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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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场丑陋的婚姻唯一种植于我身心的毒素,它对于我身心的侵蚀和吞噬,绝不亚于人间的任何剧毒和伤害。我的灵魂因此会不会扭曲?
七八月间,刘楠可能回来过两次,但是我没有看见。我只感觉房间的物品像是动过了,而且还有一种悄然侵入的信息。我想她可能是回家看她的父母,才忽生恻隐之心路过了这里。但我对她的如此作为,也不感到奇怪。我可以给她这样的时间让她睹物思人。哪怕她每次浇花只浇她的那盆吊兰,我的内心也不怨怼。我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全然不在这场劳力劳神的婚姻。你若结婚,我等着你;你若不结,也全随了你的意。这段时间里,我已收起了刘楠的相片,不让自己再看。但每逢电视电影里的两情苦别,我仍会黯然伤神。我也试着写诗作文,但浮躁之气时常跃然纸上,终归一事无成。七八月里,只为父母建造厨房两间,另有围墙一领。而那院的大规模改造,仍属梦谈。我好郁闷这丑陋的人生。
就在九月开篇的这几天里,刘楠又回来了。我从老院吃过午饭,回来一进楼门,就看见一个大姑娘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待她一扭脸儿,原来是刘楠。我说,“你这个婊子,还回来干吗?”她就笑了,说,“我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我突然一阵悲伤,我坚定地说,“我死都不会用你管。”她仍嘻嘻着,“果然又比过去白胖了,真是新楼养人。”我说,“闭嘴,你这只乌鸦。”完了我又说,“你真是只野鸟。”刘楠就欠起身要往我怀里拱,我一推没推开,我又把她搂住了。她就发起热来,眼里还噙了泪水。她光着膀子,吊着两根带子,裙料的质地又薄又柔,下面又是一种样式的皮凉鞋和肉色丝袜,套在半截细滑的小腿上。使我连亲带摸,一下子性意满怀。飞出的春鸟又回到我的经历风雨的老巢,又听见了它亲切地鸣叫。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我只有拉起窗帘,把刘楠横陈在我的腿上,撩起她的裙摆,逗引她的宝贝。她的玉液琼浆及时浸淫了我的手指。我的回归的刘楠,她还是那个硬性且娇媚的姑娘,她又倔犟而任性地来触碰我的电网,我孤寂的情怀又将要猎杀她了。随后我就在沙发上撬起她的双腿,为她注射我炽热的洪流。这一刻,我就再也没有郁闷和悲愤,我只有满怀的炽热的天光,让我的青春世界生长起来。我要做那个世界的君王。于是我对身下这匹牝鹿似的女人说,“记住,我以后还会打你的。”她说,“你敢。你要再敢打我,我非叫我兄弟收拾你不可。”我就笑了,我说,“你叫谁来,我都不怕。”随后我又翻转了她,叫她跪伏于沙发之上,再次注入我的炽热的雪水。
当这一切都经历之后,我重新打开窗帘,把中断的光线牵扯进来,我说,“你还想再嫁给我么?”她说,“你把我玩够了,就想抛弃我,休想。”我就笑了,我说,“你真是庸俗之人。”我说,“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钱了么?我已经失了业,我连最平常的嫖资也已经付不起了。”我又说,“那三千块钱已经给我的兄弟做了学费。”刘楠就说,“你早晚得娶我,不然我买的这些东西,再叫我拉回,叫我还有我的父母如何见人?”我就笑了,我说,“你真是恶俗之人。”她说,“我不管你说我什么,我真想你能够娶我。”我说,“我失业了。”她说,“我不管。”我说,“将来日子很苦,我会到世界各地去流浪。”她说,“我不管。我愿意跟着你。”我说,“你是这种人么?扔了我三个月,又该当何罪?”她说,“谁让你打我,还打得那么重,我一连耳鸣了好几天。”我说,“哥再不会打你了,哥的两手已经自残了。哥的根儿也将自残。”她说,“你真要没了那坏东西就好了,省得我以后再受罪。”我听了又笑了。
那三千块钱仍在,只是我不想花了。而且内心也没什么花的理由。倒是刘楠这次回来说,她妈已为我俩的事,前段日子毒火攻心,连拔了两颗牙齿。还平生第一次打了她个耳光。我说,“你怎么到哪儿都受气?”刘楠就说,“还有脸笑,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说,“我怎么了?她要着急,不行我把丈母娘娶了算了。”刘楠就掐我的腰,说,“你怎么脸皮那么厚,想说啥就说啥?”我说,“那怎么办呢,谁叫她养了一个好闺女,一丢就是三个月。要不把我的牙敲两颗给你妈带回去?”刘楠说,“你这人咋这样?我不和你说了。”完了她又说,“我这不正和你商量,看怎么办才好。我不也给你说过对不起了么?”我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它已经打击了我心中的爱情。现在枪没枪,粮没粮,一切都迟了。”刘楠就软下来,又偎住了我,说,“那咱们就迟点办吧。”我说,“我还不想迟点办。”说完我就起身到水池边掏出性器洗了,又坐回到沙发上揽过她的头,刘楠则顺从地用嘴噙了。但这次她是虚含,上下两排坚硬的牙齿咯得我难受。但是我相信,我已经五毒俱全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第七节
由于十月一日仍感到来不及,最后我们商定元旦结婚。这一次我们下定决心要完成这件事情了。这一次我还主动触摸了刘楠项上的那条链子,心里仍是羞愧难当。刘楠使出她轻柔的鼻音说,“我买和你买还不一样?还省下了你的钱。”我搂紧了她,说,“妹,别说了。”刘楠仍说,“我花家里的钱,也是我的钱。我就是不花,将来刘丽刘勇他们,也不会少花的。你个傻瓜,这点道理还不明白?”我说,“妹,不说了,好么?”刘楠就锁上她真假的睫毛,把脸儿深埋在我的怀里了。我这时就深感自己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不能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让我心爱的女人受到如此的不公和委屈。于是我缤纷的头脑又对财富和机遇想入非非了。但我的幻想绝不是像众人那样,遇见了平民打扮的公主或在酒吧际遇了市长的闺女,或是搏彩或是拾金,一夜暴富。我总是幻想偶遇一个机会可以纵情地施展满腹的才华,同时又际遇到一个识才的人,他见到我拍案而起,啧啧称奇,然后相识恨晚,惺惺相惜。他有一个事业基础,只是用了我的鼎立辅佐,才如日中天,辉煌壮大。这其实仍是中国传统儒家文人的梦想。没想到七八年的产业工人的思想改造,到头来依旧劣根不改,冥顽不化。
我又重新携上礼物和娇妻,去走她的娘家。见了那丈母娘,也谨慎地留意她的牙齿和她的态度。这个较严肃的人的确嘴里有假牙,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为我所气。看她的态度,对我仍是那样,心里才稍稍安定。这次他们的家里,已买了一辆夏利。那鲜血般润红的颜色,在阳光照耀下非常艳丽,这是给刘勇开的车。刘勇也因此由一介泥腿转变成银川市的白领中产阶级了,也由此在众人的眼里,此人再不可小嘘。另外刘家还有一个变化也很新奇,就是刘家的二小姐刘丽,那个平时隐藏在商店不露山水的角色,也有了男朋友。那男朋友也像我一样比刘丽大了许多,但人家是个退伍的航空兵,只是家在山区,只身一人想在银川落户,便才有了刘丽的这番美意。我开门见山地对他戏谑说,“我们这叫做‘一条船’。”此话惹得众人大笑。刘楠一指点了过来,说,“你呀,真是我们家的傻女婿。”但是我这个人心里明白,我就是想要这份效果。
这一天,饭菜还是往日的丰盛程度,只是凭空又添一个女婿,那种气氛稍有差异。这些都被我敏锐的心及时地捕捉到了。我还闻到院里果实的芳香。我对刘楠说,“我要吃苹果。”刘楠用虎眼一瞪我,“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呆会儿让刘勇给你摘。”我又说,“我要喝鹿血酒。”这次刘楠又开始凝视起我的脸来,她说,“不行,你那是糟蹋酒呢,一天啥都不想,光想好事。”那个女婿就过来问,“啥好事?”刘楠就马上掩饰说,“没有好事,我跟他正说着玩呢。”但我不待刘勇来,自摘了几个苹果放到砖垛上,并捡了个最红最大的洗过,开了西门栅栏,自去田野上吃了。田野上是大片的水稻,稻穗已肥并且微黄,田里有挑出的破衣作稻草人,但是忽飞忽落的麻雀仍然很多,也很叽喳。田野里还有路,还有不少的树。这里望去,其它的村庄很远,但仍会看见。北边有个砖窑厂,还有不少白烟。贺兰山也能望见,但不清楚,它已被和它同样庞大的云烟和雾岚笼断。其实就是看不见,我也知道它千古不变地横亘在那里。只是天空的乱云很散,没有象形或寓意。
可能由于有两个女婿,刘楠的父亲想安排一场劳作,但终因时光不济和缺少东西,只得作罢。下午回来,刘勇就用他的新车送我们三个。我和刘楠又在我家商店门前下车,刘勇便将他的又一姐夫不知送到新市区的何处去了。我俩进了商店的门,刘楠见了我的父母,现在也少叫了叔和姨。我的父母可能只留在心里,也不想和她计较。其实这麻雀喂不熟,我都不想和她计较。我们放下了她家树上摘的苹果和枣,和我的父母说了会儿话,便回我们的楼上来。晚上我们又都懒得去吃饭,只把父母刚蒸的馒头吃了两个,便又相亲相爱,相依相伴地看起了电视。况且刘楠这次又从那造纸厂调过来,我们的结局看似又圆满了。不光我们,这九月间的中秋明月也会自我圆满呢。我就问,中秋节是几号?刘楠说,她也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我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呀?她说,“你问问你自己,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当天和尚撞天钟的。”我说,“你别嫌弃。”她说,“我没嫌弃。”我说,“你爱一个人,理应爱他的现状。”她说,“我懒得理你。”
窗外的月光还是有一些的,否则这客厅的空间里不会流传出那种不明不暗的物质。半夜里我虚伏在刘楠的身体上,刘楠则是被我压住的新娘。我们就像深静的海里的两条吸附着的鱼,在这种不明不暗的物质间流淌。我挺出的性器亲密且紧凑地挑动着她,她的私秘的孔洞则如巨大而深邃的磁性之源,将我坚实地咬合了。在这里,我们双方都不再是白昼或其它活动空间的个体,我们是真正做为物种和爱意流传的整体。我们做为个体已经远远不够。在这里我也不再是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恰恰相反,我们做为人类最自然而高级的运动方式而存在,我们中任何一方的损失,便使这种运动形式既不完整也不完美。我就这样在我们两性的海洋里遨游了许久,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时光倒流。直到我们性的气息突然散发出芬芳,瞬时弥漫了这所新房。。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第八节
由于七八月份关于大地震的传言特别盛行,大街上还卖起了防震棚,我对老院建几间砖房的事情始终犹豫。虽然政府和电台也开始出来辟谣和访谈地震专家,但还是有许多南方人回到了南方。那些时日在鼓楼、玉皇阁等处已挂起了香港回归的倒记时牌,但那些时日的银川阳光,也显得很特别,黄凝且灼热,像是每天都蕴含着大地震的危险似的,让我敏感的内心对每天的日子都特别留神。这样一直到九月初,天气稍微凉爽些,形势才稍显松弛。我经过内心的斗争,突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