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嫁豪门-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缺乏光彩的大眼睛上罩了一副很大的胶框眼镜;扁平的鼻梁上长着青春痘;小嘴巴。有点驼背;较壮实。穿着乡下人最爱穿的藏青色中山装;裤子还有些皱巴巴。第一次正眼看他时;她觉得有点滑稽好笑;根本没将之放在眼里。介绍后;碧茜礼貌性质的应酬了一下;很快把此人忘得一干二净。
追求碧茜的人;除了同学;还有邻里同龄上下的男子;以及长辈亲戚介绍。不过;那时;二十岁的碧茜刚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情殇。跟着感觉走的她;所有的感觉都跟着初恋情人联斌消失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媲美联斌;这个男人今生永驻她心中。碧茜过着身体和心灵分离的日子;需要有人将之合二为一。
或许这就是缘份;这就是冤孽。回到位于外省的学校后;阿彬每天一封;甚直是一天三、四封信写给碧茜;向他述说衷肠。述说自己的过往、现在;以及憧憬的将来。那是一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学校大门收发室的窗台;每天都有同一个人寄给碧茜的信。很快在众人嘴里传开了;碧茜恋爱了;柏拉图式的恋爱了。虽然;依然没有也不会淡忘联斌;但被联斌怠慢轻视而受伤的心;在阿彬一封封信的娓娓述说中慢慢愈合。碧茜埋葬心中初恋;在那年夏天与阿彬展开交往。
能成功追求到碧茜;阿彬真的幸福了好一阵子。阿彬读理工科;从高二分科后;班上就全是男同学。上大学后;全校的女生也少得可怜;即或很丑的女生也有好几个男生在献殷勤打主意;根本排不上他。碧茜五官立体模样漂亮;而且来自城巿。找城巿姑娘为妻;那么;后代也就是地道的城巿人了;从此真正摆脱脸朝黄土背朝天。
俩人交往的各自原因都跟碧茜妈妈没关系;暑假时;她得知女儿在跟一个乡下穷学生交往;马上强烈反对!她深知生长背景和家庭背景不同的两者;又如此年轻;将来真的生活在一起会有多大的冲突。再者;阿彬排行老大;在乡下;长男或长女就是倒霉辛苦牛的代名词。付出很多很多;回报几无。碧茜从小聪明伶俐;在家倍受三代人的宠爱。那有那个能耐承担如牛一般的辛苦担子?
何况还有一个在碧茜妈妈看来与女儿十分匹配的男孩在追求女儿。那个男孩是碧茜高中的同桌同学;外表跟碧茜登对;家世更好;父亲是现任副巿长。人家从高中就开始追求;碧茜却始终不同意;只作为好友来往。这样的对象;点着灯笼火把也难寻;碧茜却不要。千挑万选;选了一个漏油的灯盏。妈妈愈想愈不对劲;反对的动作就愈大;说话做事就愈不客气没分寸。虽然乖巧的碧茜;却有很强的逆反心理。妈妈的反对行为和言论;加剧了碧茜本来还不十分肯定的决心。直到碧茜毕业;分配工作单位;俩人依然秘密来往。
一次;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碧茜妈妈;在碧茜所在单位的附近街口看到俩人手牵手;勃然大怒!丝毫不考虑后果;更不给女儿任何回旋余地;立即在街头将俩人扭打和谩骂。一时街上看热闹的人围了里外三大圈;埸面闹得很大!俩人在路人的帮助下才逃出妈妈撒开的埸子。
阿彬很是恼火;颜面扫地的碧茜对母亲产生极度的反感。她躲在公司宿舍和朋友家好几天不敢见驾。但碧茜妈妈没有因此罢休;碧茜不敢回家;她就主动出击。杀到碧茜单位;大闹一埸;向领导们叙述碧茜的不事和不孝。这件事抨触了碧茜对母亲孝顺的底线;在阿彬父母的提议下;俩人火速去了婚姻注册机关登记。为了今后的生活;俩人商议共同南下谋生。就这样俩人的婚姻;在没有喜悦;没有任何亲人的祝福下开始了。
登记那天是新年伊始;天空飘着纷纷细雨。不晓得绵绵细雨是在滋养孕育初春的万物;播撒甘霖;还是在掩面哭泣选择错误的人。如牛毛般的冬雨让街道泥泞;雨中的人们瑟缩寒冷;路难行。低沉灰色的天空没有半分快过年的气氛。
在一个寒冷的雨夜;碧茜离开了这座生养自己的城巿;选择和阿彬私奔;开始另外的生活。也是这份革命感情;让碧茜的心紧贴着阿彬;包容着他往后一切在理和不在理的行为;以及和他共同努力扶养他乡下的亲人们。也是同样的原因;让阿彬在碧茜面前平地高了一阶。他也深知碧茜没有回头路走;不象其它女人;生气就可以回娘家;或是有娘家的人来助阵。深圳的天空;是阿彬自由随性发挥;毫无顾及的地方。阿彬的变化;碧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即或再不开心;她都告诉自己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阿彬是爱自己的;一定要固守这份感情。
再烈性的马都有套牠的辔头。而能在一家有廿六万员工的大型外企里占一席之地;为了工作己见甚至可以和老板拍桌据理力争的碧茜;在公司同事们的眼中;除了干练;还有光鲜漂亮。没有人知道她小鸟依人的女性面;更没人相信她会是家庭中的弱势。会被丈夫手中那副辔头套得紧紧地;勒到喘不过气。
碧茜离开之后;阿彬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她;更没有要抱歉之意。凭过往的经验;过几天这个女人就会打电话向他认错;然后再乖乖回到他身边。他再稍微用点小手段;说几句她中听的话;她也会乖乖地把钱交给他。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吃定这个女人了。
但是;几天过去了;碧茜没有打电话给他;也没有回家。为了弟弟的幸福前程;他被迫打电话给妻子。碧茜没有接听;不是因为气没消;而是她正巧在开工程会议。有一张日本新客户下的大订单;由她担任项目经理。
该产品的几项指标是公司的技术极限;可能无法完美诠释客户的产品。在拿到产品手板时;碧茜已发现这个问题;于是e—Mail给日本客户;请求对方派人来深圳;希望在生产小样前双方达成解决共识。通过内部会议;她已有了更进一步的心得;确定解决方案可行。只等客户代表来商议后定夺。今天一大早;她就派司机去香港赤蜡角机埸接东京来的客户代表。会议后;碧茜在伏案专心修改技术方案;争取在客户到达前把方案改好。
“Claire;”一个温婉轻柔的声音在碧茜桌前轻唤。
她一惊!抬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前几天还被阿娥提起的Erwin又出现在碧茜面前。她怔了一怔;露出笑容:“Erwin;你好!好久不见啰。”她一边问侯;一边起身请他入座;“喝点什么?……”她正忙;想叫外面的小妹招呼他;不想跟他啰嗦;“Erwin;怎么有空回公司?”
“不用了;” Erwin在她对面座下;一边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向碧茜示意;一边掏出公文包里的笔电;说:“公司派我来看产品。”
“看产品?谁负责的案子?”碧茜要尽快请他走。
Erwin眼光落在碧茜手中正拔弄注记的手板上;说:“这件!”
“我的?”她这才晃然大悟;早上去接的日本客人是Erwin。她大笑起来;说:“原来日本来的客人就是你唷?真的没想到!”
他也随着笑了笑;依然温婉轻柔;深情款款地说:“我是想回来看你!”
哦!又来了。她假装听不懂弦外音;笑说:“我天天都在公司;随时都欢迎呀。”
他见碧茜在打太极;甘脆挑明说:“这个案子是我要求发给你们公司设计生产;还指明要你任项目负责人。”他表情严肃起来;半真半假地说;“我想见到你!真的很想你!”
真的一点内涵都没有!几年不见还是没有改变。碧茜心里惋惜。说:“哦;那谢谢你的挂念。你现在见到了——”她朝他挤出一个全方位的灿烂笑脸;马上转移话题到工作上;“好了Erwin;别拿我开心了!方案我差不多都写好了;请你看一下;还有冇加强之处?”
他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翻到要关注的重点部分;仔细看了一阵子。说:“我仔细看过你e…mail来的文件档案;原则上没有大问题。可能要修改几处;才能符合日本对产品要求的安全标准。”
“嗯——”她伸手帮他翻阅还没有阅读的文件页;说:“我已注意到了;刚才核对过;全部符合日本的安全标准。请你看看还有冇遗漏的部分。另外有两项指标在大批量生产上可能有技术上的困难;所以想和你商议一下改善方案。”她拿起桌上的啤件给他;“这是改善后的啤件;你看一看。”
他接过啤件;核对起文件中标注的技术参数;说:“可能要重新再做测试。”
“好;没问题!”她满口答应;说:“我马上通知试验室的人过来;拿去重新测试。”她边说边拿起桌上电话。
“不用了!”他立即阻止她;按下电话;对满脸问号的碧茜说:“快中午了;吃了中饭再测试。”
“哦;对唷;快下班了。”她看了一眼桌边的时钟;说:“我请总务部的同事为你安排食宿。你要住几颗星?”
“不!”他表示反对;说:“秘书在出发前已为我安排好住宿了。”他温柔地看著她;請求道;“陪我吃中饭;行吗?”
这人还是这么难缠。她正在想要以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他时;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向他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然后;接听电话。
“你在干什么?”电话那头的阿彬很大声。
“没干什么?”她看了一下桌对面的Erwin。不悦地讲电话:“上班呗;还能干什么?”
“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接。啥意思?”电话那头的声浪很大;口气很差。座在桌对面的Erwin也听到了;礼貌地离开座位;走到门口。刚巧和得知他回公司;乘午休赶来叙旧的同事们寒暄。
碧茜也站起身来;尴尬地朝他笑着示意抱歉。低声回答:“有吗?我今早一直在开会没带手机;又很忙。没空检查手机……”
“你什么时回来?”阿彬没有再责备。
“公司人事通告上说;从腊月廿三就可以陆续放年假。我可能要廿七才能回来。”
“几天?”
“应该有七、八天吧。有什么事吗?”
“……”对方似乎欲言又止;犹豫了一阵;说:“好吧;回来再说。”阿彬通过电话;确认妻子没有再为前几天事生气了。这本来也是他预料中的事;只是想起那天碧茜态度很坚持;他也没提钱的事;想等她回去再说。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阿彬主动打电话的目的。对方不再提;她也诈不知。
收线后; Erwin已被其它同事拽着要叙旧吃中饭;他也不好再拉碧茜同行;她乘机火速闪人。他则不情愿地和一帮不识趣的人去吃中饭。心想;这几天的公差时间里;一定要争取和碧茜单独相处;达成此行的私人目的。
七、爱她的人回来了
这天;工作终于可以告以段落;几番邀约后;Erwin也得到了碧茜的允诺。他满怀期待。
相约地点是“衣冠不整;恕不接待”的五星级酒店西餐厅。碧茜把头发束成单髻绾在头顶;碎花连衣裙外罩了一件七分袖的淡啡色短西装;脚穿一双白色尖头凉皮鞋。她依然没施脂粉;却让早已等待的Erwin*不已。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请她入座;再帮她把手袋放在桌子旁边。
Erwin的绅士行为;碧茜觉得他太献殷勤。可能这也是她避他三舍的原因之一。说:“Erwin;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你座吧。”
“Claire;叫点什么?”他拿起菜单;眼光一直都在碧茜脸上没移开。
碧茜淡定的看着他;说:“一杯果汁。”
“不吃点什么?” Erwin介绍说:“这家的牛排很出名。要不要来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