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的爱情-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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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两只麻雀在外面的窗台上躲雨,唧唧喳喳。屋后的山坡上哗哗啦啦地开始流水,雷电也早已回到了老家。
这场雨下过后,就可以种花生了。但是父亲不在,外出参观学习,家里留着几分春地,得种上花生。
等种上花生她就走。
手机响了,刘志明发一了一个短信:天上下雨,种子发芽,花开地上,果长地下。
显然这是自己编的,但是不是刘志明编的就叫她怀疑了。
她回了个短信:天上下雨,种子发芽,接吻比赛,你我参加。
雨停了,刘志明的短信也没有回过来。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倒是回了电话:“你好,三妹。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公司要举办接吻比赛的?”
他说话倒是挺客气的。
“你好。”她说,“是你们公司早把接吻比赛的事登在报纸上了。——你说喜欢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刘志明立刻保证道。
“那就陪着我接吻比赛,我说到就到。”
“不行不行。面对着那么多人,我受不了。”
“假惺惺的。”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到省城,到时你可别吃惊!”
三妹挂了电话。
她觉得刘志明不地道,问题出在哪儿呢?
“下班了,回家吃饭!”她喊了一句。
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她在的时候,往往提前就喊,提前喊了,手里的活却并不能马上就停下来,针线活琐碎,收拾收拾就过了下班的点了。
“我提前打个招呼,我将要就到省城一趟,家里的活儿全靠你们了!”三妹宣布。
“去看男人?”史春开玩笑。
“去接吻!”三妹也开玩笑。
屋里人都笑了。
外面的屋檐上滴落着瓦上的存水,嘀嘀嗒嗒……
第三章
市委党校。
第二节是政治经济学,王二妹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有人扛着摄像机进了教室,坐在王二妹身边的那个男的就用书捅了一下她的胳膊。
“快醒醒,有人要拍新闻了。”这个男的小声说。
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经常报道开会或是学习的情况——什么什么样重要的会议结束以后,就会在全市掀起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生产高潮;什么什么样的学习班结束以后,会大大地提高机关干部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带领广大人民群众什么什么样的致富……发展……生产……千篇一律,让人乏味。
王二妹就坐直了腰,手拿着笔,装着记笔记的样子。
“你是哪个乡镇的?”等录像的人一走,她就问身边的男人。
在党校学习的都是各乡镇的乡镇长,当然副乡镇长多,一个乡镇至少有三、四名副乡镇长,负责管工业的就叫工业副镇长(乡长),管农业的就叫农业副镇长(乡长),管文教卫生的叫文卫副镇长(乡长)。
王二妹在翠竹镇工作,是文卫副镇长。
“我是小河镇的。”男的笑笑。这儿离讲台远,小声说话讲师听不见。
教室的坐位是随便乱坐的,这个男的下午才和王二妹坐在一起。
他个子高高的,模样倒像是韩国电视连续剧中的一个男演员,而他的笑容却更甜,很吸引王二妹的眼光。
下课了,学员三三两两来到食堂,十人一桌,人够了就可以吃饭。鱼了,肉了,蛋了,馒头,大米,乡镇干部为农民服务,却享受着农民享受不到的待遇,领工资,坐轿车,高高地坐在农民头上,虽然王二妹是乡镇干部,但是心里老觉得不平衡。
她刚要进食堂的大门,却见和她一起学习的那个男的没有走进食堂,独自出了党校的大门。她感觉好奇,就快步跟了上去。
食堂里这么好的伙食,他还要出去喝酒?
王二妹一直跟着那个男的,心里老这么想。因为她听说过,有的学员晚上偷偷出去喝酒,然后又找个地方搓搓麻将,还多少动点钱来刺激刺激。
大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密集的车辆像一串长长的糖葫芦,在大街上慢慢晃动。暮色越来越浓,挤满了大街小巷,但是挡不住匆匆行人的脚步。夜晚就是一本书,写就了白天的愁和苦,所以才这么暗,才那么长。
王二妹想得没错,那个男的进了食品一条街,他的伙伴们肯定早就来了,正在一家酒店里等着他呢。
既然出来了,她就想逛一下,过会儿再回党校。
先买了一瓶桔子汁,随时喝上口,酸酸甜甜的,浑身觉得很舒服。五颜六色的灯光,五颜六色的车辆,五颜六色的衣服——这一切也好象酸酸甜甜的,叫眼光“品尝”着,也有滋有味。她在一家拉面的门口站住了。她可以在这儿吃碗拉面,青青的瓷碗,白白的拉面,红红的辣椒,好看好吃,也不贵。虽然没有在食堂吃得好,但是吃得自在,坦然。
趁拉面还没有上来,她坐在一边看人家怎样做拉面。
师傅是个高高的男人,动作麻利,两只手上上下下,拉了又拉,面就在他手里长了又长。不一会儿,又细又长的面条就会从他的手里出现,惊喜着人的眼睛。锅就在他的旁边,水开着,当他把拉面放到锅里时,蒸汽就快乐地围绕着他升腾,他的双手也重新在案板上面比比划划。
当他转过脸来的时候,王二妹吃了一惊。
“啊!怎么是你?”她问。“我还以为你和别的乡镇长出来喝酒打麻将呢。”
他就是下午跟她坐在一起学习的人。好象也吓了一跳,脸红红的,手里的面条不在硬长,软下来,弯起来,躺在案板上。
“我会这个手艺嘛,是来帮忙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这家拉面馆是谁开的?”她问道。
“是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把拉面放到王二妹身前的桌子上。“他是来做好事的。他这个人心眼最好了,总喜欢帮别人的忙。——你们在一起学习?——他是我儿子,正好在这儿学习,下课过来帮我,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比出来喝酒搓麻将好万倍啊。”王二妹笑了笑。
突然,“啪”的一声响,师傅把手里的一团面扔到一个人的脸上,这个人正要出门,粘乎乎的面把眼睛和鼻子都盖住了,看不到路,一下撞在门框上,差点摔倒。
屋里的人都愣了,师傅这是做什么,疯了吗?
然而,他迅速走过来,从这个人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这是谁的,过来领回去!”
“我的!是我的!”一个正在吃拉面的女孩跑过来。原来,她吃饭的时候,把随身携带的提包放在身边的另一只凳子上,而手机就放在提包里,不知不觉就被人偷了。
“我早知是你的。”师傅转身回去忙他的。
小偷顾不得弄净脸上的面团,出门跑掉了。
“下次再捉到你,打断你的腿!”大妈在门口对着小偷的背影喊。
事情发生得突然,偷的,被偷的,看的,被看的,都吃了一惊,吓了一吓,然后都转为平静。
“你叫什么?”王二妹问他的同学。她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并且是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她就想和他交朋友。
“叫我顾镇长得了。”他回到案板前,继续弄他的面了。
好象有点腼腆,这反而叫二妹更加喜欢。腼腆的人就怕别人说不好,因此做事处处小心。腼腆的人自尊心也强,因为腼腆,所以就更努力,用出色的表现,来代替不必要的腼腆。
“哦,是顾镇长呀!”王二妹好象听说过这个人,但是现在却想不起来。
吃了拉面,看了“表演”,王二妹很开心。但是她不想耽误人家做生意,就付了钱,出了门。
然而她只走了一会儿,就迷路了,找不到回党校的路。想找个人问问。
问了一个人,不过是个赶路的外地人,人家肯定不知道。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的,花点钱,很快就会被送回去。
可是时间还早啊。
有个男人从他面前跑过,但是他被路面的水泥砖拌了一下,差点摔倒,然而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跑。
王二妹看到从他身上掉下了什么东西,但是并不确定是什么,所以就没有喊。
突然,她接到了三妹打来的电话,三妹要到省城去参加接吻比赛,而且要对妈妈撒谎,这叫她很不高兴。挂了电话,她又给妈妈去了个电话,按照三妹的意思,她假装邀请三妹到她的单位玩两天。
那个掉东西的男人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也打起了电话。
她看到了一条项链,映着路灯的光亮,像朵黄色的花一样开在黑色的水泥砖上面。显然,是刚才跑过去的那个男人丢的。现在有不少的男人戴项链。
“喂!”她朝男人喊了一声。
男人听到了,但是没有理会,边打手机边拐进了一条胡同,转眼就不见了。
于是她就拣起项链去追他。进了那条胡同,却不见男人的身影。
她往前走了几十步。胡同边的房子都亮着灯光,偶尔还有人走过。不会有什么危险。
今晚这是怎么了,正发生些奇怪的事情,她边想边走。要是穿过这条胡同再找不到人,她怎么办?该怎么处理这项链呢?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突然,她被拌倒了,地上有根绳子缠住了她的脚;在倒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救命……”她叫了一声,但是嘴被人捂住了。
两个早已埋伏在墙角的男人,把她拖到一边,然后套上了口袋。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如意杯歌手大奖赛康宁市赛区后天是最后一场比赛,第一名就可以晋级,参加地级市的比赛,地级市的前三名,再参加省级市的比赛。
现在唱歌的人真不少,跟着卡拉OK伴奏曲,不管唱得操好,只要能把心里的愁和苦唱出来,也不管别人听得烦不烦,过瘾就行。
但是要想通过比赛拿个奖,就太难了,唱得好,还得长得好;长得好,还得有运气;运气好,还得有关系;有关系,还得有票子。比赛是按照规则进行的,什么样的规则也是人制定的,总有漏洞,倾向于制定规则人的利益集团。所以,王一妹对名次一点也没有看重,预赛的时候,发挥正常,拿了全市第一,对后天的决赛,她也没有感到紧张。
参加决赛的二十名歌手都住在文化馆的宿舍里,文化馆从省城请来了专业歌手,对他们进行专业指导。
这名专业歌手叫张成,听歌手唱歌,纠正他们的发音,还不断地往本子上记着什么。所以,有的歌手就想离他近一点,想多叫他指导一点。唯独王一妹离他远远的。虽然他是全国出了名的歌手,但那是别人的骄傲,别人的爱,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想比赛完了,就回到湾山小学当她的代课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孩子们上课了,那个喜欢旷课上网的周子涛不知这几天上学了没有。
然而,傍晚时分,王一妹收到了一个短信,竟是张成发来的,约她出去走走。
走走就走走,王一妹觉得张成一定对她有看法,要“引导”一下她,才约她的。因为她表现得不积极,还和文化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