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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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天上的云,在上午还是雪白的羊群,在下午就变成了淡墨的颜色。夕阳也时时红成一片,像火红的枫树林,有时那红还带着金边,仿佛有佛出现似的。而月亮出在南方,小半块。我又去找朋友陈,催他找人出钱要房子。他正要去股市看他的股票,我就随了他,一路给他分析着这房要下来的好处,但他始终不坚决地回答我。晚上我那厂里的好友柳来了,还带了另一个同事,他们自提了一捆啤酒,也不让我搞菜,就那么干喝,喝到十二点多才走。走还是传呼叫的,有人约他俩去嫖娼。他们走后,茶几上是一片狼藉,烟灰果皮、啤酒瓶和瓶盖,还有啤酒的流液到处都是。红玉从卧室跑出来看了,似乎很不高兴。我也烦起来,说,“你也烦人家,你怎么那次留人家住了一夜?”红玉就急起来,说,“你不要再提这事儿,我早就给你解释过了。”我也急起来,我说,“你是留人家住过,才给我解释的。”红玉说,“你爱咋想咋想。”我说,“我什么都不用想,我心里明白。”结果晚上睡觉时,红玉赌气拿了那毛毯去睡沙发。我心情不好,也懒得去哄他。半夜,红玉又爬了回来。我似乎还听她说了句,“让我睡沙发,你怪舒服。”我就内心一乐,朦胧中把她搂了过来,也不想给她脱睡衣,仍就搂了这毛猴睡觉。
第二天醒来,红玉又想和我纠缠,我却装疯卖傻,似乎记不起来昨晚发生过什么事了。是的,当有从前的错误的影子出现,我必须把它遏止住,不能让婚姻和心灵重蹈覆辙。我又挽起我的小妇人去逛大街了。今天老二也挺高兴,说他马上要升官了,当领工员还兼工长什么的,只是还没见着命令。我说你要小心,这节骨眼儿上会有人背后捣你的,不要高兴太早。他还说,他这月能拿一千三百多,女朋友也让这星期去她娘家。我仍说,你啥事儿都不要太高兴,好事多磨,没那么顺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这世界你还看不透么?
这些天银川还闹起了什么病,牛羊肉不能吃了。近两天又传言说,市面上的什么肉都不能吃了,包括鸡、鸭和鱼。红玉在的那家缝纫店,那女的娘家在贺兰县农村,据她说,她娘家的奶牛都杀了、埋了,有人也得了浑身溃烂的病,人家抓他一家,有个孩子就逃脱了。但是电视上说,本区的牛没有发现病,该病也不会传染人。报纸上也说,许多都是误传,让广大市民不要相信谣言,上市供应的肉类可以放心吃,它们都是经过严格检疫的。然后也提到了那种病,叫“口蹄疫”,并说只有偶蹄动物才传染,也传染人,但是很少见。这一下就让我和红玉都疑惑不定了。但我们这段时间,因为天热,也不想多吃肉,这一点是可以坚持的。只是红玉问我,“人算什么蹄?”我笑着说,“人不算蹄。”红玉急着说,“我知道,人的脚趾头,究竟算几个?”我仍笑着说,“脱了鞋儿扳着数数,难道你数不过来吗?”红玉更急了,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人是按一只蹄,不对,按一只脚算,还是按两只脚算?”我这时已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喘着气说,“当然按一只蹄算了。你是想说,要按一只蹄就是奇数,两只蹄就是偶数,对么?”红玉也难为情地笑起来,最后她像在推定一个定律似的,坚决地说,“人不是偶蹄,是奇蹄,人不会传染。”我看着她那认真的可爱样儿,更是大笑不止,眼泪都随之流出来了。但我仍想逗她,我说,“但要病毒突然变异了呢?”红玉说,“不可能。”我又说,“只要你深懂辩证法,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发生还是不可能变异?还是不可能产生偶蹄的新人类?”
这两天楼里的环境又有些恶化,这些丑恶的世俗的小人们像是又有什么新举动。楼下的跑到楼上,楼上的跑到楼下,鬼鬼祟祟的,表面看起来还亲热得不行。其实我知道,他们背后也互骂着哩。社会生活水平好起来,邻里楼里之间,一家家反而都横行和陌生得不行。人家若比他过得好,他嫉恨得不行;人家若过的不如他,他又看不起人家。其实人家过的好与坏,宁静或不宁静,又与他有何相干?所以这楼道里,我从不和这些货色打交道,也不看他们的忧也不观他们的喜,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何况我一个大小伙,和那些糟老娘们又有何掺合?我也不知东家长也不知西家短的。但是这样更不行,你不和他掺合,他偏和你掺合,他们看你更觉生分。这个世界的世俗真无聊。
第十三章 第十四节
昨天可能是上弦月,但没有看,今晚见时,已大半些了。晚十一点,呈现在正南,像前面楼群上的天然装饰。但这瞬间的联想是狭隘的,在西北的天地里,这弦清月应该更深广更壮丽。七月二十二日,全国开始批判那个“**”,这似乎是我和朋友安都预见过的一个结局。看来一个经济萧条加上一个世纪之末,也能给普通的民众的心灵上,种下如此沉重的阴霾。人类文明至今,这一路风风雨雨地走来,真是不容易,就像一个成长着的孩子一样,要不停地战胜黑暗、战胜饥饿、战胜疾病、战胜邪恶、战胜变异。因此在现代的社会生活中,有一个比普通的民众更文明更有远见更能领导民众或整个民族向前的政党,真的很重要。这样,民众这纤细的散沙才不至于被黑暗甄埋,不至于被邪恶的狂风吹走,不至于在天地间因无法凝聚力量而无所作为。我真诚地希望我们的民族永远是前进着的,他们代表了人类进步的方向;永远是文明着的,它让整个人类都看到未来的希望;永远是正义着的,它让人类内部滋生的黑暗与邪恶,永远都成不了人类的主流力量。
现在又一个月过去了,我的生活仍旧平平淡淡的,毫无起色。肉仍是不敢吃,甚至弄得连蛋类也不敢吃了。连保健洗卫垂菜担肥等绱耍膛J怯玫绨舻缢赖模屑遗懒肆贰;褂懈鋈耍隽酵蚋沂簦笈吒衾耄伺芰恕?蠢匆ǖ闹芪У娜贩⑸耸拢獠⒉皇嵌嗝纯膳碌氖隆N业囊馑迹蘼厶煜掠卸啻蟮氖录Ω萌缡档毓嬗诿裰冢靡桓雒褡迳踔烈桓鍪澜绲闹腔酆土α浚フ绞ず涂朔D选D训浪担幸惶焱庑侨巳肭治颐堑男乔颍忝且步洳槐矗俊痘坪恿鳌饭环⒘巳资腋亩淮蟆N乙沧钆卤蝗烁亩獠⒉皇遣蛔鹬乇嗉鲜Γ俏业氖谄桨椎奈淖种洌幸恢智樵显谏舷鹿嵬ǖ亓鞫热缬惺辈荒苡谩耙桓龀鞘小保谩耙环莩浅亍保抑豢直嗉鲜γ挥芯ξ野盐兆≌庵智樾鳌5俏以偎腿ナ澹嗉鲜筒惶惹榱耍孟裎颐煌昝涣怂频摹N铱赡苁前芽镉肟镏浠虮嗉氡嗉涞摹肮胶狻保扌沃懈蛉帕恕F涫滴业南敕ㄈ词牵翰晃四堑愀宸眩晃俗约耗歉雒郑晃四强锏亩琳吣芄豢吹轿腋嗟暮檬5嵌己雎粤宋业恼飧鲆馑剂恕�
昨天吃起带鱼来,不想却被一个鱼骨片儿卡在喉下,这对一个活成了“老道”的人来说,真是件丢人的事。看来生活无论何时何地,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出事,就会无形中消耗银两。到医院看口腔科,医生说,看见了,但弄不出来,建议我去五官科看,说那里有喉镜。结果五官科的医生也弄不出来,但她没地方打发我了。我就说,你再试试。她用竹板又一压舌,我一个干呕,那骨片儿竟自己出来了。出来后,我还暗自庆幸,这次躲过医院一劫,除了那两元挂号费外没多花钱。可见我这病人,就医的心就不诚。这两天酷热的高温天气也渐渐地被轮换下来了,但红玉却又感了冒。看来上次躲过,这次这钱是非花不可了,谁让我对生活还抱着暗自庆幸的心理呢?不过这几天,我又写出新诗来了,而且成就较以往也高,诗的境界也开阔了。像念念不忘的神思,《心上的城》就是这样写的:心灵之城/永据那片神圣的领域/它真实的面貌/为陈年的冰雪所覆盖/浮云从它的头顶流逝/无尽的风雨化作尘烟/威猛的狮群在它的郊原追逐/却不敢窥视那城池半步/虽然它的四周并没有城堡/但任何力量也不能再将它夺取/因为它已坚不可摧/但是就在那视野之上/另一座夯筑的城已经残破了/它的荣誉和耻辱已损失殆尽/只有昼夜不舍的风信/仍在女墙飞传。这首诗还有个题记:一九九九年春在嘉峪关城头看阳光下冰雪覆盖的祁连山有感。之后我把它和另几首诗拿给那大刊物的诗歌编辑,但那编辑看不上,又给我讲了一通诗歌的道理,可能都是他上大学时继承下来的东西。我也不管他那么多,回来后就去打印部自己打印了,并存在了专门藏诗的活页册里。
我整天干的都是这类事情,虽不是传统的鸡鸣狗盗,但在今日之商品社会,也是渐不入流了。别的我无事可干。我就像一个中了邪毒的病人,自己已成了药人,仍浑然不知。红玉也不说我,朋友也不劝我。或因为红玉或朋友们干的事情,也是不入流的。他们好些人的生存苦恼和压抑,甚至比我还重。红玉的这场感冒,也在渐深入时,让她的精神和体力吃不消了。花了二百多块钱,病势才逐渐趋于低潮。红玉也为此颇为悲观,当然她并不怕这场感冒,她是又联想到将来生活的忧愁了。她的这份情绪我知道。
今天没粮了,又去买了十斤大米,买了几样菜。其实居家过日子,菜几乎天天都得买。我们一顿也只炒两盘菜,既丰盛也方便。这段时间,老城步行街还有别的路段都在翻修,坐公交车有时还得绕行,我们也就少出门了。红玉给我做了条裤子,又在做自己的A字裙。我也不管她什么叫A字裙,买来些廉价布料由她折腾,这便是练兵。但是我们的总钱数剩下不到三百五十元钱了。昨天花四十元,今天又花三十多。就那看见蝈蝈儿也买了一笼。昨天晚些时,朋友陈又到楼上来,让我再有空去银兴公司,看看那楼的事儿,他要去北京出差三四天。他仍是没说准这件事,我也开始敷衍起来,心里也不当回事了。不过那排楼已经开始打地基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三章 第十五节
昨天可能是上弦月,但没有看,今晚见时,已大半些了。晚十一点,呈现在正南,像前面楼群上的天然装饰。但这瞬间的联想是狭隘的,在西北的天地里,这弦清月应该更深广更壮丽。七月二十二日,全国开始批判那个“**”,这似乎是我和朋友安都预见过的一个结局。看来一个经济萧条加上一个世纪之末,也能给普通的民众的心灵上,种下如此沉重的阴霾。人类文明至今,这一路风风雨雨地走来,真是不容易,就像一个成长着的孩子一样,要不停地战胜黑暗、战胜饥饿、战胜疾病、战胜邪恶、战胜变异。因此在现代的社会生活中,有一个比普通的民众更文明更有远见更能领导民众或整个民族向前的政党,真的很重要。这样,民众这纤细的散沙才不至于被黑暗甄埋,不至于被邪恶的狂风吹走,不至于在天地间因无法凝聚力量而无所作为。我真诚地希望我们的民族永远是前进着的,他们代表了人类进步的方向;永远是文明着的,它让整个人类都看到未来的希望;永远是正义着的,它让人类内部滋生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