庶女白璇-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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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诚眉头皱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只是,大奶奶不见了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旁人透露!”
“是!”
朱雀三人惊惊惶惶地应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告退。
既然是被英王爷带走了,白璇的性命大概是无虞的。
只是,却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
赵琛还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正好称心如意。
女子的名声最要紧。
阿璇却是金尊玉贵,容不得一点闪失。
赵琛……他会对阿璇做什么?
只消在心里一想,梁启诚就觉得心中苦涩,天地无光,气得立即就要疯了,发狂起来,狠狠地抡着一拳捶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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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只觉得四肢酸软,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迷迷瞪瞪间,察觉有人俯身在床头看她。
她还眯着眼睛,未语先笑:“大爷,你醒了?”
大爷?
梁启诚?
那人就突然发狂,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铁燎般的手沉重地横在她腰上。
白璇一痛,立即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赵琛一双墨色深深的双眸。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满脸阴鸷:“真是做梦都牵挂着梁启诚哪!他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昨天晚上,本王就该把你给幸了!”
虽是这般撂着狠话,却伸手在白璇额头上触了触,声音缓和了一些,“还好,你已经退热了!”
他身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却是已经整治完毕。
白璇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正晾着火堆旁边烘着。
她视线移了移。
赵琛就翻身下床取了,把整捧的衣物往木板床上一扔,转过身,把木板门稍稍推开一条狭窄缝隙,闪身而出,又把门重新合上。
他一离开,白璇就立即松了一口气,唯恐他又进得房来,匆匆忙忙把衣物穿好,也跟着下了床。
她手上搭着青色鹤氅,伸手开了门。
屋前粉妆玉裹,一片冰天雪地。
树枝累垂,落雪簌簌。
赵琛脚上穿着鹿皮靴子,正站在屋檐前台阶上,冷冷淡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一把抢了她手上的青色鹤氅,就往她身上一盖:“不想被冻死的话,赶紧把大氅穿上!”
恶声恶气的,手却伸到她胸前,替她系了鹤氅上的缎带。
白璇身体僵了僵——
前世里,她固然爱赵琛入骨,却也对他甚是惧怕,一见到他,就垂眉敛目,小心翼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赵琛待她,也不过平平。
她只当英王爷冷情冷性,想不到他也有这般温柔体贴的时候。
除了孔桢,或许还有薛敏,大抵白琼和玉夫人,也能得到他这般轻怜□□。
如沈宝沅这般身份低微之人,却是入不了他的眼,大概只有替他暖床的份。
今生,她做了白仲嘉的女儿,嫁了梁启诚,父亲夫君都是状元及第的才子,耳濡目染之下,她许是略微有些长进。
只是灵魂还是同样的灵魂,不外乎躯壳更美貌,娘家尊贵了些,才惹得他汲汲钻营。
夫君梁启诚亦是天之骄子,反而让赵琛心生斗志。
毕竟偷一个有夫之妇,也许有别样的刺激。
雪地冷,她的心更冷,踩着鹿皮靴,就下了雪地。
赵琛心中着急,问了一句:“这么厚的雪,你这是要去哪里?”
就听见白璇冷冷道:“自然是回家!”
赵琛又皱了皱眉:“还真是跟本王多呆一会儿都不肯!本王就这么讨人嫌!”顿了顿,又道,“站在那里别动,本王背你!”
他这边弯下腰,右手就反揽过白璇。
左肩的伤处隐隐还有些作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一提,就把白璇负到了背上,稳稳当当地直起身来。
白璇本应该抗拒——
只是又有些贪恋——这前世得不到的温柔呵护。
路上覆盖着雪,一望无垠。
路两旁积雪压垮树枝,“嘎吱嘎吱”往下断。
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瑞哥儿的父亲?
她的瑞哥儿,她的宝贝。
换了一世,赵琛依然左拥右抱,倚红偎翠。
就是她,也好端端地活着。
只是,瑞哥儿已经消失不见!
有这么一个瞬间,她想索性掐死赵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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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赵琛打点,里头,梁启诚又瞒得密不透风。
再说,恰好逢着下雪天,小梁府里少人走动。
白璇顺顺利利地,就进到了梁家正房。
却是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正房内,梁启诚孤身一人,正坐在书桌边,见白璇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曾站起。
一天一夜,她出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同行的是英王爷赵琛,一个外男。
若他不介意,也当真不是男人!
白璇只觉得心中羞愧,没脸见人,眼眶通红,看着梁启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半响,才:“大爷!我……”
“我都知道了——”梁启诚神情憔悴,眼睛里血丝密布,仿佛能吃人般, ;“你……你们同床了吗?”
白璇面如赤霞,摇了摇头。
虽是没有同床,做了那事,只是,他搂搂抱抱,想亲就亲,却丝毫不曾顾忌过?
白璇只觉得无可遁形,嘴巴干涸。
看着梁启诚的眼睛,就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出口,心中悲拗,往前一步,曲膝跪在梁启诚腿边:“就算赵琛有心,我却无意!心中就只有大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越发觉得白璇可怜。
也越发觉得小梁让人心疼。
第60章 深爱(改错)
六十章
她脱下的青色鹤氅;搭在椅背上。
身上的玫瑰紫缎袄;还是昨天就穿着的,袄子做得精致修身至极;过了一夜;此时略微有些发皱。
她肌肤莹白;穿这个颜色倒是好看;也能压得住,衬得她越发明艳照人。
杏脸桃腮;五官眉目如画,墨玉点瞳晨星般晶亮。
身段纤侬合度;尤其一抹细腰,更显袅娜。
她为人其实有些古板,从不故意做出勾人的姿态;只是丽色天成,却是看得人挪不开眼。
当初,在潭拓寺,他与她初次相见。
她一个闺阁女子,能不管湖水冰寒,下去搭救素不相识的沈小莞,固然品格高尚,令他刮目相看。
只是,对她一见钟情,却也是因为她貌美的缘故。
男子好色,他自己尚且如此,赵琛也不会例外。
英王爷对她有心,才会使这千方百计。
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天一夜,他会不碰她吗?
梁启诚坐着,白璇却是曲膝跪在他脚边。
外头雪光亮得刺眼,从窗棂间透进来。
两人离得近,他才看见她粉嫩的唇瓣上有一处破了皮。
他也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她嘴上的伤是从何而来,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郁色,踌躇地试探问:“他……亲了你?”
在梁启诚跟前,白璇是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说的,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就听见梁启诚自嘲道:“亲你!搂你!他自然也抱过你!”
白璇根本无语可驳,只得一声不吭。
半响,才听见梁启诚轻声问:“……你们同床了吗?”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白璇飞快地摇了摇头,突然悲从中来,紧紧地抱在梁启诚腿上:“没有!没有!没有!大爷你信我!”
一时,泪如泉涌,伏在他膝盖上哭起来。
梁启诚眼沉沉的——
他该信她吗?
也许!
至少他是相信白璇不会说谎欺骗自己的。
赵琛亲了她,抱了她……
也许,自己该庆幸——赵琛只抱了她,亲了她。
白璇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赵琛搂她,抱她,亲她,固然是手段强迫。
她即使心中不愿,百般抗拒,却也不曾搏命相拼。
为了清白,本应该一死明志!
她却是苟延残喘,任了赵琛为所欲为。
是,她对赵琛憎恨、仇怨,却又对他打心底里有害怕敬畏,根本不敢违抗。
正是因为自知这一点,她才在梁启诚跟前,内疚自责不已。
这一天一夜,不过只喝了半碗米汤,又是穿着湿衣服,又是雪地里跋涉,她已经发过一回热了,到了这会儿,更是疲惫不堪,额头上略微起了层薄汗。
房间里虽然放了火盆,但是青砖铺就的地板沁凉,她又素来养得娇。
梁启诚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白璇年纪小,他屈长几岁,向来把她搁在眼珠子里宠的。
他心里百般难熬,过不去这个坎,揪心到气都喘不过来了,看着她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又舍不得——舍不得她受苦。
梁启诚眉头皱了皱:“你先起来!”
内疚!
自责!
是她玷污了他!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呀,却……
他这般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若是娶了旁人,却不必承受这侮辱。
都是她……
都是她带给他的屈辱。
他站起来,扶了她的手臂,让她起身。
白璇就伸手紧紧地环在梁启诚腰上。
底下,梁启诚却轻轻地把她的手掰开手,直直地盯着白璇的眼睛,突然自嘲道:“那是英王爷……我明明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只是……只是心里头,始终过不去!阿璇,我不怪你,却怪自己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是个废物!”
白璇脸色苍白,愣了一愣。
就看见梁启诚一拳捶在茶几上,头都没有回,就转身朝着书房而去。
不知道他跟谁吩咐了什么,半会儿功夫,紫雀和画眉就送了热水进来。
她二人是知道底细,也被梁启诚交代过的,一时,看着白璇都欲言又止,勉强笑了笑:“大奶奶,快来沐浴更衣!大爷吩咐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鸡丝面,想来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贴身丫鬟都是目光游移。
白璇只觉得面上*辣的,在净房待了好一会儿,反复洗刷,直到全身都被热水泡得发皱、发红,才出来,换上干净衣裳。
厨房的面也送了过来,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浇头浓郁,汤汁鲜美。
白璇勉强夹了两筷,喝了几口汤,就实在吃不下,站起来,迟疑地问:“大爷,去哪儿了?”
紫雀眼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