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隙ㄎ蘖靥臁K硬蝗衔约喝砣蹩善郏丛谡庖豢陶嬲醯米约何抻们遗橙酰眯陌谋Ρ丛馐苌硖搴途袼氐耐纯啵淌芾醋酝饨缡磺宓目猎穑嗡艿玫饺澜缬秩绾危谋Ρ慈羰遣辉诹耍钟惺裁纯闪袅档模�
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三夜,除了他,秦家和卫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踏入病房半步,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的全世界正躺在这病床上。一直在输液,女孩的胳膊和手都肿了起来,血管又细,针扎的地方一片青紫,男人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男儿平生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他这一生只为这个女孩流过泪,恨不能替她受苦。
三天来只喝提神的黑咖啡,他的胃终于受不了,寸步不肯离,医生只好在女孩的病床旁为他输液。世界的黑暗,他陪她,刻骨的疼痛,他陪她,她想去哪里,他都陪着她。
“宝宝,不要让哥哥的身边只剩下菲丽,快点醒过来,嗯?”
他絮絮叨叨轻声地说,女孩没有回应。
冷雨醒来是在几天后新年的早上,天刚刚亮,医院外面很远很远的地方响起一声声的烟花爆炸声,她睁开眼,微微一侧头就看到伏在床边睡着的男人,她的手上插着管子,他的手上也是,两个人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慢慢地流下来,速度和谐一致,病房里特别安静,居然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能感觉到彼此脉搏跳动的频率,她不自觉想收紧手,却因为指尖僵硬,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手只是轻微地动了动,本来想反握却变成了轻颤,男人立刻就抬起头来,下巴上的胡子很深很杂乱,一双黑眸里满是红血丝,他的大手收紧了些,紧握住她的手指。
冷雨忽然就想笑,她动不了,只是唇角轻轻一弯,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唇形男人却看懂了,她说:“哥哥,好难看……”
男人的黑眸锁在她脸上,眼底有重重的疲倦,倾身吻她的指尖,他那么平静地开口道:“新年快乐,宝宝。”声音里分明夹着颤抖。
冷雨轻轻眨了眨眼,眼皮很沉,她这一睡居然从旧年睡到新年了。
陆陆续续有人来探望她,一个月后,冷雨出院。这才得知,爷爷已经去世二十多天,就在她醒来之后的第二天。
没有人怪她,没有一点责备,连从前对她言语最激烈的小姑姑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爷爷给的遗嘱交给她。
客厅里,奶奶在到处找东西,翻箱倒柜地找,找不到就拽住秦薇问:“小薇,你爸爸呢?他去哪里了?”
秦薇答:“妈,爸爸出去散步了,很快就回来。”
奶奶神情一松,站起来道:“我回房去,让他回来别乱跑,等我一起去散步。”
秦薇满口答应:“知道了,妈。”
爷爷死于心脏病突发,原因是她的轻生。就算他们谁都不说,冷雨也知道,不责备比责备更让她无法原谅自己,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不对的,继续活下去她会惶惶不安,再死一次又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
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开遗嘱,爷爷亲手写下的字,刚劲有力,甫一打开,泪落如雨。
……
农历新年,冷雨在秦家度过了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个大年夜,祭拜了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一个星期之后赴法留学。启程那天,家里很多人都去送他,一直到她过安检,回头看,那个人也没有来,她低下头,在心里笑了笑,大傻瓜,又伤心了吧?
女孩的身影消失不见,大厅一角,男人迟迟没有离开。昨天他们在游乐场道别,女孩坐在旋转木马上,彩色的灯光闪烁,整个偌大的游乐场只有她一个人,像童话里最受宠的公主。
她跟着旋转的节奏来来回回地转圈,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看她一会儿近,一会儿又远。旋转木马很可怜,永无止境地转动,永远追逐不到彼此。
女孩终于开口对他说:“哥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什么是爱情呢?是不是我们分开的时间太短了,我们遇到的人太少了,所以才一直放不下对方呢?这只是习惯,并不一定就是爱,对不对?就好像菲丽丢了,哥哥让人到处找它,好像心理暗示似的,不断告诉自己,这只猫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找到它,要不然每天晚上都会睡不着。可是时间一久,会不会就把失去的痛苦忘了,然后能安睡呢?”
男人不答,等她继续说,旋转木马转到他面前,女孩朝他张开手臂,他下意识地上前接住她,把她从颠颠簸簸的旋转中抱下来,女孩搂着他的脖子,笑靥如花地仰头看着他:“哥哥,我们分手吧。”
男人的余光瞥见女孩左手腕上的红玛瑙手串,那手串遮住了可怕的伤疤,他一点都没有疑问,开口应道:“好。”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失去了立场,秦老爷子的死更是在两人面前横下了跨不过的槛,他靠近一点对女孩来说就是伤害,他们是世上最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既然女孩要分手,那就分手吧。
“三年。”女孩继续道:“三年的时间,哥哥不要再跟我联系,如果哥哥爱上了别人,就跟她在一起,如果我爱上了别人,就跟那个人在一起,如果三年以后我还爱着哥哥,我就回来。好不好?”
男人望着女孩的目光始终如一:“好。”
他懂女孩的意思。男人在心里为她刚刚的话做着解说,克里希那穆提曾说爱与占有从来不能共存,我们所谓的爱一定包含了嫉妒、恐惧与焦虑,只有当嫉妒、占有、掌控的活动止息下来的时候,我们才会认识到真正的爱是什么。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迷茫,总喜欢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所信奉的东西找一些有利的佐证,好证明自己做的是对的,以用这些证据来支持自己走下去。而人生阅历丰富了的人自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们看那些规则、教条常常会觉得好笑。
可这些道理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看透的,女孩还那么小,她得通过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才能明白爱到底是什么。否则,任何人告诉她,她都不会相信,成长是岁月所应该担负的任务,他的速成和期盼无处下手,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越走越远,随时可能离他而去。现在,连他都不确定,几千公里的距离和三年的时间,那些他信誓旦旦的爱,还会存在么?
沈洛说的对,萝莉养成这条路太艰难了,因为一个不小心,萝莉也许就会飞走。她的翅膀又轻又薄,她的心飘忽不定,她想飞走,而飞翔对她来说太容易了。
※
在去巴黎的航班上,整个头等舱没什么人,卫烁坐在冷雨身边,为她盖好被子,道:“夏夏,去了巴黎之后,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你的学业紧张,我也不能打扰你,但是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随时可以告诉我。”
自她被抢救回来,烁哥哥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对她依旧温柔有耐性,语气却明显地生疏了,订婚的事情没有人再提,烁哥哥像忘了这件事一样,不过,他还是作为她留学法国的监护人与她同行,这一点,没有变。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新环境的适应,课业的紧张,还有种种生疏的文化差异,让她应接不暇,她学的是绘画专业,烁哥哥是这方面的高手,她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请教他。
一年后的一个周末,她去烁哥哥的住处找他时,意外发现他带回了女朋友,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孩,很漂亮,也很热情,他们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拥抱接吻。她觉得尴尬,悄悄退了出去,为了怕打扰他们,渐渐地,她越来越少去找他。
她每天作画到深夜,心有时候平静有时候烦乱,画板上素描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她望着那轮廓想,来这里第377天了。
她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四年的学业,离约定的日期还剩一年,她开始了环欧洲的单人旅行,用四个月的时间走了很多国家和城市,途中走走停停,很少在一个城市长久地逗留,却执拗地在圣诞节后流连于意大利,时尚之都米兰、水城威尼斯、文艺复兴的起源地佛罗伦萨,还有古城罗马,那一天,站在许愿池边投下硬币的那一刻,她的脑袋空空,看着游人虔诚的表情,她蓦地闭上了眼睛。
旅行终止于此,启程回巴黎。刚下飞机,烁哥哥就等在那里,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听她讲旅途中的趣事。她在车上问他怎么知道她今天回来,卫烁专心开车,没有看她,只是笑道,因为他打算和女朋友麦琪结婚,必须得等她这个未婚妻回来解除婚约。
这个回答似乎无懈可击,但如果仔细想一想,会发现其实不合逻辑。
冷雨有些惊,两年半的时间可以爱上一个人么?可烁哥哥的表情非常认真,不像开玩笑,她便笑嘻嘻地答:“那我可以当伴娘么?”
卫烁的手没有握稳方向盘,他还是没看她,语气像是在笑,很轻松:“不用了夏夏,婚礼不会铺张,只是去公证一下,不需要伴娘。”
冷雨没有注意他说话时斟酌压抑的口吻,她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忽然轻声叹道:“烁哥哥,我……想回家了……”
三天后,卫烁送她去机场,航班不是回国的,而是去南法。过安检之前,冷雨递给他一副卷起来的画,笑道:“烁哥哥,这是新婚礼物。送给你。”
卫烁迟疑了一会儿接过来,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等女孩疑惑地回身,他的轻吻正好落在她的额头上,卫烁俯视着她,眼眸沉静淡然:“夏夏,生日快乐。”
冷雨微微一拧眉,她早就忘了今天是自己真正的生日,她记得的日期是七月,而不是六月,烁哥哥和家里人都一直记得。她感激地展颜一笑:“谢谢烁哥哥。”
等女孩的身影消失不见,卫烁展开手中的画卷,不由地喉头一哽,画中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一眼看不到头的生机勃勃,这幅画是女孩的获奖作品,绘画的水平有了很大的长进,色彩、构图、整体的协调感都是小时候不能比的,非常珍贵。可他宁愿画中那些向日葵的花瓣都是绿色,女孩扑进他怀里不依不饶地闹,硬要让他承认向日葵的花瓣本来就是绿色的。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他忽然失去了方向感,两年以前女孩在他们的订婚仪式前一夜自杀,原因很大一部分是他的逼迫,这件事把他关于爱情的理想和期盼全部毁尽,无论她活着还是因此死去,他都再也不会有爱情了。十年前,他和女孩吵了一架,第二天她就出了事,十年后,他说亲兄妹的孩子是罪恶的结晶,女孩因此轻生自杀,他有多悔恨多无助,谁能体会?
他煎熬地等,四五天后,女孩终于醒来,他跪在爷爷的面前主动要求和秦家退婚,他得不到的小未婚妻,他放手了,他不要了,他彻底地认输了。秦卫两家退了婚,他还请求众人不要告诉夏夏,如果夏夏知道了,她必定会多心,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他不愿让她觉得亏欠。退婚的第二天,秦爷爷过世。
其实,与她同在巴黎的日子,他常常幻想,也许在时间和距离上占得先机的他,会有那么一点可能性能够与她重新开始。他充满耐性地等,细心体贴地照顾,却都抵不过女孩在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