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第2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元利。你和小旺跟着咱老子。领一千人去!”
“冯双礼,你这几日来回奔波。着实辛苦,便在老营看家,顺带着休息。把东西收拾好,咱们随时准备出水!”激动之下。张献忠把撤退说成了出水,当年的黑话都冒了出来。
寺坪镇也是张献忠在谷城驻军时十分熟悉的城镇了,这里东与过渡湾相邻,西与房县接壤,南与城关、马桥交界,北与谷城、房县毗邻,境内山高坡陡。沟壑纵横,西南较高,东北略低,南河贯穿全境。
沿着发源于神农架、武当山的南河。由东庄峪进入谷城县境。经谷城县城至格垒嘴汇入汉江。
此时,在南河流经寺坪镇的码头上,停泊了二三十只乌蓬大船,镇上的人们被动员起来,青壮年纷纷到码头上帮忙搬运货物,赚取八大王和隆盛行发给的双份工钱。
雨雪交加的天气里,将码头和镇上的几条街道上石板都变得湿滑异常,人们将沉重的货物小心翼翼的码放在街道两侧。原本可以并行两辆大车的街道,被各种各样的货物塞得拥挤不堪。
包裹严密紧实的稻草捆、巨大的油坛、酒坛、装满了精盐的坛子,沉重的布匹,整箱整箱的肉瓷罐,将这座山区小镇的人们眼睛晃得眼花缭乱。
张献忠随意打开一个用草绳稻草包扎的十分严密的稻草捆,随手捞起一件物品,稻草散乱之后,用油脂打过,满是油味道的一柄长刀便出现在了八大王面前。
“乖乖!利得很!”用拇指微微的触碰了一下那尚未完全开刃的刀锋,张献忠颇有经验的给这口刀下了一个判定。
“八大王,一千套盔甲刀枪,还有一应与二位少帅商量好的货物,都在这里了,请大帅点收。”
隆盛行的商人陈东韬,不卑不亢的指着街道两边那让人垂涎三尺,让西营将士爱不释手的各项物品。
来得这一千五百人中,已经颇有几个心急的家伙将稻草包中的盔甲刀枪取出,装配起来,给自己穿戴上,左右摆动着身躯,让同伴看看是否合体。
“玉儿,给陈掌柜的钱!照货价加三成!”张献忠很大方的摆了摆手,表示不必,这些东西,便是官军捧着银子也未必有地方买得到,何况自己是流贼?
“多谢大帅厚赐,但是,商人也有商人的规矩,多给的赏赐便不敢收了。”
“怎么?”陈东韬的表现令张献忠很是诧异,从来没有见嫌给钱多的商人,便是号称和自己是大同乡的山西商人,也从来都是只会嫌钱少,不会嫌钱多。
“你怕是贼赃不成?”
“那倒不是。既然敢和大帅做生意,便不会担心这个。只是,商家有商家的规矩,说是多少钱,便是多少钱。不敢多收大帅的银子!”
“诶!咱老张是觉得这天寒地冻的,伙计们如此辛苦,跋山涉水的,这山中小镇,也没有什么好款待的,便拿些银子,请弟兄们出山之后自己去喝杯酒挡挡寒气!”
张献忠快活的捋着大胡子,满脸的笑意。
“既如此,那商民便愧领了。日前二位少帅转陈大帅得意思,打算购买大佛郎机,若是大帅一次能够购买十门以上,商民便负责给大帅训练炮手,不教会了我不走,所有的火药子铳消耗,教习的伙食工钱全部由商民报效。不知大帅以为如何?”
这话喜得张献忠、张可旺、张定国等父子不由得手舞足蹈。不就是买十门炮吗?还包教包会,不教会了不走?这天底下上哪里去找这么厚道的商人去?
“小旺!玉儿,把你们说的那份契约拿出来!难得陈掌柜的这样仗义的人,咱老张也得投桃报李,把契约签了!以后咱们西营上下,都要把陈掌柜的当成自己人!”
契约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严格来讲就是一个框架协议。
西营八大王张献忠麾下部队的军需品供应,日后就由陈东韬这个团队来供应。八大王可以用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或者是陈东韬等人认可的一切其他物品来充抵货款。
张献忠拔出腰间的匕首,在拇指上划了一道,在写有自己名字的下方按上了一个手印。
“好!大帅豪爽!这份契约签了,商民回去便准备那些大佛郎机,以供大帅征战之用!”
“还有,日后大帅征战之时,若是有什么军中急需之物,可以凭借着这份契约和信物,往左近的南中商号调拨货物,照价付款便是!只请大帅虎威之下,能够约束将士,对南中商人网开一面才好!”
“这个自然!都是一家人了,哪个敢乱动,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听得有了这份契约,便可以不再担心军中辎重短缺之事,不由得张献忠喜上眉梢。
“小旺、玉儿,老白,你们几个代我传令,日后若有胆敢冒犯陈掌柜的兄弟相与的,就地斩首示众!”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深山黄虎
过了正月十五,闽粤交界处的海面上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大队的船只从潮汕地区(不好意思,还是用大家看得习惯的地名吧!)各个港口出发,或是往台湾,或是在金门厦门外海游弋警戒。封锁了整个郑氏水师集团出海机动的通道。
往台湾的,大多是那些刚刚从郑氏水师中改换门庭到南粤军中来的水手。在前训练舰队、现在水师学堂会办楚天雷率领的舰队护送(监押?)下,水手们倒是兴高采烈的哼唱着刚刚学会的高甲戏珊瑚颂的唱段,操作着船只,通过金门外海,越过黑水沟(台湾海峡)往澎湖、台南方向去。
他们要在台南各地完成从思想到军令到日常起居、作战方式的一系列训练之后才可以正式编入水师作战。
本来,李华宇作为台湾卫指挥使,办理这件事情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是李华宇本人却是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死活就不愿意前往。
“我到厦门是要把刚招募的东番兵好生训练一下,让他们见见炮火,此时让我去训练水师,岂不是前功尽弃?”
对此,有些习惯于揣测宫闱权谋之人私下里想来,“如今大小姐在水师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大少帅再去训练这些投诚水师,无异于为他人做嫁衣!与其说回台湾去,倒不如在厦门这边谋个功名,也好在陆营之中树立威望!要不然,日后主公的这一片家业,如何交付给他?”
不管这些人怎么路边社分析,守汉倒是批准了李华宇和他的三营东番兵参加对厦门作战。指派楚天雷前往台湾训练水师。
而在厦门的郑芝龙,也在大肆整顿备战,将船只上的火炮卸下。搬运到各处山头、岸边、炮台之上加强火力。各位船主手中的火炮、兵马、炮弹火药统一集中登记保管使用。这无形中剥夺了船主们的兵权和独立性,也算是郑芝龙吸取了施大瑄叛变的教训。
半个月的时间很短,几乎一瞬间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内地的形势却是突飞猛进。
正月初二日。蓟辽总督洪承畴奏陈:宁远城有镇守、监军、巡抚、兵备等官。营伍纷杂,事权制肘。请命军务听总兵官节制。凡监军、巡抚、镇守等官同于一城的。亦依此例。崇祯帝允准。
杨嗣昌以剿贼总理的身份,出镇襄阳,专门对付兵分三路的农民军:西路的张献忠盘踞在四川、湖广交界处、东路革里眼、南路曹操、过天星等人也是声势浩大。
杨嗣昌命总兵左良玉部专门对付此时风头最劲的西营八大王张献忠。左良玉率军与张献忠战于枸平关(陕西兴安县西),两家都是老交情老朋友。见面之后各不答话,纷纷用对方的军马兵士来检验自己手中的南中兵器性能和质量。一番激战后,张献忠小败,引军马退往四川。左良玉请从汉阳西乡入川追之。杨嗣昌令左良玉别派偏将追剿,左良玉不从。
时张献忠移军至九滚坪,见玛瑙山险峻,将据之。左良玉军至山下。而张献忠已占据山巅。总兵官左良玉,总督陕西三边侍郎郑崇俭等至此,围困玛瑙山。左良玉乃分兵三路,约闻鼓而上。鏖战久之,张献忠军败。左良玉兵折扫地王曹威,白马邓天王等义军首领十六人。张献忠妻妾被擒,张献忠逃入兴、归山中。不久又入兴安、房县境,官军畏惧山险不攻,张献忠潜伏密林中,贿山民买盐米,山民成为义军耳目,张献忠收得散士,声势复振。
“父帅!伤口可好些了?”
深山密林之中的一处茅草窝棚旁,老树上拴束着十余匹战马,虽然鞍恚Ы阑酚行┢凭桑霰鸬胤矫懿甲诺逗奂。锹砥ト词俏寡氖志常缘帽旆侍遄常酌钟土痢�
窝棚旁,是一座被兵火焚毁的庙宇废墟,不知道在最近的那一场战斗中这座山神庙被什么武装一把火烧毁,山神的神像被人推到在地。显然乱世之中便是神仙也难以保全身家性命。
这庙宇虽然被烧毁,但是基础尚存,各处残破的墙壁为人们提供了临时的遮风避雨的依靠。大殿前与山神庙前后耸立着众多树木,庙宇的两侧更是竹林成片,虽然尚是隆冬季节,竹叶树枝上满是积雪,然而从树枝上竹梢头却隐约可以看到嫩芽正在孕育当中。
这窝棚和这座残破的山神庙,就是张献忠老营所在,来来往往,都是他最核心的老营精锐骑兵。
一杆三丈高的大旗被插在大殿残存的墙壁上,虽然在风雪之中,却依然是威风不减。用马鬃制成的雪白旗缨,旗枪用白银打造而成,旗帜在寒风中烈烈飞舞滚滚翻腾,隐约闪现出一个斗大的“张”字,却是用明显犯忌的明黄缎子所绣成。
窝棚内烧着几盆炭火,围着炭火,这大堂内坐满了人,却正是张献忠和他的四个养子,以及白文选、马元利等得力将领。
张献忠戴着红缨毡帽,裹着厚厚的披风,脸色略有些憔悴干瘦,一张微微发黄的脸上,从嘴边两腮一直垂下来的那把著名的大胡子也显得干燥枯黄,看得出,主人没有时间和精力打理这把两尺长的大胡子了。
张可旺看着张献忠的脸膛,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在玛瑙山突围时,不但张献忠的妻妾被左良玉拿获,就连张献忠本人也被左良玉手下兵士砍了一刀,险些将臂膀砍下。
“驴球子的!射塌天这个疯狗!老子当年和他一起打仗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这般能打,如何降了官军,便长了成色?!”
随军的郎中小心翼翼的将张献忠伤口上的绷带取下,用烈酒重新清洗创面,酒精的作用,让张献忠微微的咧咧嘴,“驴球子的!果然够劲!”
“大帅,莫慌。这伤口已经开始收拢。且未见得化脓红肿,想来不几日大帅便可以依旧跃马挥刀驰骋疆场了。”郎中手脚麻利的给张献忠换过了刀伤药,重新用崭新的棉花和纱布绷带包裹好伤口。
张献忠试着活动了一下膀臂,果然伤口处的疼痛感没有之前几天那么强烈。“这南中蛮子的东西。果然是有些邪门!”
“父帅!儿子日前曾经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