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伪书生-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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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两个礼盒,没有别的了,没有大箱子什么的?”李文才两眼瞪直,心想两个礼盒怎么够分,到时候自己一定是拿小份,基本没赚头。
管家现在明白了李文才的心思,不觉好笑,不过还是装作平静的说道:“大人不用担心,到了秦府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文才其实是犹豫的,秦府虽不说是龙潭虎穴,不过也不是轻易进的,先不说与秦良玉那桩纠缠不清的感情事,就是自己假死的事也够自己辩解的了,如果不是因为有利可图,自己早就撒丫子远走高飞了,现在真是难为人,就像鱼饵一样,想吃害怕危险,不吃看着心里痒痒。
李文才还是准备去秦府一趟,于是便跟着管家来到了秦府大院,秦穆端坐在正堂,一脸威严,犹如地狱判官一般,让李文才心里忐忑不已,瞧了李文才半天秦穆终于开口道:“这次南海剿倭你居功甚伟,就连皇上对你也是大加赞赏,所以便拟了旨意,命你迁任南京城阳巡司吏。”
李文才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南京城阳巡司吏,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一个小吏而已,不过对于做官李文才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官场险恶,李文才是个自由懒散的人,偶尔还喜欢拈花惹草,所以心情有些郁闷,于是假模假样的跪地谢恩,然后抬头问道:“敢问老将军,圣旨中除了认命官职,还有没有说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秦穆有些糊涂了,任命官职应该是最大的荣耀了,难道还有别的不成,于是摇了摇头。
李文才心里顿时就沉了下来,给个芝麻小官真没意思,如果能拿官职还钱,李文才现在会毫不犹豫,但是李文才清楚这话可不能说,不然大祸临头。
秦穆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文才问道:“你可知道南京巡抚刘大人吗?”
李文才脑子里飞速旋转,然后终于找到一点微薄的信息,秦穆说的就是曾经在泰昌县微服私访的刘思成,官居三品的两江巡抚刘大人,当时自己还勒索他银票来着,不过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李文才点了点头道:“算是认识吧,只是一面之交。”
“只是一面之交,这就奇怪了。”秦穆满腹狐疑的说道。
李文才低着头,暗自揣摩,终于得到自己的推断,没想到时间隔了这么长,那个刘思成还记得自己,这次自己迁任城阳巡司吏八成跟这老匹夫有关系,三品大元有资格在朝堂议政,这刘思成估计是在圣上面前提到自己,而且自己迁任的地方就在南京城管辖,用屁股想想就知道这个刘思成居心叵测。“
秦穆准备问一下李文才前几天暴毙的事情,结果却让李文才先开口了,李文才猜到正事过后便是让自己头疼的事,所以提前岔开话题问道:“小人能否问一下老将军,这城阳巡司吏是个什么东西?“
秦穆瞥了李文才一眼,一脸嫌弃的解释道:“城阳是南京城所辖十六县之一,距离南京城只有十几里,是南京的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而城阳巡司吏就是一县巡司,官居从六品,除了城阳县令是正六品,也就只有县丞与你并肩,而你主要负责县城的治安,小到民间打架斗殴,大到杀人放火,你现在明白了吗?“
李文才明白了,按现在来说就是警察局局长的官职,不过这对李文才来说都是浮云,在哪里不是混日子,到了那里喝茶看报也就算是任职了。
眼看这就要离开忠州了,李文才心中突然不舍,于是偷眼朝四周观察了一番,然后问道:“老将军,不知道秦良玉将军现在如何?”
李文才这一问才发现秦穆的脸色多了些许沧桑,长叹了口气道:“玉儿已经请奏去北方蛮荒抵抗匈奴了,现在北方战事正酣,朝廷缺少人手,估计真的要派玉儿前去了,北方苦寒,匈奴凶悍,我心里很是担忧啊。”
李文才愣了半天,觉得心里一疼,似乎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
第012章 官场话凄凉
李文才以手抚胸作痛苦状,脸都已经扭曲了,这个表情确实有些夸张了,虽然此刻李文才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了”秦牧皱眉盯着李文才那嘴歪眼邪的模样,不禁奇怪道。
“多年的旧疾了,心肌梗塞而已。”李文才满脸痛苦的说道。
“心肌梗塞?何为心肌梗塞?”秦牧活了大半辈子,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嘛,解释起来非常复杂,人的心脏有心房和心室您知道吗,这个也不知道,哎没文化真可怕,小人现在需要立刻回家躺在床上休息,望老将军恩准。”李文才很无奈,本以为自己是文盲,结果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个饱学之士。
秦牧也懒得理会李文才,于是摆了摆手道:“圣旨你已经领了,抓紧时间动身吧,这三五日内便要赴任。”
李文才只好点头道:“属下一定会为大明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请老将军放心。”
对于李文才的马屁功夫,秦牧无关痛痒,只是闷哼了一声道:“你是个聪明人,若是真心为国家社稷,那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听说你发明了个什么带环的箭桩,效果还不错,这点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功绩,不过足以见你智慧过人,希望你到了那边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吧。”
“老将军过奖了,那只是闲来无事瞎捣鼓的,雕虫小技难等大雅之堂,属下告退。”李文才说完躬身退出府门外,然后如蒙大赫一般的吐出一口气。
忠州不是久留之地了,李文才决定即可动身前往南京,奔赴的通关文书都已经准备好了,老张和大傻已经弄来了一架马车停在客栈楼下的大街,关月收拾好所有的琐碎事物打成包裹便跟着李文才离开客栈。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李文才朝着街对面的秦府长久忘了一眼,日落长安远,大道漫无边,此刻李文才心情满含惆怅,现在多么想再看那英姿飒爽的女子一眼,但是却只能想想罢了,这世上多情男女有多少是有缘无分的,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李文才只是低头苦笑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马蹄敲击着青石板发出哒哒之声,一行人渐行渐远。
正午时分出了忠州城,人烟愈发稀少,忠州城依山傍水,地形复杂,出城十几里之后便满眼的青山,李文才坐在马车上仰望着路两旁的翠绿山峰,不觉感慨自己悲惨的人生,穿越到战乱年代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好在自己摸爬滚打混得还算不错,不过自己容易吗,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左妻右妾的美好生活呢。
就在李文才幻想无边的时候,眼中竟然出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在山巅,一身雪白锦衣笔直的站在山峰上,长发与衣襟随风飞舞,美若仙子。
李文才看的有些出神了,以为产生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并不是幻觉,玉儿真的在目送着自己离开,李文才虽然想从马车上蹦起来,然后飞奔过去,但是身子却没有动一下,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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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任是个艰苦的差事,忠州到南京千里之遥,从陆路到水路然后还有山路,五日后李文才已经萎靡的跟得了瘟疫一般。
“大人,咱们到了,前面就是城阳。”老张军旅生活过惯了,此刻看到城阳就在眼前,不禁精神振奋,笑着大吼一声。
李文才缩在马车里,半磕着眼睛朝前一看,一座城池横在眼前,大门上方的石板上刻着两个字‘城阳’,自己未来的日子就要在这座小城里度过了。
守城的卫士冷眼看着躺在马车上的男子,以为是得了半身不遂的重病患者,语气不善的问道:“何方人士,可有通关文书?”
李文才斜靠在马车上,白了守卫一眼,连说话都懒得动嘴,这些守卫都是狗眼看人低,这几日自己赶路,风尘仆仆,模样自然好看不了哪里去,结果被这些狗腿子看轻了自己,虽然自己一个巡司官职不大,不过在这座城里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若是这些守卫知道躺在马车上半死不活的人就是未来的顶头上司,那模样一定会很精彩。
老张拿出通关文书和赴任的文书一起交给守城官兵,两个官兵仔细看了一遍,反复确认了几次后,神情便大不一样了,只见一个守卫将文书毕恭毕敬的交还给老张,然后对李文才躬身道:“原来这位就是新任的巡司大人,下属已经得到通知,这几日巡司大人便会来赴任,今天终于等到了,没想到啊,巡司大人仪表堂堂,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就算是躺在马车上都这么气派十足,下属这就让人去府衙禀报,大人请进城。”
李文才看着守卫那真诚的眼神,心里竟然很舒服,被人拍马屁的感觉确实不错,虽然话太假,自己躺在马车上的模样跟死人差不多,竟然被说成气派十足,这两位守卫倒都是机灵人,李文才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在两个守卫恭敬的目光中,李文才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车上进了城,这气势跟皇帝巡视地方差不多。
虽然巡司在城阳是个二把手,城内的府兵都听自己指挥,不过李文才毕竟是初来乍到,而且对城阳官场一无所知,所以并没有人真把他当盘菜,城阳的县令名叫高胜,按说高胜虽然比李文才高了一级,不过作为地方之首,本该摆宴款待,但是李文才来到府衙门前却没见高胜的人影,来迎接自己的却是县丞刘兴,刘兴留着八字胡,眼小如鼠炯炯有神,笑起来更是猥琐不堪,一看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李文才对这类人嗤之以鼻,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这位就是新任巡司李大人吧”刘兴眯着一对小眼睛,打量着李文才说道。
李文才瞥了刘兴一眼道:“刘大人过谦了,咱们同级,怎敢妄自尊大,初来乍到,以后诸事还要劳烦刘大人。”
“客气客气,咱们都是同僚,有事尽管说便是,只是没想到啊,李贤弟年纪轻轻便做了一城巡司,真是少年英才,不知道李贤弟前来赴任,是得了哪位朝中大员的眷顾啊”
刘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官场其实跟江湖差不多,各门各派一定要分清楚,日后才好行事,就这么空降了一位巡司,刘兴当然要问清楚,想必这不禁是刘兴想要知道的,县令大人也想知道,如果李文才的后台过硬,那待遇自然就不同了。
李文才本就想图个安静,索性回答道:“刘大人想多了,你我都是为了朝廷办事,我不过是在军中立了一点小小的军功,传到皇上耳中便得了这个官职,我远离朝堂,哪里认识什么朝廷大员,更没有什么背景,刘大人不必多虑。”
刘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不漏痕迹,却被李文才看在眼中,这时只见刘兴挺直了腰杆,正色道:“贤弟啊,县令高大人事务繁忙,恐怕没时间接见你,你就先回住处,办公的府苑也已经收拾好了,需要做的自然有人跟你细说,贤弟请吧。”
刘兴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便进了府衙,没了半点热情。
老张看不过,不满的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大人好歹也是一城巡司,高县令按理该接见才是,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再看这个刘兴简直就没把大人放在眼里,实在气人。”
“为何要把我放在眼里,我在城阳毫无根基,朝中又没有关系,一看便知来这里是混吃等死的料,我能做这个巡司多久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对你款待有加,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