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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明望族-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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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械忙道:“又于婶娘何事?听说是珠哥失手翻了茶盏……都是意外……”



    族兄弟之间;一个为了嫉妒故意害人;这说起来是家族丑事;徐氏自不会让出去请人的婆子随便说;因此去请沈械夫妻时只说是意外。



    徐氏晓得他们夫妻两个心焦;也不多耽搁;亲自带他们去了西客院。



    沈瑞、沈全两个都在外间;见有人挑帘子进来;沈瑞忙小声道:“动静轻些;珏哥方歇下”



    徐氏、沈械等人都放缓了脚步;沈瑞、沈全见是他们;连忙起身;小声见礼。



    沈械夫妇到底不放心;即便听说沈珏歇下;还是蹑手蹑脚地进了卧房;亲自看过方转出来。



    械大nǎinǎi养育三个儿女;最是见不得小孩子受罪。沈珏虽是小叔;可比械大nǎinǎi长子栋哥还小半岁;械大nǎinǎi亦是当他如小辈般关爱。因沈珏脸上伤势骇人;械大nǎinǎi已经忍不住红了眼圈;流下眼泪。



    沈械脸上绷得紧紧的;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婶娘;沈珠呢?”



    仆妇传话虽说是意外;可沈珏的伤又在那里摆着。



    徐氏哪里不晓得他想要问的到底什么;道:“我得了消息;原也想着是意外;不过瞧着珏哥伤处实是不像。后来你二婶子点破了沈珠;他倒是承认;是听了珏哥要入小二房为嗣之事心中不忿;故意用滚茶泼在珏哥脸上你大叔父、二叔父不在;到底如何处置沈珠;我也不好做主;便使人送到东客院看管起来。”



    沈械沉着脸道:“侄儿先前只觉得沈珠不过有些xìng子轻浮;没想到心肠竟然这般狠辣”



    械大nǎinǎi闻言;则是忍不住望向沈瑞。



    同样被二房选为嗣子;沈瑞怎么好好的?沈珏不过心血来cháo过来溜达一趟;就出了这般意外?



    倒不是她心存恶念;只是人与人有远近亲疏罢了。沈瑞伤了;不于己事;沈珏伤了;即便不于他们夫妻两个的事;他们也担了不是。传回松江;太爷只会埋怨他们两口子没有照顾好小兄弟。



    沈械夫妻最担心的;还是沈珏面上是否会留疤痕。



    徐氏将大夫诊断与医嘱都说了一遍;这夫妻两个才放下一半心;至于那一半;还得等沈珏真的好了;并且没有留疤;才能安心。



    至于沈珠那里;沈械恼是恼;可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发作沈珠;听说沈玲也在那边;便提出想要见见沈玲。



    徐氏自是不会拦着;打发婢子过去相召。



    沈玲依旧在东客院;不过没有在前头;而是在后边屋子;从沈琳嘴里套话。



    他是三房旁枝庶子;今rì是头一遭来二房;对于二房择嗣之事;也不过是从曾祖父信上听得一句;具体内情并不知晓。



    沈玲很是不明白;沈珠怎么会觉得沈珏“抢”了他的嗣子之位。这择嗣之事本是二房长辈定夺;沈珏哪里能左右长辈们的决定?还是沈珏真的有什么不当之处;惹恼了沈珠;使得沈珠忍无可忍?



    虽说这两rì接触沈珏;对于这个宗房族弟沈玲印象还不错;不过之前在松江时也听过传言;晓得他为族长太爷宠溺;是跋扈嚣张的xìng子;还有四房沈瑞;如今看着稳重;当年亦有顽劣之名。



    沈琳倒是实在;沈玲问什么说什么;倒是丝毫不隐瞒;将知晓的都说了。



    西客院与东客院之间隔着中路;离的不近;沈琳向来只有一个人;安静地住在后边屋子;即便西边闹出那么大动静;也没人想起知会沈琳一声;因此他还不晓得有变故。



    在沈琳看来;族兄弟们自然都是好的;相处都是和睦;沈珠待族兄弟们关照;还教大家读书写字之类;沈珏为人爽快;不吃独食;沈瑞安安静静不多事;在读书上勤勉用心。



    沈玲是想要探寻沈珠与沈珏的矛盾;并不是听族兄弟们兄友弟恭。



    不过说话这会儿功夫;沈玲也瞧出沈琳脑袋不够用;心中纳罕九房怎么会让他进京。不过想一想九房灵气似乎都让沈理一人占尽;嫡支那些歪瓜裂枣;也难挑出旁人。沈琳虽愚笨些;起码没有别的毛病;不招人厌烦。



    听说徐氏相召;沈玲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七七八八地想起几套说辞;不过等随着婢子走到西客院门口时;他只剩下叹气。



    事情已经出来;沈珠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沈玲能求情;却不好为沈珠辩解;说的越多越像是狡辩。



    这般想着;在见了徐氏与沈械夫妇后;沈玲态度就十分恳切:“我晓得都是珠哥的错……论起来都是我的不是;我早当接他出去;劝着他熄了想要做二房嗣子的念头;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也不会累得珏哥遭了大罪”



    沈械心中早恼了三房;不过在徐氏面前;不好撂脸子;便道:“你们虽为堂兄弟;可打小不在一处;你又哪里管得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沈珠那里现下如何了?他可是与你交底;怎么就这么恨上珏哥?二房长辈们是选了珏哥做小二房嗣子不假;可这又同沈珠有何关系?”



    沈玲涨红着脸道:“正后悔呢…都是族兄弟;又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怨;早先相处都好好的;要不然珏哥今儿也不会专门过来探望珠哥……嗣子那事;是珠哥自己想窄了;他以为械大哥接了珏哥去、瑛大哥接了全哥去;宗房与五房子弟就不是二房嗣子候选……他素来心高;觉得剩下的几个族兄弟中拔了大个自己是顶好的……没被长辈们选上心里不好受;面上也下不来;这才一时鬼迷心窍犯了大错”



    这虽不是沈珠亲口承认;不过是沈玲得出的结论;却是距离实情**不离十。



    沈械对这番说辞不以为然;“兴灭继绝”本就当按照血脉远近;论序为嗣;二房首选宗房与四房子弟才是合情合理;至于沈珠想东想西;想的再多也不过是妄想。



    只因妄想落空;就能对相熟交好的族兄弟下此狠手;只能说沈珠此子;心术不正。



    若不是他姓沈;沈械首先想的就是想法子除了他的功名;绝了他的上进之路;除了给沈珏出气之外;也让他尝尝前程尽毁的滋味。



    可是因沈珠是沈族子弟;宗房一系反而束手束脚。



    若是沈珠出手伤的是旁人;宗房还能出面做主;以残害族亲、犯了族规为名处置沈珠;可沈珠伤了是宗房子孙;宗房出面倒好像是“以公谋私”。



    可是宗房的人岂是那么好欺负的?总不能让沈珏平白被欺负



    到底该如何惩治;沈械清晰事情原委后;反而变得为难。



    加上这毕竟是在二房;又有二房长辈们在京;沈械身为晚辈;不好越过几位长辈拿主意。



    沈全这回没有提等沈玲;见宗房大哥大嫂到了;沈珏也歇下;便同徐氏告辞出来。



    沈瑞亲自送到门口;沈全迟疑一下道:“瑞哥;长辈们到底会如何处置沈珠……”



    沈瑞皱眉道:“毕竟是隔房子弟;三房又没有长辈在京;除了呵斥他几句;还能怎样?就是沧大伯与洲二伯那里;不与三房长辈打招呼;还能直接使人打他板子不成?”



    沈全闻言;神情立时有些微妙:“现下三房是没长辈在京;过两rì说不定就有了…来京前在宗房汇集启程那rì;族长太爷将跟着的管事等人都留下;三房老太爷当时也在……他原是安排一个庶支随着沈珠进京;后来好像要换人;不是沈珠二叔就是三叔”



    “这大过年在路上赶路;倒是也不嫌劳乏”沈瑞说完;自己也想明白原因。



    即便是路上累些;可只要到了京中就能与二房几位长辈搭上关系。三房素来利益为上;正经老爷行下人事也不意外。三房真是舍得下脸去;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关系还没开始攀;沈珠这里已经闹了个大没脸;将二房狠狠地得罪了。



    沈瑞皱眉道:“真要打他一顿板子;倒是便宜了他”



    沈珠犯下这等德行有亏之恶行;要是能挨板子;反而是轻罚。



    毕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沈珏这里伤势又不是不可好转;不管是宗房还是二房长辈们都不好与沈珠再计较;否则倒显得宗房、二房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



    要是在京城就这么拘着;什么惩处也落不到沈珠身上;使得大家心中都憋着恶心;反而是彻底厌了沈珠。



    正如沈瑞所料;大老爷与二老爷晚上回来;听闻此事后;心里确实跟堵了苍蝇似的恶心。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沈珠狼心狗肺;能下得去狠心绝沈珏的仕途;大老爷、二老爷却不能一顿板子将他打死了。又因这中间还涉及宗房;到底如何处置沈珠;大老爷、二老爷不得不考虑族长太爷与宗房大老爷的意思。



    种种原因;成了沈珠的护身符。



    三房二老爷沈涌同各房管事一行;是正月初八到的京城。



    因之前二房与族中鲜少往来;很多房头与二房还是初次打交道;一行人进城后总不能直接摸上二房去;便先到了沈械家。



    沈械是宗孙;沈家未来族长;由他领着各房管家去二房送礼拜会;也是应有之义。



    沈械见了沈涌与众管家;答应往二房递帖子;引众人去拜会。他并没有同沈涌提沈珠伤了沈珏之事;不过沈涌还是能感觉出他的冷淡。



    沈涌摸不着头脑;心中十分诧异。



    要知道三房老太爷虽行事有些张扬;仗着辈分高时常冒犯族长太爷权威;可三房几位老爷向来会来事;与宗房关系并不坏。



    就是京南那处专门贩卖松江布的布庄;也是得了沈械庇护;才能得以在京城开张。三房也没有白用沈械;许了两成于股给他;还有两成于股;是通过沈械孝敬了贺家大老爷。



    否则在京城;权贵品官云集之地;沈械这个微末小官;实不算什么。



    京城那处铺面;当年是沈涌进京后置办规整出来的;那时也常来沈械处;两人本是相熟。



    沈械这个宗孙虽有些清高;不过对待族叔也客客气气的;这次却是换了模样。



    沈涌心中不安;顾不得沈械这里与众人的接风宴;就寻了托词从沈械家出来;往南城布庄里寻儿子打听原委去了。



    沈玲此时;正在发愁。



    沈家三房能在京城立足做生意;托庇在沈械名下;借了是沈械外家的势。之前一时太平着;可初六开始挂幌子;就时时不顺。



    沈玲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沈械要发作三房。



    为了京城这处产业;三房可是没少砸银子进来;沈玲可不敢担这个于系。可这没头没尾的;就去沈械处说;要有“兴师问罪”之嫌;他实是左右为难。



    正是愁闷得不行时;眼见亲爹来了;沈玲激动的差点落泪。



    无需沈涌细问;沈玲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将沈珠的事情说了。



    沈涌听了;立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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