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宠主妇-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大叫:“爸爸快点!我看见嫂嫂了!”
爸爸一听,干脆跑起来了。
我正要跟上去,忽然听到草猫的声音细细地传进耳朵:“你去跟着你嫂嫂的魂,我怕你爸爸来不及,等那魂跑远了就追不到了!”
我来不及想就掉头向嫂嫂的离魂追去。
她走得很快,我用跑的都跟得气喘吁吁。
离魂在医院各处绕了一圈后,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我跟在后边叫:“嫂子,你去哪儿啊?”
草猫说:“她听不见的,你得追上她才行。”
我说:“我追不上啊。”
外边已经是中雨了,天也黑下来,来去的人行色匆匆。
我看着嫂嫂的离魂就要淹没在这夜色中,心急如焚。
草猫说:“你放我出来!”
我说:“啊?”
小丑说:“妈妈,快把死猫放出来!它跑得比较快!”
我“哦”了一声赶快把草猫放出来。草猫一个箭步冲过去。我跟在后边,一脸的雨水。
路上的人逐渐少了,马路却变宽了,长长的一直通到远处。我看着草猫的小影子嗖嗖地窜在前方,也忙不迭地跟上去。
很大的风刮过来,阴冷到骨头里,我打了一个寒战,脚步却没有停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了,快追!快追!
这时候,小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叫着我:“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小丑的声音由轻到响,似乎把我一下子叫醒了。
我听到咯噔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停下脚步,我低下头,看到挎包在拼命扭动。
我把小丑拿出来,小丑的声音带着哭音,说:“妈妈,你怎么不理我呢?你不能再向前走了,那是去阴间的路!”
我一惊,看向前方的路,那条长长的马路,正在逐渐地变短,几秒钟后,在我面前的,是一堵墙壁。
我跺跺冷冰冰的双脚,吁了一口气。
我吐着嘴里的冷气,说:“嫂嫂的魂怎么走到阴间去了?”
小丑说:“大概是被符镇过,所以没被拉走,但又找不到身体,只好朝阴间走,去找自己去世的亲人。”
我说:“小丑,死猫进阴间了?”
小丑点点头,说:“我们就在这等它吧。”
我看了下表,八点四十。
我们在这堵墙壁前,等了草猫十分钟。
这十分钟的等待,我觉得比十年还长。
八点五十,草猫出现在我面前,毛上挂满了冰霜。
我把它抱起来,它的身体,是彻骨的寒冷。
它努力地张开冻僵的嘴巴,一小团微弱的光,落在我的手心里。
草猫说:“快,去医院。”
九点钟。
我赶回医院。
嫂嫂已经进手术室了。
我看着爸妈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着,那张符,贴在手术室的大门上。
我走过去,伸平握着的手心,看着那团小小弱弱的白气,慢慢地穿过门缝,进去了。
这时,符忽然间,缓缓地掉落下来。
爸爸急了,拿起来贴,却怎么也贴不上了。
我看着爸爸的手,划了一道长口子。
问妈妈:“怎么了?”
“刚刚拿符上来,不小心蹭的,险些又把符弄掉了。”妈妈说,“我让他去上药,他也不听。”
爸爸还在弄那黄符,说:“怎么贴不上了?不行,我要打电话找金贵问问。”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一个小护士推着个透明箱子走出来。
“廖琪家属在吗?”
妈妈连忙说:“我们是啊。”
“产妇生了个弟弟啊。”
“啊!生了啊!”我和爸爸妈妈激动地围过去看,小朋友还带着胎脂,粉嘟嘟的。
“小孩子早产,要待几天暖箱。”小护士说。
“好的。好的。”妈妈说,又问,“大人怎么样?”
小护士说:“大人蛮好。你们在这里等着好了,马上就出来了。”
“谢天谢地!”爸爸说。
这个时候哥哥赶到了,今天晚上他在南京路巡逻,刚刚回来。
爸爸说:“儿子啊,你当爸爸啦!是个儿子!”
妈妈说:“老头子,你也当爷爷啦!”
我说:“妈妈,你也当奶奶啦!”
雨停了,一轮银盘似的圆月挂在空中。
。 想看书来
绑架(1)
草猫拉小便了。
拉在身上。
它的脊柱断了,下半身瘫痪了。
我给它换了新的尿垫子,它把头贴在上面,软绵绵地趴着,了无生气。
【1】
草猫重感冒了。
回到家,我在它的窝里摆了热水袋,给它吃了一点儿阿莫西林。
我说:“不行的话,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医院打针。”
草猫嗡着鼻子说:“我不要打针!”
这时老公带着孩子回来,喜宝趴在老公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喜来也在打哈欠。
老公说:“你在家?你怎么没去呢?打电话也不接!”
我说:“你打了吗?可能我没听到。嫂嫂生了!”
老公很吃惊,说:“这么快?不是才八个月吗?”
我说:“是忽然不好了,开刀抢救过来的,还好没事!”
老公说:“那还好。是男的女的?”
我说:“男的!”
老公说:“这下建华和你爸开心了!”
我说:“男的女的我家都喜欢的,才不像你家呢,重男轻女!”
老公说:“我家哪有?你这样讲,喜来听到不开心了!”
喜来在旁边看看我们,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小孩子。
睡觉前老公对我说:“今天你没去,妈不太高兴。你应该打个电话的。”
我说:“不是事情急,我没来得及吗?不行的话,我们下礼拜再去一次,给你妈赔个不是好了。”
老公说:“我就是说一下,谁要你赔不是了,都是自己家里人。”又问我:“你的坠子呢?怎么不戴了?”
我说:“没啊?”手一摸,玉坠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草猫的感冒没有好转的迹象,我还是带它去打针了。
还有,让医生看了看小丑的乌龟壳。
小丑的壳,有一小块,裂掉了。医生说,这个看不好,裂掉就是裂掉了。
我问小丑:“这样会疼吗?”
小丑说:“不会。”
草猫在旁边嗡着鼻子说:“就是比较丑。”
小丑听了,有点羞愧地把小脑袋缩在壳里。
我说:“别听它的。妈妈觉得小丑可好看了。”
这一天我烧红烧鱼,草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溜过来围着我转,还是躺在阳台上晒太阳。我觉得很奇怪。
小丑悄悄和我说:“妈妈,死猫闻不见东西了。它不叫我告诉你。”
我听了,很难过,以后,每天都给草猫做鱼。
爸爸和我说,他给师公打过电话了,问嫂嫂的事。
师公笑着和爸爸说,雨过天晴了。
我们大家的心,也都终于能放得平平的了。
我的小侄子,是中秋节生的,爸爸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圆圆。圆圆的月亮的意思。也是,团团圆圆的意思。
我还是带着一大堆礼物给婆婆赔不是去了。
婆婆家住的是市郊本地人统一盖的宅基地房,独门的小院子,门口有小河和青翠的田野。很久之前,我挺喜欢这地方的,觉得住着心都安静了。但月子里住过一段日子之后,就没这想法了。这里潮气重,蚊虫多,交通购物都不方便。
有些东西,只是看起来很美。
我进门,看见公公又埋头在自己的小菜园子里。
婆婆在烧饭,看到我,说:“来了?”我叫了声妈,挽了袖子帮忙择菜,顺便把我中秋没来的原因说了。
婆婆说老公已经和她讲过了,说嫂嫂生了孩子了,她也没什么准备,等会儿让我带个红包回去。
我说不用了。
婆婆说一定要的,还说喜宝小时候的衣服,整理出来点给小弟弟,穿人家穿过的衣服,对小孩的成长好。
我说,已经都理出来了。
水开了,我甩甩手,把壶拿下来。
婆婆看了我一眼,把炒好的菜盛盘,绕着弯子对我入了正题,说家重要,孩子重要,她儿子重要。叫我别管些有的没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绑架(2)
我看看她,心里想,这么久,总算开口了。我回答说,我没啊,我心里只有孩子和您儿子,没别的。
婆婆又说,你们上班,家里还养那么多宠物,管得过来吗?
我说,那也不能扔了啊,那乌龟是普陀山求来的,开过光的,猫是人家托我养的,以后要还的。还有,小孩子都喜欢它们,没了它们要绝食的!
反正是一通乱吹。
婆婆将信将疑地问:“那乌龟开过光?”
我知道谎撒过头了,说:“它以前是个老和尚养的,天天听他念经,也算开过光了。”
婆婆说:“我怎么听涛涛说,那乌龟会发人声呢?”
我说:“怎么会呢?他骗你玩儿的吧!”
婆婆脸一板,说:“我儿子可不会骗我!”
我脑子一转,连忙说:“是啊是啊,是我骗他!我把录音机录了声音放在水斗底下,骗他是乌龟说话!”
“好好的你这样骗他干吗?”
“啊?好玩呀!”
“这有什么好玩!”
“是的是的,以后我不这样了。”
啰唆了一通,吃了饭,我推说有事,总算可以走了。
走出院门时,婆婆的师傅来了。
我看了眼这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他也打量了我。
然后,我们擦肩而过了。
我听见婆婆在热情地和他说话。
莫名地,我的心头却是一阵阴冷。
【2】
然后,冬天慢慢来了。
老公升职了,开始变得早出晚归。
公司给他配了车。他颇为得意地和我说:“如今,我们家也是有车一族了。”
我笑笑。我想,这样也好,他就不会总盯着小丑了。
小丑冬眠了。
我用棉花给它围严实了,用一盏小台灯照着。
大部分时间,小丑都在睡觉。但有时候,它也会伸出小脑袋喝水。看我一眼,叫一声妈妈,再睡。
有时候喜宝无聊,去摸摸它的小壳,它就会伸出一个小爪子,让他拉拉。
喜宝说:“妈妈,小丑什么时候醒啊?”
我说:“春暖花开的时候啊。”
喜宝是个好孩子,有时候买葱油饼,还是会给小丑留一点儿,他说:“说不定小丑醒了呢?”
草猫胖了。
这段时候好吃的喂多了,变得圆滚滚的。
喜来喜宝给它起了个绰号:肥猫。
草猫无数次说:“我要减肥。”但还是吃得很多。
我看着每次叫它吃饭它都美滋滋地用小鼻子闻闻,我知道,那是做给我看的。
草猫的鼻子还是闻不见。
这让我很内疚,更加倍努力地给它做好吃的。
这一个冬天,特别的冷。
下雪了。
这大概是喜来喜宝人生中的第一场雪,他们兴奋极了。
我带着他们在小区里和别的小朋友打雪仗,两个小孩玩疯了,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两个小苹果。
老公堆了一个雪人,给它插了一个胡萝卜鼻子,然后给我们合影。
一个小朋友的爸爸给我们拍了一张全家福,老公揽着我的腰,两个小孩子伴着鬼脸,大家都笑得很甜蜜。
喜宝说:“下雪真好呀!如果天天下雪该多好啊!”
然后,真的好雪成灾了。
这些天来,雪下得纷纷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