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生活录-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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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左拍拍心口:“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有‘世外高人’经过,见我们遇险就出手相救?还是钢化玻璃将声波反弹,蛊虫被自己吼死了?”沈枭穹黑线,阿左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犯二,不过刚才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非常···怀念,从心底感到安心?那种感觉仿佛自己不再是需要顶门立户的大老爷们,而是只需无忧无虑的孩童,会有强大、伟博的长者庇佑着他?不得不说对从小就是孤儿、摸爬打滚着长大的自己来说,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们中知觉最敏锐的傅云疏都没有反应,会不会是他被攻击后产生的错觉?
“坤子!?你流鼻血了!”忽然秦右一声惊呼,众人忙转头看宇坤,他正难受的揉着两处太阳穴,昏昏沉沉的样子,连鼻血留下来也没注意到。沈枭穹焦急的上下看着:“坤子!你怎么了,头痛吗?哪里难受?”傅云疏直接将宇坤的手抓过来把脉,眉头渐渐收紧:“送他去医院!他精神损耗很大,先去检查一下情况。”说着抱起人就出门,秦右秦左直奔车库,沈枭穹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了,坤子对他来说也是个半子,现在人成这样子,能不心急吗,若是因为刚才的蛊虫攻击,沈枭穹怕是要懊恼死了,千防万防还是牵连了身边人的安全。
在他们奔赴医院的时候,正在自己宿舍内打坐的沈天歌猛地睁开双眼,她安放在家中的“祈运鼎”竟然被触发了?祈运鼎的力量是由她引导出来的,平时放着还没什么,一旦有反应运作起来,那她立刻就能知道!刚才感受到的似乎是抵御外邪的力量?只有恶意、强力的攻击意念力才会引起祈运鼎这么迅速的反击。沈天歌跳下床,左右踱步,外公他们怎么会突然被攻击,而且是旁门中的诅咒力量,针对整个沈家范围辐射开来的死亡冲击!实在太恶毒了!这不是要灭人满门吗?
沈天歌没有太焦急着想回去看看,祈运鼎反击的力度够大!不管背后之人是谁,都够他喝一壶的,希望那人不会与诅咒的媒介联系太紧密,不然能直接反噬死他!最好不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敢对她的亲人动手,她要让那人生死两难!心中有了定论后,沈天歌心思又转到外公、师尊那里去了,这次天降横灾显然是外公他们有了什么行动,偏偏自己消息闭塞,他们也瞒着自己不让她参与,看来要想办法回去一趟···
千里之外的江家,紧闭的房门内江彬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得满地打滚。“啊——!!”针扎般的痛苦纠缠着头部,几乎没有间隔的时候,江彬死死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全身发抖连爬起身开门求救的力气都没有,绝对的房间隔音效果一点儿也没把里面翻天覆地的动静传出去。一刻钟过去了,江彬身上都被汗浸透了,瘫软在地毯上,四肢时不时的抽搐,脸色青白的吓人简直像死人一样!感觉着那股痛渐渐渐弱,江彬脸上的表情狰狞的犹如恶鬼,口中喘着粗气,却嘶哑无力的几乎无声,喃喃的自语:“沈家···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样的亏,那种痛苦他差点儿没撑过去,他不知道从来没失过手的“噬脑蛊”这次怎么没有用?但肯定是被发现了,不然这种师傅说过的叫“反噬”的现象怎么会发生!浑身又是一阵抽搐,太痛了,以前没当回事,他从没想过反噬会这么严重,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江彬此刻的脑子很混乱,疼痛就算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也还是一阵一阵的,一点儿动弹的力气也没有,对疼痛的惧怕,对沈家强烈的憎恨,对没人来救他的暴怒,想报复、发泄的心切,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塌糊涂,江家的下人是不敢随便来江彬的房间打扰的,这一整天他怕是要瘫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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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再遇故人
等江彬缓过来后;已经是深夜两点了。阴晴不定的看着桌子上的罗盘,从来把它当做好用的工具,第一次吃到反噬的苦头,江彬不由对它有了几分惧意;不知道沈家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灭了师傅给的“噬脑蛊”;他有心想请师傅出山对付沈家,江彬又很清楚师傅这次闭关很重要,为了他那点儿挟私报复的事情打扰师傅;他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让他就这么放弃报仇更不可能!那唯一的办法···目光转向他从未动过的对格;那一对的噬脑蛊威力要更加恐怖。
师傅告诫过他绝对不可以轻用,就算成功自己也会元气大伤;原来还没当回事;只是摄于师傅的威严不敢造次;现在确是恐惧那强烈的反噬,只是小的就有这样的痛楚那···江彬收回目光,短时间内他不想再去碰这东西,沈家的报复他先收着!
第二天清晨,海纳大学湖边小树林。
“是吗?我都不知道!外公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那园妈我先挂了,我再打电话问问!”沈天歌挂断了手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喃喃自语:“没想到宇坤哥竟然受伤了?”也是···他毕竟不是左叔右叔,身体素质不够外力的冲击,不过祈运鼎的应变还是要改一下,遇攻击才反击太被动了,毕竟沈宅内多数都是普通人,又不像外公有煞气护体,应该一进入范围内自动驱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天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想找你去演武堂呢。”身后严丽纹的招呼响起,她们已经完成戏剧社的排练,一星期后就是正式开演,这一星期空档期多数人都聚在演武堂,援救事件以后沈天歌的武力值再次广泛传播,现在同一辈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是没人挑战她了,改成求教、求指点,以沈天歌的见识、能力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那些被指点过的学长们明显有了提高,她的人气就更旺了,一有空就被逮着进演武堂,让几次遇见她的暮庭芳都夸沈天歌也是个小书虫,搞得她只能尴尬笑笑。
“丽纹,拜托你一件事情。”沈天歌心中打定主意后便有了转头对严丽纹说,后者闻言立刻激动的红了双颊,连连点头:“天歌,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尽管说!”她因为性格的原因,很少有人会托付她事情,现在那么厉害的天歌竟然要拜托她事情,能不让她激动吗?沈天歌一愣,严丽纹的反应总是让她无语,不得不按下她的兴奋:“只是小事情!我想你帮我向莺姐要一张出校证明,我必须快点儿出校一趟。”严丽纹头一歪,到没有觉得事情小很失望,疑惑的问:“天歌,你又要出去啊?”
沈天歌脸上不由带了点儿尴尬,算上这次,从开学以来她都离校几回了?虽说都是事出有因,但这样的频率也够校方感觉不高兴了,看来她也算不上是个乖学生,因为据沈天歌自己估计,未来四年的“出勤”次数只会更多!悲哀的发现她这个不良学生是当定了。“不得不出去,事情很重要!”严丽纹没有追问,只是乖乖的点头说:“现在就要吗?那我这就去找大姐。”沈天歌感激的摸摸她的脑袋,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她总会把严丽纹当做单纯小女孩,那美艳的外在形象似乎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本质。严丽纹显然十分习惯这个动作,明亮的杏眼微微眯起,像是撒娇的猫咪般可爱,家里人还有武林长辈们都喜欢摸她的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能感觉到那浓浓的爱护之情,她很喜欢!天歌也一样,而且更加舒服、安心。
“我就先回宿舍一趟,在校门那里等你,莺姐那里求情就拜托丽纹你了。”沈天歌顺手就是一颗巧克力球塞进她嘴里,那是她练武之后补充体力用的。严丽纹下意识的嘴巴一嘬,味道好好哦!沈天歌好笑的看着严丽纹荡漾着表情小跑朝校医院去了,也转身回去,自从黄山和碎雪分开几天后,他现在是到哪里都要跟着她,把他丢下可要闹脾气了。
下午,沈天歌到达了园妈说起的市第一医院,在前台打听清楚宇坤的病房后就直奔电梯,外公果然把人安排在脑科特殊病房了,去那里会路过其他几个科室的病房,基本都是有点儿特别的病房。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另一边传来的尖锐的女子哭嚎声:“还给我!你说过会找到我的雅儿的!还给我啊,我的女儿啊——!”沈天歌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穿着浅色条纹病人服的中年妇女正死死的抓着一个警察的衣领,苍老的面容上泪水肆意,头发杂乱,疯狂的摇晃着他,连站都站不稳还不肯放手。妇女的两边是护士和另一个苍老的男人,看样子是她的丈夫和负责照顾的护士,紧紧搀着她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开。
“吴女士!你冷静点儿!”小护士拉着人急得满头大汗,她的丈夫也是沉痛万分的表情,但还算冷静:“佩蓉,我们回去,总有一天雅儿会和我们‘相聚’的,在天堂相聚···”双手环抱住老妻,哀痛到极致反而显得平淡,老妇人还是失神的流着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手指却渐渐松开了警察的衣领,口中喃喃的念叨着:“雅儿···雅儿···”由着丈夫和小护士扶她进了病房。那个警察从头至尾都一声不吭,也不反抗,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对明明只有四五十的年纪,已经苍老如风烛残年,那妇女的头发都在打击下半白了。没一会儿小护士就走出来了,对警察说:“俞警官,你还是先回去吧,在这里会刺激到吴女士的,尤其你还穿着警服,这对吴女士的康复很不好。”小护士虽然面有不忍,但还是劝说道,从一星期前吴女士住进病房以后,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两三回了,只是这次更激烈点儿。
那位警察闻言身体一僵,缓缓的点头,嘶哑着嗓音开口:“···我知道了,一会儿就离开···”背靠在病房外的墙上,低垂着头,浑身都笼罩着后悔、自责的情绪迷雾。沈天歌远远的看见了全过程,迟疑的打量那个警察,好像有些眼熟?正要走过去细看,那个妇人的丈夫走了出来站在了警察的面前:“俞警官,你别怪佩蓉,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不是有意怪罪你,你也没必要大老远的来看我们两个老家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雅儿命不好,是那个人渣、畜牲!如果你真想补偿我们,就请你们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我们两夫妻就是到了下面也无颜面对雅儿。”这位老先生气质儒雅,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此刻浓重的悲痛浸染了他的周身,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自己情绪失控,迁怒他人。警察的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眼睛不由血丝充盈,颤声说:“章教授,我一定不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的!以我身为执法人员的尊严、性命保证!”
章教授眼睛也渐渐红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微微摇了摇头走进了病房,把门关上了。听着门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僵立墙边的人影似乎也被这哭声感染,想挪动脚步都办不到,双脚似被灌了铅,沉重的抬起都不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