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诡谈录心魔 系列-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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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左手,挽起衣袖,在他的手腕上用红线挂着一把小小的玉锁。
“还记得这把锁吗?另一把在你的身上,是我们俩一起在佛前求来的,每次摸到这把小锁就会想到你,它锁住的可是我心啊。”
我没有动,因为在我的右手上也有一把同样的小玉锁,当初是他帮我戴上去的,在上面还可以闻到他的气息。就是有这把小玉锁的寂寞相陪,我才能熬过那漫长的十年。
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终于奔腾而下,哭着扑入他的怀中。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夺去。”我紧紧地抱住他,就在我吻上他双唇的一刹那。他却一把推开了我,说:“小倩,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但我的身体已经给了我妻子,她比不上你漂亮,也不懂浪漫,但一心一意地对我,我们还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我不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丈夫和父亲,已经很愧疚,所以我再也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也不能对不住你。”
我流着泪说:“我不要你对我有什么承诺,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做你的情人也无所谓。”
见童远还是摇头,我突然间妒火中烧,我一定要把他夺回来。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白光照在了我们的身上,迎面又来了一辆汽车,当我看清那辆车上的司机时,我暴怒了,真是天意啊,一天之中,我最爱的人和我最恨的人竟会同时出现。
这张脸虽然也变了不少,但我永远记得他嘴边的那颗黑痣,和他嘴角的淫笑,十年前就是这个色鬼毁了我的一切。
我推开童远,奔上前拦下色鬼的车。
色鬼见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非常高兴地停车开门让我上去。也许这些年来犯在他手上的女人太多,他早已记不得我了。
童远追上来,大喊:“小倩,你下来,你听我说!”
我不理童远,我要抓住这最后一个替死鬼,我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了。
色鬼发动了汽车,踩上油门冲了出去。我心中暗暗好笑,上黄泉路也这么性急。
就在山路的拐弯处,我突然伸手在他的方向盘上狠狠地拉了一把,色鬼绝望地大叫,汽车失去控制冲出路面。谁知就在这时,后面又有一辆汽车冲了上来,那是童远的。
他不放心我,掉转车头紧紧地跟着,见我的车发生了危险,他就加大油门直冲上来,想用他的车把我们的车挡回去。可他想的太天真了,两车相撞,“嘭”的一声巨响,同时向落差有十几米的山崖下坠落,山崖下就是水库。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竟会一下子找到两个替死鬼,其中一个竟然是我心爱的人。
我打碎车窗玻璃,把童远抱出来,他已经停止了心跳,浑身冰凉,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失声痛哭。
我聚集了足够的阳气,可以再世为人,回到他身边,他却成了鬼。
上天注定我们不能重逢,只能阴阳相隔!
再看到他手上的小玉锁时,我的心像玻璃般碎裂。
我怎么舍得让童远在河底忍受无边的黑暗和寂寞呢?
我用尽全力把他托出水面,把他的头轻轻地搁在水草上,然后吻上他的嘴,把我腹中那一股刚刚聚集的阳气,吐入他的胸膛。而我会在下一个午夜十二点魂飞魄散。
天亮的时候有人发现了童远,他们把他救上岸,一摸胸口还有心跳,就把他送入医院。
我的一丝游魂附在他手腕的小玉锁上,随他同行,我在这世上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童远的妻子哭晕了好几次。她不算很漂亮,但我看的出来,她和我一样的爱他。
医生们还在全力抢救,天却已暗了下来。
我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童远怎么还不醒过来呢?我多想再看一看他那清澈而又饱含深情的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针、分针马上都要指向十二点。
我等不及看到童远睁开双眼,只能带着这个遗憾化作云烟消散。
可我心不甘啊!
我猛的扑上去,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不让我吻他,我偏要在他唇上留下个痕迹。
就在这时,童远的手突然动了,痛苦地呻咛了一声。
他妻子激动地大哭起来。主治医生连声说,溺水休克了十几个小时还能救活,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童远终于睁开眼,用力叫了声:“小倩!”
刹那间,我的心醉了,付出再多也已足够。
这时,医院走廊上的钟连敲了十二下……
铁老头(上)
程辉经过程家村铁道路口时,刚好看到惊险的一幕,一位开摩托车的中年男子,可能是急于赶时间,不顾道口的警报声已经拉响,强行抢道,想在火车到来前冲过道口,可越心急越容易出事。
道口的铁轨上铺着两块木板,本是为了方便骑车人。摩托车冲过去时,后轮胎被两块木板夹住,不管怎么用力,就是动不了。
这时远处传来火车长长的鸣笛声,铁轨上也已经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铁道两边的人全都惊呼起来。
中年男子大吼一声,手上加足油门,双脚在地上奋力一踹,摩托车终于“呼”的一声,冲过了道口。就在这时,火车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
程辉是都市晚报的记者,家住在铁道那一边的郊区,差不多每天都要来回两次穿越这个道口。职业的敏感使他在为中年男子捏了把汗的同时,马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拍下了这惊险的一幕。心中暗自得意:这条新闻配上图片,说不定能登上头版,我这回就要捋一捋一向没人敢捋的“铁老大”(铁路部门)的虎须。
火车过去后,还有人在为刚才的那一幕捏汗。
有人说:“要是铁老头在,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
这个道口并非无人管理,本来有个老头值勤。那老头秉公执法,只要警报一响,任何人和车辆就休想强行通过;而且他冷面冷语,铁面无私,谁要是不听话,就会遭到他的训斥,绝不留情,那脸一天到晚绷得像块铁板。大家背地里称他“铁老头”。
在程辉的记忆中,从他还在孩提时,铁老头就已经每天守在这个铁道口,算来起码有二、三十年了。只要有铁老头在,这个道口就会秩序井然。
程辉也曾受到过铁老头的训斥。有一次他在家休息,突然接到报社通知,市区有突发事件,让他马上过去采访。
对一个新闻工作者来说,新闻现场不亚于战场。当他在经过这个道口时,警报突然响起,铁老头怎么也不让他抢过去。情急之下,他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哪知道铁老头冷冷地问:“我认得你是记者,火车认得吗?”羞得他面红耳赤,还差点错过了一条重要新闻。
事后程辉越想越气,*了几张铁老头执行公务时的相片,本想揭露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哪知道相片印出来后一看,上面的铁老头虽然瘦骨嶙峋,满脸沧桑,却是正义凛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反面形象。这事只好作罢,相片还压在程辉的手上。但他并没有死心,一直在寻找时机“报复”。
今天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道口其实很小,每天过路的行人并不多;但只要有人经过就会有危险存在,特别是中小学生,安全意识差,更容易出事。
铁老头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上班了,听说是得了风湿病,在家休息。可他休息,火车不休息,过往的行人每天依然要经过。铁老头请假休息前就该做好衔接工作,铁路部门也该及时派工作人员过来顶替,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呢?
新闻配以图片,在当天的都市晚报上就出来了。程辉有点沾沾自喜,无意中抓到了一条好新闻。
第二天早上,他刚来到报社,编辑部主任就对他说,刚刚铁路部门打来电话,希望程辉记者能过去一下,有事要和他面谈。
程辉心中一惊,想:找上门来了。又一想,新闻工作者就是要不畏强权,敢于揭露社会阴暗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铁老头(下)
接待程辉的是铁路部门一位姓王的主管,王主管对程辉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他带到档案室,让档案管理员从电脑数据库中,调出1977年4月5日那天的记录档案。又对程辉说:“程记者,这份档案资料,麻烦你看一下。”
档案中记载的是1977年4月5日那天,发生在程家村铁道路口的一件惨案。
那天是清明,刚好又是星期六,一位叫李文彬的十岁男孩,和同学一起去郊外踏青,就在他们经过程家村铁道口时,警报声响了,其他的人拼命抢了过去。可李文彬胆子小,不敢冲过去,小伙伴要他赶快抢过道口,否则就跟不上了。小文彬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冲了过去。可就在这时,火车也冲了过来。
程辉疑惑地看了王主管一眼,不明白他让自己看这份档案的用意是什么?
王主管叹了口气,说:“李文彬发生车祸身亡后,他妈妈疯了,没过多久失足入水也死了,李文彬的爸爸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后,这位铁汉又重新站了起来,他辞去工作,每天从早六点到晚九点,守在程家村铁道口,维持秩序,只要警报一响,谁也休想过关,铁面无私。”
李文彬的爸爸风雨无阻,这一守就是三十年,当年的铁血汉子也被风雪侵蚀成白发老头,而且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这几天病情发作,不得不在家休修。
程辉吃惊地问:“难道李文彬的爸爸就是……”
王主管点点头,说:“就是你们口中的‘铁老头’。”
由于程家村铁道口只是一个很小的道口,这样的道口在铁路沿线有成千上万个,达不到配备执勤人员的标准。铁路部门多次想为铁老头争取一个临时工名额,给他发点工资的目标也没能实现。而这个铁道口正是因为有了铁老头的把关,已经三十年安全无事故。
王主管说:“铁老头不是我们单位的编内人员,除了我们过年过节给他送上一些慰问品和很少的慰问金外,他从没拿过我们一分钱的工资。其实铁路秩序的维持不应该靠管,而是应该靠群众的自觉遵守。”
程辉默默地点点头,他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回到报社,一篇震憾性的新闻稿由感而发,再配上他当初给铁老头*的相片,在当天的都市晚报上激起千层浪,感撼了整座城市……
程辉依然每天两次穿越程家村铁道口。铁道口恢复了以前的秩序井然,就像有铁老头在把关一样,只是在铁老头站了三十年的位置上,只有一片熟悉的脚印。
大家也终于明白,铁老头无怨无悔,用半世生命苦苦把守的,其实不仅仅是这个铁道口,而是大家的生命关口。
铁老汉康复后,又出现在程家村铁道口,可他在道口只站了半天就回去了。
据说他回去时,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连铁轨也感觉到了暖意。
暗算(上)
陈丰泽做完手术,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他从七楼手术室出来,坐电梯准备去一楼值班室。
“叮”的一声响,电梯在五楼停下了。电梯门打开后,却不见有人进来。陈丰泽觉得有点奇怪,关上门继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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