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挖不动(至番外10)-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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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一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一撑下巴;结果姿势还没摆出来;就被自己嘴巴上的伤痛得没了造型;只得将自己的脑袋伸向正鄙视地瞪着他的胡不动;任由那颗沾了碘酒的棉花球在自己嘴角边使劲挑逗;视线一斜;看着正恶狠狠地盯自己的摊主老板:”老板;你平时都是这么求人的啊?”
“死小鬼;活该你摩托车爆胎;这次没摔死你;总还有下次的!”
“……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喜欢来你摊上吗?”
“为什么?”
“每次来你摊上;我都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想当年;我牵着我妈妈的手路过你摊边;你还笑着摸我的脑袋;说;这孩子多乖;一副聪明相;将来长大肯定是个人才;可现在……唉……”说完;附加一声叹气声……
“废;废话;那个时候我以为……以为……以为……你妈妈是你姐姐来着……”老板忿忿地瞥了萤一二一眼;”谁知道你妈妈那么早就结婚了;你要知道;你妈妈好歹也是咱们这个区有名的大美人;怎么二十初头就嫁人了呢?还是嫁给了那个不咋的的家伙;竟然结过婚;竟然还有个女儿;可怜你妈妈一进门就要当人家的后妈;后妈难当啊!你看看你爸;除了有钱;啥都没有;切;每次看到他那辆破奔驰开进我们小区;我就有砸了它的冲动。”
“……你要砸我家的车;可以不必告诉我……”他正要转过脸去提醒作案者;作案之前告诉当事人的儿子作案手法是多么不明智;却又被胡不动扳回了脸;强烈要求他注视自己……
“哼!还有你爸爸那张娃娃脸;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说到着;老板咪了咪眼;打量起面前萤一二贴着OK绷的脸;”我发现;你越长越不像你妈了!越看越像你爸爸那个不咋的家伙!滚开些;滚开些!”老板越说越郁闷;正要竖起眉头来哄人……
“老板;你总不能因为我爸破坏你纯洁初恋;就这样对我吧?”他被迫聚精会神地注视了面前给出差劲服务态度的胡不动;一边控诉老板的不公平待遇……
“废话!你的存在就是我心底最大的痛;时刻提醒我;我的初恋情人就这么没了;而你这个造就事实的死小子还敢在我面前闲逛!”
“事实不是我造就的;我只负责从娘胎里爬出来而已。”他正强调自己的无辜;却察觉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阵乱振……
伸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他将手机秀给面前的人看;一个”凌”字在屏幕上跳跃着;他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略微沉了沉……
她收拾了急救箱;他看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恩;我还没回家。”他伸手去拉她……
她指了指回家的路;示意他;她要回去了……
“快到了。刚路过不动家门口呢。”他执意扯着她;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等等……
她咬了咬唇角;伸出脚;狠踹了他一脚;对他比了个中指;转身提起急救箱就走……
“噗嗤……恩?没什么;我刚刚看到有个白痴掉到下水道去了。我先打119;过会再给你回电话。”
掉他个头;他才掉到下水道去了;她作势要举起急救箱狠力地敲他;却又怕发出什么声音;只得转身走人……
“恩;哦;那你早点睡好了。挂了。”
他刚挂下电话;那边却传来老板调侃的声音……
“死小鬼;这么霉还敢脚踏两条船;也不怕翻死你。”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倒霉的?”他弯了弯唇角;站起身;身上的伤口的隐隐作疼;让他皱了皱眉……
“谁让你小时候太一帆风顺了;爸爸疼;妈妈爱的;唉;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对你也宠飞了天;那怎么行;人生就该多有点波折;那才是人生!”
“是啊;最后闲来无事把初恋给泡汤;抱憾终生;残缺美嘛。”
“死小鬼;你就是欠教训!”
“不跟你扯了;我先去哄女人了;唉……”
“唉;死小鬼;有句话我早想跟你说了;好象还真是那丫头搬来之后;你就大灾小灾不断;你妈妈不是开占卜馆的吗?你没让她给你算一褂?”
他将手机塞回裤袋;只是微微一笑:”不用算了;那家伙是我命里的劫数;在劫难逃的那种。”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调调;和你那个喜欢阴笑舅舅一个德行;这样说来;你舅舅原来也喜欢带你姐姐跑到我摊子上来捣乱来着;他们俩年岁差不了多少;和你们现在倒是一个德行;当初要不是你妈妈嫁给你爸爸了;我还以为;他们俩会……你姐姐,她已经嫁人了吧?”
“……”他难得沉默了一阵;没去接话……
“……呃……抱歉;当我没说过……”
“……老板;好好做生意;我带着霉运先走了。”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来扬了扬;迈着步子往前走……
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几只炸了灯丝的灯泡不再闪亮;他延着路走得倒也不快;一直到看到路上有个蹲下的身影才重新勾起嘴角;他悠哉地靠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什么;我……我……绑鞋带而已。”她没抬头;只看着路灯把他的影子在她面前拉的老长……
他也不说话;只是蹲下了身;没去看她的表情;直接接过她手里的鞋带;让它穿梭着他指尖;直到打出一个漂亮的绳结……
她看着从他手里的诞生的漂亮绳结;只是缩了缩脚……
“那只脚;也要系吗?”他看着她另外那只脚;出声询问到。
“……”她皱了皱眉头;没出声;只因为她突然明白了;原来她是不甘心的;她也有想过;红线什么的;这么扯的事情;她不要相信就好;她也有觉得;是凌抢了她该有的东西;她明明跟他靠得比较近;明明比起凌更加专心;她只是少了一条每个人都该有的红线而已;没道理别人可以有;她就没有的;没道理这么不公平;她的”要”字可以脱口而出……脱口而出……
“砰”一只花盆从天而降地砸在萤一二的右手边;她被一惊;猛然抬起头来;那高高的阳台上;走出一个女人;抱歉地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啊;这花盆没给放稳;这两天风大;唉……可惜了我一盆好花。”
“大婶;你这花的尸体还要吗?”萤一二抬头看了一眼那探出头的大婶……
“啊?”
“我想踩它几脚……恶狠狠地那种!”
“……随你高兴好了。”那女人说完;缩回了房间……
“你踩不踩?”他看了一眼吓趴在地上;对着那个花盆发呆的胡不动……
她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因为打扰了浪漫气氛而粉身碎骨的花盆;显然对它的畏罪自杀完全不满意;从胸腔里憋出了一个字:”踩!!”
随着一阵乒乓乱响,两个人抬起脚,对一盆好花做出了残无人道地摧残;辣脚摧花到它体无完肤才肯罢休;她将脚底的花泥蹭在地上;伸手拉住他;深呼了一口气:”你等我到月圆之夜!听到没有!”
自以为有气势且决心十足的话从胡不动的嘴巴里飚出来;她的手拽住萤一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拖到自己面前;看着面前的人完全迷茫地微微张了张嘴;用略压的声线在她耳边非常认真的询问到……
“你的那个那天来吗?”
“乱说;我那个才刚刚……”她猛得捂住自己的口,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接了什么好话,刚刚用来救人的急救箱被颤抖地举了起来;随时有摇身一变;化身凶器;凶猛无比地砸在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身上的可能;”你不要每次都逼我在你遍体鳞伤,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对你施暴……”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在我没反抗能力的时候;对我……”他省略了后面的两个字眼;只是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
“大晚上的;你挤眉弄眼的给谁看;滚开!我要回家了。”
他看着她绕过他;刻意拉开与他还有那盆破碎花盆的距离;他的脚尖在地面微微旋转;碾碎了几块花泥:”你那还有红线吗?”
她的背影明显一惊;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僵直了背问到:”……什……什么红线……”
“做什么;吓得脸都铁青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恩?”他调侃了一句;踩过花泥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条泛白的红绳结;伸到她面前;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枚翠玉的观音吊坠;”绳子断了。”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要放心;却见那枚带着几条翠根的观音吊坠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间;那是她从山上带下来;被师傅开过光的平安吊坠;她依旧记得她状似无意地非要将这个东西塞给他;他那副嫌弃的表情……硬说这个玩意和他不搭;冰凉凉地挂在胸口要起鸡皮疙瘩;她拍掉他的童言无忌;非将他按在地上;勒着他的脖子才给他带上去……
“你又在回味你对我施暴的美好回忆啊?”他一边讪笑着;一边拉起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将那枚吊坠塞进她手里;”穿好了红线;记得还给我。”
“你不是嫌弃它么?”
“习惯了。”他没放开她的手;扯着她继续往前走;”胸口空空的;会睡不着。”
“……”
“你的目的达到了?开心吧?”
”……今天打架时候断的?”
“唔。”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没解释太多……
“所以打到一半;你跑了?”
“……唔。”他皱了皱眉;显然被问得有些不耐烦……
“……”
“你最好不要给我躲在后面偷笑。”
“……嘿嘿……”
“……”
“对了;姐姐那天给你的信是什么?那么神秘;还写着’一二与狗不得擅自拆封’?”他转回头;想起这件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却明显带着那么点转移话题的架势……
“一一……你姐姐;她还好吗?自从她结婚过后;我都很久没看见她了。”
“……”
“……”她见他不再讲话;也跟着沉默下来;似乎习惯了在提到他姐姐结婚的事就敛口不语的他……
直到走到那隔着爆了胎的摩托车身边;看着他一把拖起那辆发出严肃抗议声的摩托车;皱了皱眉头;正准备推着它继续朝前走;却见那辆奔驰车就停在公寓隔壁的小洋房院子里;他顿了顿;看着她站在公寓门口;似乎还在等他说什么;他将视线从她满是泥巴的鞋子移到她的急救箱;再从她右手的急救箱移到她左手露出半截的红绳;即而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真不想回家。”
“……”
“你不觉得那辆车看起来很碍眼么?也许;我该找个什么时候约上老板;一起砸了他。”
“挑你爸爸在车里的时候?”
“这个提议倒不错;”他将车往前推着;伸手推开了院子外的小栅栏;回过头来对她说;”再加上我妈妈。”
“……”
他咧了咧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楼去;她也没坚持;转身就往楼上跑;但是他听起来有点阴郁的声音还是隔着一层墙壁传进她的耳朵……
“少爷我回来了;开门吧,妈妈!”
绿帽子
萤一二家的其实并不大;至少与他老爸的那辆奔驰车和经常出现在财经报上的身份严重不符;简单的上下两层;简单的复式楼;他没追究过他为何住在这间房子里;只是小时候听姐姐说;老爸卖掉了富宅区的别墅;心甘情愿的来挤这间住宅区里的小房子……
他的家算着人口不少;五口人;爸爸;妈妈;姐姐;和舅舅;再算上他;实在有足够的理由去要求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可是他的妈妈却坚持窝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搬;他那时弄不懂大人的坚持;只是听他的舅舅悄悄地告诉他:”总有一天;这里会变大的。”
他起初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