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如此多娇-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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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棋子肯定价值不菲吧?”林辰风轻轻地捻着棋子问道。
“一般般吧,”白雄起笑道,“因为这都是用雕完大器之后的余料和那些不成器的籽料雕成的,所以在材料上占了些便宜。”
这一点林辰风是懂的,因为玉器的制作就是这样,要以最少的材料,雕出最多的成品,所以对于大块的山料玉,先是依据材料的特点进行造型,以期最大限制地使用玉料,如果实在需要斫削的部分,那也要尽量保持大块,这样斫削下来的部分还能雕成其它的小型玉器。
两人摆了三十多手之后,白雄起笑着问道:“你学的是古代围棋的路子吧?”
“是,”林辰风点头道,“我的围棋是传我功夫的师父教的,所以布局多半都是古代的棋路,不过我后来也打过一些现代的谱,觉得现代人在手筋和官子上面,还是颇有特色的。”
“这可以理解,”白雄起开玩笑道,“因为现代人都精于算计,所以对于一子一目躲得清清楚楚,不像古人下棋,多半是为了养心娱情而已。”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以前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古人棋理精深,但是具体到棋力,似乎较现代还颇有不如,”林辰风很认真地说道,“不过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随着盘上的子越来越多,两人慢慢进入了中盘鏖战阶段,如果从盘面看起来,白雄起实地略丰,而林辰风外势稍厚,但是总体来说,两人还是两分局面。
不过这时白雄起似乎发现了一个绝好的战机:在盘面最下方还剩最后一块未定归属的大空,而在这条边的左右两方,林辰风各有两颗孤子,这左方的孤子,是林辰风在布局时留下的,而右方的孤子,则是为了防止白雄起在下面做成大空,在中途打入的。
这种局面在布局阶段,甚至在初入中盘时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现在上面三条边看起来似乎大局已定,只剩下最后一条边和中空的时候,局势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因为白雄起占着下面的两个犄角,那地方后手都能做活。
所以他只要借着攻击林辰风左右两颗孤子的机会,把自己夹在中间的三颗子做活,那就占了大大的便宜,因为谁都知道,以一块孤棋同时攻击对方的两块孤棋,谓之左右逢源,这是治孤最好的手段,当对方左右自顾不暇的时候,便宜也就在其中了。
白雄起本来也是准备按照这个套路弈下去的,因为按照棋理,这样弈下去是最常规的走法,而且对他也最有利,这样以后只要不出现大的失误,他估计自己的局面会稍稍占优。
不过他捏着棋子看了半晌之后,心中忽然微微一动:自开局以来,我屡屡向他挑衅,他却总是避而不战,而他现在留下这样一个局面,似乎是故意让我得利一样,我如果按照现有的套路走下去,他势必将两边逃向中央的厚势,而容我轻松做活,如此看来,难道他是在让我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胸怀诚府,又岂是一个深字能了结的?因为内行人都知道,高手下棋,想赢人不难,但是想要输,而且输得不多不少,输得让人看不出让棋的痕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雄起侵此道多年,到现在也有业余四五段的水平,所以就是一般有段位的职业棋手,要想不着痕迹的让他以小目获胜,那都是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见林辰风老是这样不愠不火,就忍不住有了逼他露底的想法。
于是他沉吟片刻之后,决定不循旧法,而是跟林辰风在最后一块大空上挑起一场恶战:那就是他决意强行猎杀林辰风右边的二颗孤子,虽然这样有些不合棋理,但是他就是想看看,这时候林辰风又会如何应对。
所以他在先手跳出,然后左右飞镇之后,既没有在下边小飞做眼,也没有继续跳往中腹,而是在右边一个大飞,隐隐截断了林辰风右边几颗子的归路,这一手虽然还算不上无理,但是已经有些过份了。
林辰风见他弈出这一手,不由微微一愣,不过他还是按照常规下法,先在下面小飞,企图两边取得连通,而在白雄起下立阻断之时,他又在上面一个飞跨,在对白雄起上面那颗子形成攻击的同时,还是力图连接中间的厚势。
接下来双方经过一阵苦战和交换之后,林辰风以放弃中间的厚势为代价,把两块孤棋全部连回来了,在这中间,貌似白雄起占了很大的便宜,但是最后点目时,他还是仅以二目半获胜,这时他终于明白,他和林辰风的棋力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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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感情上不会专一
因为最后的局势非常明显:他屡出无理之着,就是企图强杀林辰风的一块孤棋,而林辰风似乎也跟他杠上了,既不弃子取势,也不跟他做实地交换,就是要强行连出两块孤棋,在这样的情况下,林辰风不但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且还能保持势力均衡,这种实力上的差距,白雄起当然是一目了然了。
一局终了,天色已经不早,而且白雄起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他当然不会拉着林辰风再下,于是他便去浴房洗澡,然后由周妈带往客房休息。
“爸,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也去睡觉了。”白婉儿打了个呵欠道。
其实她在两人下棋时,就有些困了,只是她知道,老爸今天见过林辰风之后,必定有话对自己说,所以她才强打起精神撑着。
果然,白雄起瞟了她一眼道:“你再坐坐吧,爸爸还有话对你说。”
“您要说什么?”白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和他还是做普通朋友吧。”白雄起沉吟了半晌,然后缓声道。
白婉儿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微微一颤,因为她知道,如果爸爸有了决断,她和林辰风之间恐怕真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于是她故意打马虎眼道:“爸,您说什么呢?我和他本来就是普通朋友嘛。”
白雄起当然明白她那点小心思,于是他正色道:“我是跟你说正经话。”
“爸,你为什么这么说呢?”白婉儿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了,于是她噘了噘嘴道,“你是不是觉得他现在没什么事业,家境也很一般,所以有些瞧不起他啊?”
“你觉得爸爸是这么目光短浅的人吗?”白雄起反问道。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嘛?”白婉儿挪到他身旁撒娇道。
“孩子,依我看来,这个人不是你能抓得住的,”白雄起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叹了口气道,“所以为了你以后不会活得太辛苦,我劝你还是不要作茧自缚了。”
“爸,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白婉儿急声道,“你今天才跟他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识人与见面的次数并没有必然联系的,”白雄起摇头道,“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每个人一生的造化,其实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就能看出来。”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白婉儿有些茫然地说道。
“那我问你吧,”白雄起转头望着她道,“如果你遇上一个不为美色所迷,不为财帛所动,不为地位所迫,不为武力所畏的人,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去抓住他的心?”
“爸,你真会开玩笑,”白婉儿忍不住笑道,“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白雄起摇头苦笑道,“婉儿,我看你真是身处局中,所以迷醉而不自知了。”
“你说我?”白婉儿讶然道。
“不是你,而是跟你一起的那个人,”白雄起正色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啊?”白婉儿听他这么说,不由吃惊地张大了嘴。
这时,她与林辰风相处的一些画面,自然而然地从她眼前滑过:两人晚上同处一室,却秋毫无犯,这算不算不为美色所迷?在白虎帮的老巢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却能瞬间为自己解危,这算不是不为武力所畏?看见自己家里的名车豪宅,就像看见出租车一样,依然谈笑自若,这算不算不为财帛所动……
想到这里,她不由失声道:“哎呀,爸,你别说,他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人呢。”
“你现在知道了吧,”白雄起很认真地说道,“所以我劝你只跟他做普通朋友。”
“切,这有什么?”白婉儿撇了撇嘴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白雄起不由愕然。
“你听我说吧,”白婉儿振振有辞地说道,“我跟他在一起,他不被我迷,我也没被他迷,所以我这也算是不为美色所迷吧?我家里有这么多钱,我刷卡刷到手都软了,我还会为财帛所动吗?从我上高中时起,就不知道有多少官二代富公子追我,可是我正眼都不瞧他们,这应该算是不为地位所迫吧?上次去土匪窝里,虽然是他保护我,但却是我们一起闯进去的,所以我认为我也是不为武力所畏的。”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白雄起听她如此胡说八道,真是有些无语了。
“本来就是嘛,”白婉儿撇了撇嘴道,“反正在我看来,他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话是说到这里了,如果你一定要自讨苦吃,那我也无可奈何,”白雄起冷冷地说道,“本来有一句话我不想说,但是见你执迷不悟,所以以一个作父亲的立场,我只好把这句话说出来,省得你以后进退两难了,又来抱怨我。”
“什么话?”白婉儿见他说得如此严肃,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林辰风不管能力还是人品,躲是上上之选,”白雄起正色道,“但是我告诉你,他以后在感情上绝对不会专一。”
“啊?”白婉儿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狐疑地说道,“爸,你这也太神了吧?你今天才跟他见一面,真能看出这么多事?”
“哼,你爱信不信,”白雄起冷哼一声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斟酌着办。”
“爸,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白婉儿拉着他的手问道,“你总要给我说出个道理吧?不然让我怎么相信这些?”
“你看见他刚才下围棋了吧?”白雄起问道。
“看了呀,”白婉儿忙说道,“最后不是你赢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白雄起摇头道,“我是说你看见他最后救那两块孤棋了吗?”“看见了呀,”白婉儿点头道,“我看见你处处紧逼,就是想杀他那两块子,可是最后都被他逃出去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白雄起叹了口气道,“要说起来,他的棋艺确实比我高很多,而且处处都在让着我,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不管如何让,都不允许我吃他的子。”
“这有什么不对吗?”白婉儿被他说糊涂了,“下棋的人,当然不想让别人吃他的子了。”
“你懂什么?”白雄起白了他一眼道,“围棋中弃子取势,弃子换地,那是常见的手段,他是此道高手,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在我下出多手狠棋之际,依然坚持收回自己的孤棋,那是在触及他的心理底线之后,一种很自然的反应。”
“心理底线?”白婉儿愕然道,“什么心理底线?”
“他是一个很爱惜羽毛的人,”白雄起很认真地说道,“所以他下出去的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