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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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趟来此,就是这点儿的意义么?张卫峰之事,仍在那停着,人也不放也不审。他的兄弟在外省一个什么公司工作,已给玉双快寄钱来了。没有钱,人是赎不出来的。玉双也说,“咱把钱使上,就看人家咋判了,肯定会比不使钱轻得多。”除此之外,她像个没心人似的,也不多提这件事。红玉还把我给她买的那个套子抹胸带给了她妈,说她妈挺喜欢的。不想我进屋端茶杯,玉双也正在试那抹胸,把我看一眼她的背影就赶快退了出来。这些天又跑到东边的村子看了一场戏,仍是嫌贫爱富的主题,但名字和情节始终没记住。我半途跑进那后台看那花翎,就是那冠上插的两根野鸡尾,我从小对它感到神秘。据说这场戏仍是“天腔二妮”唱的,但我又认不出来她了,好像上次看见的不是此人。
这十几天过后,实在没有意思过下去了,连红玉也没了意思。该诉的相思也诉了,该了的心愿也了了,你说还有什么意思?现在这院的感觉,还不如银川的保健夷亍S谑俏颐蔷龆ㄗ撸獯魏煊竦穆枰裁挥辛骼帷K鐾形颐且欢ㄒヌ耸诖纯葱陆瞪暮⒆樱囊馑嘉颐靼住N颐蔷厥保腿チ四抢铩D呛⒆影装着峙郑歉雠ⅲ煊窀撕⒆右话倏榍U獗呶乙哺袼凳钦贩⒚挥星耍腋怂U獯魏煊窨赡苊挥懈牙亚桓玫模蛭撬牙寻阉洞蟮模牙讯运沧钋住K牙颜獯渭牛匀缓芎谑荩牙岩踩八臀液煤霉兆樱灰贤獗吲堋N叶运牙训母芯跞匀缓芎谩A倮矗髦只ú菀膊灰耍羌钢缓膊灰耍侨际且皇钡男巳ざ选�
又住在郑州的北京饭庄,但这次晚上没有*。这次看见的月亮也小,仅是个细牙儿,按说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我们来的或回的都早了么?我们深深锁定的婚姻的轨迹改变了么?谁来昭示我们的情爱呢?这次逛了逛郑州,也没走几个地方,但我已经用目光渐渐地打开了这个都市,它的确是一个繁杂且庞大的城池。看到它铺展开来的局部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清明上河图》来,莫非那个城池就是这个城池?可那个匆匆奔走的人呢?那个和我的红玉有着相同面貌相同衣裳的小女子,莫非就是我的红玉?
第十四章 第一节
回来时我们的夜来香又想开出第二轮的花。结果没两天,它就开了,屋内特别地馨香。红玉有了场大满足,她这几天心情也好。我对她说,“妹,这次回了,春节就不回了。你还没过过西北的春节呢。”红玉说,“说好了,不回了。”我就说,“你想回也可以,但只有你一个人回。”她就笑着用媚功来赔罪于我了。回来没几天,老二买了29寸的电视机和新科VCD。他已要下了房子,不过是旧楼,在西园的另一个小区。另外,司仪和朋友安也来了,带来了我六七月份的生活费,并说厂里登到报纸上一个通告,让九月十日去厂里报到。我似乎内心已料到了。
这次带了九百多,回来时仅剩下一百五十多块钱了。这又要上班,还不知会花多少钱,见到工资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我与红玉思谋开个小店的事情,为此还起了个名字叫“郁金阁”,为此还到街上找了找锅、鼓风机和门面房。不管怎样,心里却是老想着了。从我们楼的后阳台上看,西边银兴公司盖的那排两层楼也起来了,但由于我们没有争取,这事又与我们无缘了。这几天整个银川都在打扫卫生,说是迎接全国第四次卫生大检查,更是想迎接国庆五十周年。连这楼后的五队和老院巷道里的死角,都铲了垃圾,然后盖了层新沙土。如果经常这样注意卫生,这座城市倒也美好,但我知道他们又是在走过场了。
这段时间,姑姑在豁虚镇开了个花店,我们这边也在等红玉的母亲过来帮我们开个小店卖凉皮儿,但丈母娘仍在等张卫峰最后的消息。现在无论街上或城里,园林绿化队又开始摆出今年的盆花。公园里前两天也去看了,正在挂花灯。再说秋天的银川城也是物丰人美,什么水果都惹人喜爱。像整盘的葵花,像成筐估卖的苹果,菜方面像成堆的红辣椒,肥美又便宜的鲤鱼等。这几天,新枣也上市了。不过天也短了起来,夏天的晚上九点多还明亮着,人们都在外面乘凉,而现在九点刚过,竟像是半夜似的,当然也是一种内心感觉。红玉又来了例假,今天已经五天了,她说明天应该结束了。怎么这次这么长时间,红玉的确想出身体方面的问题了,我应该多注意她的各个方面的事情。总之,这些天都在闲忙,今天又去了商都找瓷盆和铁锅。可天气转凉,做凉皮能有人吃么?尽管红玉也说那东西能炒着吃,可炒了就有人吃么?
九月十号的早晨下着小雨,在楼上也听见了雨声。我仍一个人去工厂。我没有去骑我的车子,我坐了途经厂门口去金贵乡的中巴车。我的心里像往常一样,对每次重新上班都是很怯的,也说不上来那属于怎样的一种恐慌,好像要面临战争或我处的城市面临被战争即将覆盖一样,而一旦适应就好了,当然这样比喻可能也不确切。对,我就有那种不确切的心态存在,像杞人忧天一样,只是杞人的那份感觉太虚无了。厂区的大门处还挂了标语,我走到时,那点小雨已经停住多时了。但那标语湿着,像染了血似的湿红,上面写着“拓宽就业渠道,改变就业观念”。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又是许多人,这次贺兰那批姑娘小伙也出现了,但见姑娘群里许多人都挺出了大肚子。毕竟快两年了,人的变化都很快。再放眼细看厂区,新厂房也变得陈旧起来,各个大门上也像是斑驳不堪。又几乎所有的角落里,野草丰茂。那白篙或灰灰菜,有的竟长有一人多高。而眼前大门两排的松树也像陌生多时的壮小伙了。但是许多老职工都没有变,有的还是原样,有的已经更加苍老或者不恰当地说成衰落了。
他们说,这次是把厂子租赁给一个私人的公司,那老板曾从前给我们厂里的锅炉房送煤,人家现在已经发了,又反过来想租赁我们的企业,生产高强瓦楞纸。还说我们的工人,他们全要,但只限四十岁以下的职工。工资预定在四百至五百之间,国家法定的休息日都享受。看来不愧是了解我们厂的人,人文精神比兰贺那帮野蛮人强。现在除了这帮被愚弄和踢了皮球的招来的农家子女外,已见不着一个兰贺方面的人了,包括那些只会打架和挑姑娘的经警。当然有几个兰贺人离开,我还是挺想他们的,这里就有那个屠主任。现在据说这个叫东白的公司承租三年,用我们的厂地、人员和设备,然后生产出产品他们卖钱。他们给我们厂的承租费是一个月六万元。也不知其中包括不包括水费电费,但想来也不会包括的,因为我们不但耗水巨大,耗电也很巨大,一个月生产下来恐怕也有那么多的钱了。以往水电费的具体数字,我好像以前听人说过,可惜现在头脑没印象了。
见到了许多的旧人,我却懒得和他们说话,他们也懒得和我说话,都这份残羹败局上了,又不是什么凯旋,谁还愿理谁呢?最多见面微笑一下,算打了个招呼。好友们都没见,有人说某某来过,又回去了。保健裁患赡芑姑挥械玫较ⅲ峭ο不渡习喽幌不吨值氐摹U飧錾衔缬值背「现肮っ咳朔⒘艘患蛎溃挥貌戮椭溃鞲隹夥慷伎樟耍勐袅饲质詹换乩矗陀谜饧傺蛎蓝フ肆恕U娴模挥们崆岵戮椭溃蝗灰餐髯隽艘怀”酒笠档睦现肮ち恕9と说南鲁【驼庋柿嗣懒烁涣四切┢笠盗髅ァ�
第十四章 第二节
现在这场班,不上还不行。他们每人发了一个表,表的最下方备注栏里有这么三句话:﹙1﹚、凡属本厂的职工原则上整体安置。﹙2﹚、不服从安置者停发生活费。﹙3﹚、原属各部门者仍回各部门报到。这三条中的﹙2﹚对许多人的威胁最大,许多人包括我还真离不了那每月一百二十元的生活费。至于第三条么,意思是说凤是凤、雀是雀、狗是狗、猫是猫,秩序不变。这我们也不会多想了。我也不会多想,我现在只想趁这个机会挣上点钱,把红玉和我自己再安顿一下,如果有可能,我还想给她弄上份养老保险,这样我就是将来早死,也可心安了。我就是这么想,至于东白公司承租三年之后的情况,那不过仍是个“死缓”罢了,不必抱太大的希望。难道还真希望他们奋斗三年摇身一变成了本区本市的龙头企业么?那你就真太愚蠢和太无知了。说白了,这帮货色不过是想偷我们的机而已,不说他们是趁人之危已算是很好听的了。
我们这帮老职工还不算是最可怜的,可怜的仍是那群每人交了五千块钱,又贺兰、银川两头都不想要的姑娘小伙,他们这次该长了人生的阅历了吧。他们都没有羊毛衫,更不享受生活费。而且他们这次,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工作机会。他们那一年的苦干,一年的闲熬,恐怕连那五千块钱的本钱还没挣回来呢。许多人还有了大肚子,人生又要奔赴另类的历程了。我现在也不敢多想别人,想起来自己的内心反而堵得慌。我也用不了多久,只要开始工作,过不了春节我的身体就会迅速地瘦俏下来。我终究逃不脱像是苍天为我设置的局面。回来后,又去了老爹那里。老爹就说起门口的这些商店,有的没开几天又关了门,是怕这次检查卫生的,要求每家商店内、外墙都得粉刷,不然罚款一千元,人家替你来粉刷。这不这场卫生又搞成灾害来了,结果附近的店铺都关了门,准备应付几天。老爹还说,那朋友侯又过来了,他知道我回了趟河南。他还说,他也上了班,就在姓林的那里。当初我搞传销拉他,他不下水,没想到现在传销人人喊打了,他却又在劫难逃了。你说这每个人走来走去,最后怎么许多人又回到了原地呢?倘若真有冥冥中的命运用纤绳提着我,我就敢把那绳索砍了。我是最反感命运摆布的人。
红玉这两天又烦起我来,原因是有两个朋友从玉泉营来看我,我招待人家喝了场酒。人家下午刚走,红玉就和我吵叫,弄得我心里也烦烦的,竟辨不出这酒喝的是对是错了。可事实上,人家两个来,还是自己买了大部分的菜。我只负责把菜热了、炒了,另外买了酒。结果晚上我去睡了沙发,她半夜悄悄进客厅给我盖毛毯,我感觉到了,但也懒得醒过来。直到这个白天里,我仍弄不明白,我究竟应该把女人看得太重还是应该看得太轻?说真的,我可已经真有点不在意我们的爱情了。我内心企盼的婚姻和爱情,还真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