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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哑父-第6章

小说: 哑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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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琼听着哭得更历害了。

    “不是,我的意思,你要是不高兴我来的话,我就不来,你是要不讨厌的话,我还是抽时间来的,你别哭了!”卢云飞也不知所措,不知道王琼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本来卢云飞想和王琼走在一起的,但是卢云飞的父母都知道王琼先前有个男友,王琼不是大姑娘了,卢云飞的父母生死不愿意把王琼接回去做媳妇。卢云飞的妈妈寻死寻活的,找王琼来闹,要王琼离开卢云飞,王琼答应了她,卢云飞的妈妈瞒着卢云飞给他订了一门亲,彩礼、结婚日子都搞好才告诉卢云飞。卢云飞本来想抵抗父母,非王琼不娶,可是王琼却不同意了嫁给卢云飞了,王琼说即使嫁了过去,和卢云飞的父母也相处不好,以后日子也过得不太平,不如算了,自己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过日子,什么时候卢云飞想她了就过来。

    王琼抱着卢云飞,亲着卢云飞的脸,脖子说:“今天最后一次,从今以后你就不要过来了,我也试着过自己的生活,忘记你,重新开始。”

    卢云飞点点头,起身打开了房门,端起王琼洗的水盆,把水倒在了外面的走廊边的水沟的。转身进了房,就关了灯。

    而在宿舍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来找王琼的左强。他匆匆把小爱安置好了,确信小爱睡着,他才出的门。他看到王琼屋里有灯光,正在树下犹豫是否应该敲门进去呢?却看到从屋里出来一个倒洗脚水的男人,左强以为自己记错了王琼的宿舍门号,就从左边再数一次,第7间啊,好象是第7间,难道我记错了吗?估计是记错了,这晚了,还是下次再来吧,左强看到宿舍里都没有了灯光,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里!

    他走进里间,帮小爱盖回来她蹬掉的被子,回到自己的床上,拿起了一本《水稻病虫防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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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有女儿何必寻烦恼,为解稻虫自卑烦燥
    昨晚左强一直在想王琼是7号寝室吗?那个男人是谁呢?自己对王琼是否有感觉了?还只是想找个女人?王琼是自己有意思吗?如果有意思,她寝室里怎么会有男人在那里过夜?也许王琼不是7号寝室?左强一直觉得自己不了解人,更不了解女人,他了解小说、电影、看本里面的人物,现实生活他只了解小爱。不想那么多了,我还有个小爱、有个女儿整人生也就够了!

    ……

    谁家的公鸡唤起醒了东方的鱼肚白,天色开始放亮,太阳还没有升起。左强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了,好象总是在半梦半醒着的样子。他在床上用力的伸伸腿,把由于晨勃露在短裤开口处的东西塞了进去,穿好了外衣,轻轻的打开了房门,拿起了水桶往井边走去。左强每天都是院子里第一个起床的人。左强打来水,在厨房里生了火,往锅里加了一些水,开始烧了起来。菜蓝里有昨天洗好的白菜,左强用干净的水又把白菜冲了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鸡蛋,打在一个小碗里。水开了,左强从柜子里拿出面条,下在滚滚的水里,面条在锅里打着滚,翻腾着,冒着白气,左强又想到冒着白气的热水盆,和李香云白白的身子……。左强用左手扇了一下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骂了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一大早就想不正经的事情。”

    面条煮好了,左强把面条添到汤碗里,把白菜下在水里,煮开后,把白菜捞起也放进汤碗里,然后把小碗里待用的鸡蛋倒了锅里,鸡蛋在锅里伸展成一朵成白白的,美丽的荷包形状。左强把煮好的鸡蛋盛了起来,放在汤碗的白菜上面。左强往碗里加了盐、胡椒、少许的酱油、醋、猪油,把汤碗的面拌了起来。绿白菜、白透着黄心的鸡蛋、淡黄色的汤水浸着,左强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了出来了。他微笑着,小心翼翼地端进了房间的小桌子上,返身拿了二个小碗和二双筷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又轻轻的推进小爱的房子,发现小爱还没有醒,他看了看桌子上的小钟,还没有到六点半呢。左强觉得今天起来的有点早了,他拿了一个更大的瓷钵盖在盛有面条的汤碗上,从书桌上拿起一本长篇小说《归家》,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院子里有人悄悄的多了起来,大呼小叫的声音都出现了,小爱也醒了,睡意惺忪穿着睡衣,爬上了左强的床上,背靠在左强的背,打着哈欠。左强关上书,抱起小爱:“换衣服,洗脸、刷牙去罗。”左强把小爱抱到她的房间里去,拿出了小爱的换洗的衣服,叫小爱自己换衣服,便出门拿了牙刷,挤了牙膏,把杯子和脸盆都打了水,拿到了走廊站着等小爱出来。

    小爱洗漱完毕,左强说开饭了哦。“我要先梳头发。”小爱跑到自己的房间去把梳子和象皮筋拿出来,递到左强手里。左强接了过来,问“小爱,今天是要马尾辫还是要麻花辫。”小爱偏着头想了一会:“马尾辫。”

    “好勒!”左强便给小爱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来,摇摇看,紧不紧,头皮痛不痛》”左强把马尾辫用手拿起来轻轻的摆动了一下。

    小爱摇了摇头,说“有点紧。”

    左强右手轻轻按住小爱的头,左手把象皮筋往下轻轻的拉松了一点。“好了点吗?”

    小爱又摇了摇头:“行勒”他学着左强的口气。

    左强用手刮了一下小爱的鼻子:“快吃早餐了,都快凉了。”便把汤碗上盖着瓷钵拿了起来。

    “凉了吃的快一些。”小爱坐下来,抓起筷子就在汤碗里挑起面条往嘴里塞。

    左强拿起小碗,挑了一些面条,把鸡蛋和一些青菜放在面条的上面,放在小爱的坐的那一边。小爱先把鸡蛋吃完了,再和着面条吃着青菜,趁左强不注意,把青菜往汤碗里捻。左强看到了:“又不吃青菜撒,不吃青菜长得象丑八怪可要不怪我。”

    小爱做了一个鬼脸,又把青菜捻到自己的碗里,坚持把所有的青菜都吃完了。左强坚起大拇指。“今天表现不错哦!”

    “一直都不错的。”小爱撒娇地笑着。

    “小爱去清书包,我去清场勒”左强抱着碗筷进了厨房。小爱到自已的房间把被子叠好,清理好书包,把书包背了出来,放在外面左强的书桌上,又帮左强整理好被子和床单,拿起左强蓝色的背包、背起自己书包,锁好门,站在走廊上等着左强。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了宿舍大园。

    “爸爸,你是去下乡还是去办公室?”小爱问

    “今天要去下乡。”

    “那中午我跟小姨一起吃中饭吧,你就不用回来做饭了吧?”

    小姨,王琼?清晨起来,小爱就把左强的心塞的满满的,看到了小爱,左强把昨天晚上的事给忘记的一干二净,。“王老师的寝室是第一个房间啊?”左强问小爱。

    “你不是知道吗,7号房间啊!”小爱用脚踢着路面上的石子,还追着石子跑,左强牵着她的手跟到小爱跑。

    “别踢了,把鞋子都踢破了!”左强有点生气地说。

    小爱不踢了,停了下来:“那你中午回来吗?”

    “回来,我回来做饭!”左强好象有些生气的口气。

    小爱不解地望了左强一眼,做了个鬼脸。

    “你放了学就回家吧,总在王老师那时吃不好意思的啊。”左强变了一种语气,轻轻地说。

    “好吧,那你别回来晚了。”

    “恩”。

    “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就先把饭煮着吧。”

    “好。”

    左强脸上有些落寞的神色,小爱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左强今天去下乡是处理一处稻田,由于干旱,红旗村的早稻没有丰收。稻杆一捏象一把灰烬,呈黑色,都铺倒在了田地里,左强早期建议他们用镰刀只把谷穗割下来,把象灰烬一样黑黑的稻杆都留在水田里,一是可以做肥料,二是可以在田里进行灾虫处理。左强看到这象一把灰烬的稻杆,心里象象刀割一样,不知道自己推荐的药是否是这一病虫有用,如果用药错了,晚稻也一样没有丰收。广播每天都在广播我们国家这几年的粮食有困难,号召我们要战胜自然灾害,可是在这些干旱和虫灾面前我们一样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从识字到现在七年了,李香云留下的字典早已翻烂了,左强又买了一本新的字典。识字是件简单的事情,可以分析和处理农作物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左强经常去省城去请教一些老师和专家,但是面对这些复杂的自然天气、肥料、病虫和种子,却让左强伤透了脑子。

    左强烦燥地站在田埂上,强大的自卑感又向他侵蚀过来。就如当年自己在李香云面前自己的感觉一样,抬不起头来,恨自己没有能力。他背起包的农药,对生产队长说:“现在还暂时不用药,我马上坐早上的早班车去区里的农业站,向他讨教,是我们的肥料用的不行,还是农药不行,还是干旱的原因。乡里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告诉他们我在区农技站去了。”说完头也不回,小跑着向公路跑去。

    这是一条麻城乡政府唯一能通车的公路,左强也参入了修建这条公路。黄色路基是用黄泥巴和沙石混合在一起,路二旁是从河里取起来的石子磊起的边子,然后用石滚和牛辗平的,二边都是水田,当时左强建议沿着路基二边各修一条水沟,并在公路下面每隔一段留一个连接道路二边的稻田的大水泥管,便于排水和灌溉。现在黄和平乡长是当时修路的干事,采取了左强这条建议,所以这条通往区政府的路,在桃园乡这段目前是路况最好,其他乡的公路都因为二边的水田互相引水,或者从路面的漫过对边的田里,或者直接在路面上挖了沟进行引接水源,所以路面损杯很大。左强等到了去区政府的早班车,坐在车上,虽然班车跑过去扬起满天黄灰尘,但是人们还是欢喜地走在这公路上。公路也从学校后面经过,可以看到操场上升起的红色的国旗,和广播体操的音乐声音。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每当左强坐在班车上的时候,他就总想在车上或者区政府里,或者在区政府的路上能遇到一个他似曾相识的人。

    他仔细算了自己的年龄,他听吴大爷说自己好象是属羊的,和吴大爷的二儿子吴老二是同年生的,几月份吴大爷说不记得了,那就是1955年生的,算起来自己今年——1977年是二十二岁了。认识李香云的之前自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放牛娃,在村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人们都喊着自己哑巴。他知道自己有听觉,可以他不愿意听,宁愿自己听不到,不会说。或许是自己不敢开口说话,或许也没有人跟他说话,反正结果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个聋哑人,他觉得这样过的倒也清静自在。

    可是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姑娘,而且是个有文化的城里的大姑娘,叫他如何有勇气去认为这掉下来的姑娘是属于自己的呢?自卑或者说是良心都不能让她在这个姑娘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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