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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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这时就问,“什么怎么办?”我这才思想猛然回到夜幕中来,原来又是个走神发生了臆想。看来我的头脑的元素里,有些东西是存在着疾病或者变异的,只是毛病不大,我仍算个健康人而已。这世界,应该只有所谓的上帝是完美无缺的,其他的人包括那些英雄人杰时代精英,谁又会是完美的呢?人吃五谷杂粮,一半营养、一半糟粕,岂能没有毒素产生?有毒素产生又岂能没有疾病?这看到最后仍然是个事物内部的合理因素与不合理因素,谁多谁少的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好好地走着夜路,怎么头脑竟都想些这类问题?于是我忙说,“没什么。”红玉说,“你怎么了?真的哪疼了?怎么胡话又出来了?”我忙说,“真的没什么。”但我真的混乱了,我说不出来了。最后我说,“什么都不是。”
南边的火车站处,有庞大的映红天的灯火。但我们看着那里,那里仍然是寂静。你不会联想到桃花满天的,因为城市不会是世外桃源,城市是个灯红酒绿又冰冷无比的现实。我们只是从黑暗处来,再往黑暗处去。五队的巷道里,有几个外地人在围站着说话。那两辆中巴车也停在那里,还有两三个孩子在车上玩,跑上跑下的。这里的几个*,今晚却看不见了,连夜天里的星星也不多,当然也是我的眼睛有问题。我自中学以来,还有在刘楠家西边田野里那次外,我现在看满天繁星总是不多,也不愿多想那些外星人了。即便真有郭沫若所说的天上的街市,也联想不起了,我因为已厌倦了这无休止的街市。
但是我依旧向往着《清明上河图》,向往着那再也无处寻觅的城池。我的诗歌《丢失的城池》,这月的二十五号,该发表出来了吧?还有我的《献给未诞生的孩子》、《芦笛》和《有一个人尚在途中》。我真不喜欢另一个期刊的编辑,他们自负、狂妄、自以为是。开个会吧,讲的都是所谓的文学“术语”,不文不白的,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是从哪里收罗到的。而且他们也像得了编辑综合症一样,有一个人使用了,其他的人也争着去用,好像一个比一个更对那“术语”有了更深的理解似的,让外人看过他们登出的会议纪要,只觉得每个人都那样可笑。但是我是外围人,只闲了围上来看个野趣罢了。再说那些人物,也属于一般的人物,多说了也无益,会复怪我恬噪。。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第十七节
我第二天上午就早早过去了,果然朋友们都在。他们就说,“过来研究一下,今中午到哪吃?”我说,“除了吃,还有什么事项?”他们说,“除了吃,还是吃。”说得他们自己也哄笑起来了。但朋友又正经起来说,“怎么样,老洪,想好了没有?想好失业后的生活没有?”我说,“诸位想好了没有?要不咱们也弄个请愿团到政府去?对了,现成的卫生纸,再糊上几个小彩旗?”众人又是哄笑。
去车间见了屠以后,屠却说,“谁说停了?这要看后天是否确定停,若停了,你们还领你们从前老厂的生活费呗。”好友安就一扯我的衣袖,悄声说,“都到这火候了,别听他满嘴涂鸦,他还真成了老鸦了。”我忙制止好友,不许多说。我们当场还开了这月的工资,我那好友安太惨,扣了事假、旷工和缺少的天数,只开得三元钱,连屠主任在场听到都忍不住笑了。好友挺粗了脖子高喊,“笑啥?都笑啥?这不仍有一瓶啤酒的收获?”我也说,“一瓶啤酒的钱,同志们啊,这样的收获难道还小么?”但是一出办公室的门,好友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了。我忙安慰他,说,“不行你先在我这儿拿上一百?”好友说,“我在这儿再不行,我在外面还挣着钱呢。你的钱你慢慢花吧,你也不容易,不是还有我们的新嫂嫂呢吗?”我说,“你在外面就挣上了?”他说,“不挣不挣,一个月的生活费总够了。要不这次,你也去跟我干?”我说,“你上次说过了,但我弄不来这个。除非你过不了雄关,我就去帮你。”他说,“那倒不必了,哪有咱过不了的关?啥坎儿都趟过来了。”完了他又问,“那你打算将来怎么办?”我说,“我不知道。我尚未到‘知天命’的年龄,只好边走边看,边看边走啦。”好友却仍说,“别开玩笑,说正经的呢。”我只好说,“我真的不知道,还是听天由命吧。”他说,现在不比从前,你有红玉呢。我说,是了,谢谢兄弟的忠告,我会努力的。
中午,我们几个同到城里一家饭馆聚了一下,下午我仍来上我的中班。席间小声问到司仪,他说,人又不在那羊绒公司干了,上半个月前就不在了,现在一家小饭店当服务员呢。但司仪的父母不知怎么最近又知道了,不让司仪在饭馆干。我就说,“司仪也挺难的,你应该多帮帮她,毕竟现在也有这层关系。”下午的时候,屠主任还说了一句话,他说,“要是真的这次停了,至少明年三四月份才能开起来。”当时我接了一句,“那样黄瓜菜可真的凉了。”由于心理上还觉得屠对我的确不错,我就说请他下午到厂外吃个饭,他又反过来请我吃饺子。看来人真的还行。另外,今下午还见着了老铁,人穿着破旧的茄克,从厂的库里用自行车推出两袋“枕头包”来,人样子看上去显得小小的。但据说,他在外面卖纸,已卖了一千多块了,还嫌少又来弄,还对人说,有人都卖过五千了。虽然已远不如当年那么威严和神气,但精神倒也不曾灭失。看来只要精神不会灭失,人还是好的。
也见了小鸽子高爽,碰见我又冲我在笑,我就迎了上去。她人远不如从前白净,脸腮上还怎么弄出了黑斑式的印记。我也寒暄几句,别的再无话可说了。还能说些什么呢?往昔的不过都是云烟而已。在当今世界,只要过去便成云烟,这也是真理。今天我还发现,我的几个指甲盖开始有明显的条纹出来,莫非我的哪个器官又想出现病变?我的胃可是早有反映了,前段时间刚吃过饭,尤其是吃得太饱时或吃了大肉时,就有反胃的感觉,平时倒也没什么。可能是这些年经常倒班,终于也该在失业之前收获它的恶果了。
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红玉正来了例假,在卫生间忙乎。我故意说,“快点,憋死我了,谁在里面呢?”红玉说,“不行你就进来吧。”我这才笑着说,“看来一个人在*呢。”红玉说,“我都快坠死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我说,“对不起,老婆,我来给你做顿美味补补吧。”红玉说,“这才几点?就开始做饭?你是不是饿了?”我说,“不饿,我在东门吃过羊杂碎了。”她说,“那还做什么?”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就找出唯一的一团银耳儿,还有红枣之物,但就是没有冰糖了。我把这些整理了,都准备好了,又去买冰糖。小商店只有小袋装的,就买了一包。对了,还有枸杞了,家里的哪个地方还有点儿,我又四处找了出来。便用我以前买的那挺漂亮的陶罐煮了,这时候我才想起,红玉的例假怎么这么勤?问她,她却说,“你算算,不又一个月了么?”我感叹道,“岁月真是如梭呀,金梭和银梭,”红玉接嘴说,“穿过你和我。”我马上说,“还是穿你吧,我可不中箭。”红玉就又想了想说,“那丘比特的爱情之箭,不是把心当成靶子了么?”我说,“所以我从来不认为那就是爱情,倒像是对心的伤害。正如你曾以前说过的,恨谁才嫁给谁。”红玉说,“我这样说过么?”
红玉昨晚上把那块金表儿又掉在了地上,结果上面的两颗水晶没有了。她拿给我看,我是不满也不行、无奈也不行,只能说,“你真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笑了,说,“你是不是还想用故意试试?看能不能再摔掉两颗?”但随后我就说,“不要紧的,一块表和我的妹妹比起来差远了。我妹石红玉是何等人物,大不了哥和你下次过郑州时,再去买一个。”红玉轻轻地偎在了我的怀里,过了好久,她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低头看她,她则轻轻地看着别处。我说,“想家了?”她不说话。我又说,“想妈了?”她仍不说话,但眼睛里像是有泪了。我抚摸着她的脸儿,又摸她胸口的乳,这个小女子的温热已完全地感染我了。我说,“放心吧,妹,哥一定和你快快活活地挽着手回娘家。”她就用手紧捏住了我的手,并任随我在她的局部游移。但这份浪漫却带来了惨痛的损失,我的火上的陶罐因银耳粘了底儿而爆裂了。虽然最后整出来,银耳羹还能喝,但精美的陶罐是彻底的报废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第十八节
晚上,我那他哥做编辑的好友陈,送来了那份报纸,就是有我征文的那份,其实前几天我已从别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我的这篇题目叫《父亲与房子》。我问朋友能否获奖,朋友陈就说,这事你问我哥吧。然后他用手机拨通了他哥家的号码,递给了我,他哥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还没管这个事。”我就笑了,但我仍谢了他。可他再没提另外两篇的事,我是说他也没想到要退还给我。我可再没有底稿了,底稿都几次烧草稿的时候烧光了。我就私下准备过几天去要。朋友陈走后,我把那文章剪了下来,收藏在专门收藏发表过的作品的纸夹里面。
我也被通知,从明天起直接上正常班,不再倒班了。而早上天色又挺好,太阳像是早早就出来了。我迎着阳光的时候,脸庞很白润。但我的心情一点都不好,岂止是存着预感,实乃愁云笼罩。人刚调顺了心灵,准备好好工作好好适应,结果又出现了转折。果然我走近厂外的时候,那根高高的烟囱没有冒烟,它的背影上只是一团路过的白云。厂区里更是寂静,机器都喑哑了。走到车间,车间的大门都封了,一张通知贴在门上,要三月二十日报到。回到宿舍,见宿舍二楼上的几个姑娘在往外拿打好的包袱。我的宿舍里好友和司仪都在,两个月没见司仪,人又留了长发,说笑起来也仍有虎牙的影子。她说,“*也要退休回家了。”我突然内心对这话有些敏感。我只对众人笑笑,没有说话。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释放,回头对同室狱友笑笑一样。这时我心里面也在说,“我现在可以和红玉回她娘家了。”
这时保健补凑椅遥掷锘鼓米帕骄碓又尽K担澳愕拇笞鞣⒈砹耍馐侨梦掖愕钠诳6粤耍褂懈宸选!钡胰锤咝瞬黄鹄矗黄降亟恿恕V谌艘舱徘雷乓础N铱吹交憧畹ド咸钭虐耸褂形业拿郑挥腥魏握拢抑朗谴颖嗉掷镏苯幽霉吹摹1=~|就从他西装内兜里掏出了那笔钱。他大冬天都始终穿着西装,让我感觉不舒服。因为我眼前的岁月已经够混乱的了。朋友们嚷着请客喝酒,司仪却打围说,“我大哥就这一点钱,还要上交我嫂子呢。”好友就问,“交不?”我摇摇头说,“不交。现在我掌财权。”好友说,“老洪跟当年不一样了。”我又点点头说,“不一样。”
他们都看了发表的诗,并还读了出来:孩子呵我的孩子/父亲在他的家中/正用欣悦的笔/写着送给你的诗篇/但此时他并不知道/你在哪里/或许秋天的风/会随着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