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在红尘中遥望 >

第19章

在红尘中遥望-第19章

小说: 在红尘中遥望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傻瓜,不是两只!”

  宏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画面,看来看去只有两只鸳鸯:“你画的明明是两只嘛!”

  蓝珊的手指在宏成的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傻!这不叫两只,这叫一对——那不就是你、我嘛。”蓝珊脸红了。

  宏成恍然大悟:“对对,是一对!”

  蓝珊过来拥住宏成。

  两人紧紧相拥着,对青山绿水许愿:

  “让我们来生在这里做一对鸳鸯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6)
6

  晚上又回到了县城紫阳镇,宏成和蓝珊忘不了那种错把溪道流水声当雨声的感觉,依旧选择了前晚住宿的那家老城区傍溪而建的婺源假日酒店。

  在如雨的水流声里,在临河的窗口吹进来的三月杨柳风里,两人相依着说了一阵热话后,宏成对蓝珊说:“我经常想到一个问题,自从结识你以后一直想问你,但一直没问出口。”

  “哦?还有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不明白,像你这样轻轻的年纪怎么会喜欢唱《南京之歌》这样的老歌?”

  “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我会唱的歌很多啊,老歌新歌都会唱,别忘了我是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一直是校园‘歌星’,呵呵!”

  宏成知道蓝珊这是故意打哈哈,便继续紧追不放:“你这是在回避我。我感觉你喜欢唱它。唱得很投入,好像不是一般的会唱。总说歌是一个人青春的徽记,只是它被传唱时,你应该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啊。”

  蓝珊不由得变老实了:“你这人好敏感呵。”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说来话长。” 蓝珊珊沉思着。“那也与我的中学时代有关……”

  宏成打断蓝珊的话头:“等等,我不明白:《南京之歌》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歌呀,这与你中学时代怎么有关?”

  “有关。那时教我们班语文课的张老师,是五十年代出生人,是一位下过乡的知青。他是南京五中毕业的,哎,你知道南京五中吗?”

  宏成恍然记起,《南京之歌》的作者任毅是南京五中的。

  “就是,我们的张老师与《南京之歌》作者任毅是校友,张老师要比任毅低好几届,任毅读高中时,他还在读初中。”

  一首蹉跎岁月里的歌竟串起这么多的纠葛!凭直感,宏成知道自己今晚将听到一个不寻常的故事——不,不是故事,应该是蓝珊的一段感情经历。

  “张老师是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他当时是以初中没有毕业的学历考上了大学。他读的是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我们学校教书。到教到我们这一届时,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当时他大概有三十六七岁吧,至少比我们大二十来岁。张老师和我们过去碰到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他讲课生动有趣又深刻犀利,还常常在课堂上发表自己对社会时局的看法,有时显得有点尖刻偏激。还有课后布置作业很少,很得我们学生的心。他还长得很帅,弹得一手好吉它,平时与学生很接近,放学后经常在操场上一起打篮球、打排球,甚至星期天会约一帮同学去登山,还常常在课内课外给我们讲他们的知青故事。同学们都很崇拜他,许多女生都暗恋着他,我也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里,蓝珊瞟了宏成一眼:“你会笑话我吗?”

  “哪里会!”宏成盯着蓝珊的眼睛,又强调了一句:“真的!学生恋上老师,是经常出现的。我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后来就是与我们的地理老师结婚的。”

  蓝珊继续说下去:“那时,我们班上几个活跃的男女同学经常在夜自修后到张老师的寝室去,向他请教学习上的问题,也听他讲知青故事。有一次,他给我们弹了一支曲子,他一边弹还一边低声吟唱,这支曲子就是《南京之歌》。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在教师宿舍楼的阳台走廊上,淡淡的月光如水银洒落在他瘦削的脸上,投下黑白分明的剪影,他微闭的眼睛,轻翕的嘴唇,忧郁的神情,使我如醉如痴。就是在那个夜晚,我迷恋上了这个比我大了差不多二十岁的男人。”

  “在张老师那里,我们知道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人和事。譬如《南京之歌》和它的作者任毅的不幸遭遇,我们听了后不胜唏嘘。事后,我们几个女生甚至还打听到了任毅当时的任职单位,偷偷地守在市纺织工业供销公司门口,希望与这位传奇式人物相遇。

  “张老师的歌唱得很好,特别是擅长俄罗斯民歌和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歌曲,他还给我们作过一个《外国名歌欣赏》的讲座。

  “那天晚上,我就从张老师那里要来了《南京之歌》的歌谱歌词,并学会了它。不知为什么,每当我独处时,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想起这首歌,一唱就热泪盈眶。不知是歌感动了我,还是为自己对张老师朦胧而又强烈的爱恋而感动。我那时是怎样热烈而又隐秘地爱着他呵:每天早晨上学的路上,我是那样地兴奋,因为一进入学校、教室,我就可以看到他了;我又是那样热切地盼望着他上的课,用发亮的眼睛盯着他在课堂上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在我的日记本里又为他写下了多少胡话疯话。有一次语文期中考试,是他为我们监考。题目做到一半,我抬起头来,无意中看到他背靠在教室的门框上,双手交错抱在胸前,目光根本没有向同学们看,而是散漫地投向了教室的天花板……我忘情地偷看着他,竟忘了答题。那一次语文考试我得了个不及格,这也是我学生时代惟一的一次考试不及格。还有,又因为张老师常给我们讲起知青生活和知青文学,我还迷上了当时已开始不再走红的伤痕文学、知青文学。知青作家们的许多作品,如卢新华的《伤痕》、史铁生的《我遥远的清平湾》、叶辛的《磋砣岁月》、梁晓声《今夜有暴风雪》、张承志的《黑骏马》等等,我都找来看……那辽阔的大草原,遥远的清平湾,神秘的北大荒,或悠长或缠绵、或苍劲或激切的笔调,抒写着他们青春的心灵、开放着他们爱情的花朵,也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累累的伤痕,都深深地打动了我一颗少女柔软的心,而我总把这一切与张老师挂起钩来,把他想象成小说中的某一个人物,并展开绵绵的遐想,而自己也就不知不觉地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角色……我还向他借来在*中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中外名歌三百首》,专挑他喜欢的歌学唱。就这样,我这样一个与他隔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女孩,竟沾染了浓浓的知青情结。我觉得我在心灵上与张老师走得越来越近了,但对这一切,张老师却浑然不知,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以他的智商、情商,他是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的。”

  宏成入迷地听着,不敢插一句话,生怕因此阻断了蓝珊的思路。

  “除了《南京之歌》,我当时还特喜欢唱前苏联的经典老歌《红莓花儿开》,特别是它的歌词:‘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喜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说出来……河边红莓花儿已经凋谢了,少女的思念一点儿没减少……’如果把歌词里的‘少年’换成‘老师’,这首歌就活脱脱是我当时内心世界的写照了。那时候,我常常独自一人跑到学校围墙外附近的明城墙上,哼着这首歌,抒发少女无望的情怀。那明城墙上残垣断砖和疯长的杂草杂树,那种荒凉落寞的场景很合我当时的心境。

  “当时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像张老师这样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至今仍独自一人生活?后来,我还从高年级学姐那里知道了张老师的爱情故事。”

  “哦……”宏成感到意外,他猜想这个“张老师”的爱情故事可能会刺激蓝珊的。

  “那是个悲剧,大凡感人的都必定是悲剧。那是一个磋砣岁月里常见的悲怆故事,可以在许许多多知青作家的作品里找到类似的故事。你尽可以自由地去想象,我在这里就不说了。

  “就在那高一的一个多学期里,因为遇上了张老师,我变了许多,在心理和情感体验上我变得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 我不知道我这份无望的感情要如何结束。但就在高一第二学期的某一个周一,我突然发现给我们上语文课的不再是张老师,而是一个新调来的女教师。我不知道那堂语文课是怎样听完的,反正我满脑子转的就是张老师怎么了。课间休息,我马上赶到张老师的寝室,但那里已经房门紧闭,从窗户望进去,里面除了学校配备的家具之外,已没有留有他任何印记的东西,包括他那把挂在墙上的心爱的吉它。我脑袋嗡地一声响,预感到我今生今世将永远见不到张老师了,顿时眼泪哗哗直流……

  “几天后我才知道,他调走了,并且调得远远的。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自张老师走后,本来我最喜欢的语文课竟一下子成了我最厌烦的课,甚至在课堂上找碴与新来的教师过不去……”

  宏成禁不住问:“他去哪里了?”

  “新疆。”

  “他如此决绝总该有他的理由。”

  “是的,当时年少不更事,觉得他这人挺无情的,竟抛下我,抛下这么多崇拜他的学生走了。现在我也理解了。当年他是从那里的建设兵团考上大学的,那里肯定有他的故事。他是为了延续那个故事而去的。但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后来在想,与他所追逐的那个故事相比,我的分量实在是太轻太轻。也许,我可能就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吧。”

  “呵呵……”宏成不禁笑出声来,并且笑个不止。

  “时间已使这些曾经鲜活真切的感情变成了陈年烂谷子,也只能付之一笑了。”

  “不不不,”宏成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不是笑你的故事,我只是笑你套用昆德拉的那句话。听你的妙用,想不笑还真不行。”

  蓝珊莞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毕竟事过境迁了,留下的也只是某种淡远的记忆。”

  “……” 。。

第五章(7)
7

  听完蓝珊的故事,宏成不禁嘘唏:一首《南京之歌》竟串联起了他和蓝珊各自不同的初恋情愫。他对紫紫的恋情,有如一阵轻风吹过似的飘渺,她对“张老师”的恋情有如朝雾般迷茫。两段恋情的对象和形式是那样的迥然不同,又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无望的单恋,都是不见阳光的暗恋,但都在各自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难以磨灭的刻痕!

  但是,宏成不相信,那一段朦胧的师生单向暗恋会是蓝珊感情经历的全部,当时她才是一个中学生啊!后来的日子那样长,她又是那样漂亮聪颖,一定有许多的男孩子追求过她。那她又为什么至今仍然是单身呢?话盒子已经打开了,他索性全盘说出了自己此时的想法。

  蓝珊沉默了一会,对宏成说:“你真的想听?”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

  “昨天你说了你的全部,今天也该把我的都说全了。礼尚往来嘛。但愿它不是冗长的。”

  蔚珊这一说,倒使宏成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该勉强你的。”

  “别介意。在这样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我自己好像也有了倾诉的欲望,与你的好奇无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