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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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何总是看不清!
凤于飞心中痛极,猛地俯首一把扼住了凝歌的下巴:“你觉得孤为何要牵连曳香院?为何要羁押凰肆?凰肆是皇后的亲哥哥,你中毒之时正好他也在,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巧合了么?”
凝歌摇头:“我和凰肆爷不过是点头之交,哪里有半分巧合?”
凤于飞恼的一把推开了凤于飞:“那么孤问你,那日玉卿册封宴上,你在后山和何人幽会?凝歌!孤信任你,却不代表要纵容你。你这等水性杨花,当真是缺男人么?”
凝歌一愣,忽地想起来那日册封宴上,醉酒迷糊的时候在后山是被人强吻的事情,连她自己尚且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何以知道那日强吻她的是谁?
只是不管是谁,落在别人的眼光里终究是在和私下约会,这在宫里是禁忌大事。这其中若非是有人存心周旋,她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她颓然倒在地上,“你跟踪我?”
凤于飞冷哼:“孤没有心思去跟踪你。只是这宫里多的是想要你性命的人。孤的嫔妃在后山与男子幽会,如今孤要处置这匹夫,你还敢跪求?”
“什么?!”凝歌惶然。
那日假山后的人是凰肆?
难怪在曳香院初见的时候凰肆问的是:“是你?”
原来他是早就见过。
凝歌思及那已经丢了的玉佩,并那充满疑窦的胭脂盒子一起,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
只是凤于飞却像是猜中了凝歌的心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凝歌眼前一阵晃荡:“你是不是在想这个?这凰配自来与凤家成对,凰家八子各执一块。这玉佩背后刻着姓名字号,你看清楚这凰配后面刻着的肆字,天下除了凰肆只此无双。”
凝歌的意识只定格在凤于飞手里摇晃的凰配上,上面如凤于飞所说,雕刻的是一个飞龙走凤的草字“肆”。
“怎么会在你这里?”凝歌惊讶的抬头看着凤于飞手里的玉佩,且不说他说的什么,是这块玉佩自从那夜里落定在凝歌手里的时候就不曾看过,甚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玉佩上雕刻的到底是什么。
很快,凝歌惶然大悟,抬头看着凤于飞道:“是玉卿给你的对吧?”
本来也一直都是贴身放着,怎么会一夕之间落在凤于飞手里?仔细一回想,这期间能近身接触她的人莫过于玉卿不可。
那晚她看见的那个人影果真是玉卿?
凤于飞盯着凝歌,却并没有否认。
事情瞬间就明朗开来,凝歌总算是明白为何这件事情的始末一直有玉卿参与了。也终于知道了玉卿的躲闪是为何。
凝歌甩了甩头,收了神智看向凤于飞道:“那日在假山之后我喝醉了酒,明国公好心搀扶我一把,何况当时我也并不知道那人就是明国公,只是这玉佩落在我手里,我也不过是放在身上不曾看过,如今被交到皇上手里,必定是另有所图。皇上明察秋毫,定不要莽撞行事才好。”
凤于飞收了手里的玉佩冷哼道:“你说孤莽撞?还是在躲避事实?你还要狡辩?点头之交?杯酒情义?凝歌!若非念你是玉珑国公主,尚且于孤有用,你以为孤会纵容你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留在皇宫?!”
凝歌脑中闪过一道惊雷,只定格在凤于飞说的那几个字上。
她的存在终究只是为了有用?
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相杀,现在看来只能是互相利用吗?
所有的温柔美好,抑或是抵死缠绵都是假的么……
凝歌瞬间就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凤于飞的霸道温柔被上了枷锁,原本是强加在凝歌身上。如今却是咔哒一声打开了,枷锁落地,凝歌却只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伏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一缕本不该出现的异世魂魄,如今为了秋少的仇恨,为了偿还玉卿的债费尽心力,隐忍紧绷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
只是弓箭拉的太久,终究是觉得心力交瘁。
而凤于飞,偏生就是那弓上箭,原本是她最需要的利器,却不料这弓绷久了,竟然就和箭磨合的难分难舍,稍有摇晃就痛不欲生。
她的心里苦苦挣扎着,嘴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了酸涩的好似滴落了整罐的醋,却硬生生是落不下半滴泪来:“皇上……玉珑国不足以强势到和凤翎国为敌。妾身卑微如蝼蚁,承蒙皇上恩宠苟延残喘至今。”她苦笑着,笑容苍白的有些吓人,又微微闭了闭眼睛:“妾身玷污君恩太久,皇上既然坚定妾身离经背道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妾身听凭皇上处置。但请皇上断不要冤屈无辜之人。”
凝歌重重的在凤于飞脚下叩首,只感觉自己卑微如蝼蚁。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心灵上要高于这些古代人,不卑微于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一块玉佩,在别人眼里板上钉钉的事情却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凤于飞也是接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不懂凝歌倔强,也看不懂凝歌此时的冰冷铿锵。
她从来不曾卑微至此,即便是在天牢里垂死挣扎的时候也不曾向任何人卑微俯首。
如今她不解释就是默认吗?默认之后还要独自承担所有吗?
该死!
他怎么会渴望她的真心,她不过是为了求得留在深宫里才会爬上他的床,甚至以药催情,即便是性情与从前叫他倒胃口的凝歌完全不同,但是也改变不了她在利用他恩宠的事实。
“我可以帮你。”她曾经说过。
如今在他眼里被视为承诺一般的话都不过博取恩宠的手段?
第七十八章 通牒
“玉贵妃,您没事吧?”凝歌问。
玉卿颇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妹妹,无妨。不过是怕你站久了,这肚子沉的厉害。”
凰九看在眼里,冷笑道:“起来吧。倒是辛苦了玉贵妃了,凝妃妹妹中毒昏迷,本该是本宫亲力亲为亲自照顾的,却不料是叫你一个大肚子来回奔走。当真是本宫的不是了。”
凝歌和玉卿面面相觑,对于凰九今日来的目的不明就里。
“既然你们都在,本宫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凝妃妹妹今日中毒,无故牵连到本宫的坤宁宫。妹妹聪慧绝顶,自当能纵览全局洞察事情真相。本宫倒不是想追究什么,奈何家兄第一日进宫就被羁押天牢,至今不得出。凝妃,本宫这个四哥初入朝堂,这个下马威未免太狠了一点。他不过是想做个太医罢了,若是有人敢把主意打在四哥身上,本宫断不会善罢甘休!”凰九说话绵里藏针,一双凤眼一瞬不瞬的定在凝歌的眼睛上,不给凝歌半分退后的机会。
这般的咄咄逼人,不肯轻易让步,显然才是凰九真正的面目。
凝歌不满的皱眉,心中疑窦重生。
凰九的意思很明显,这次的下毒事件根本就是她在自导自演的一个苦肉计。只是她如今却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境况。
“娘娘,妾身相信皇上公正,定会还任何一个无辜人的清白的。”凝歌含糊其辞,只能把皮球暂时踢回去。
凰九深深的看了一眼凝歌,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到了门口又忽然顿住,头也不回的说道:“这皇宫内外倒是没有本宫看不穿的事情,妹妹还是好自为之吧!后宫之事不涉前朝,若是明国公有半分闪失,凰家势必追究到底。”
凰九声音冰冷如冰窟里面刚起上来的冰块,硬邦邦的就冲着凝歌和玉卿丢过来,此话只说的凝歌和玉卿脊背发冷。
“娘娘慢走。”凝歌躬身目送凰九扬长而去,门外日光正好,闪的凝歌眼前心底都一阵昏花惶然。
这厢凰九刚走,玉卿站起身来冷笑道:“我瞧着倒像是狗急跳墙,自投罗网。”
凝歌摇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玉卿:“皇后高高在上,如今的意思已经算是在恳求我放过凰肆。这凰九虽是心思阴狠,对这个四哥倒是爱护的很。”
玉卿蹙眉道:“凰肆是凰家人,势必是和凰九一伙的。凰九把那清高孤傲的凰肆能弄进宫来,还安插在我身边,显然是对我的孩子图谋不轨。即便这不是凰肆的错,我们总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凰肆扳倒。否则我母子日后安全堪忧,我睡觉都不得踏实。何况都是凰家一脉,没有一个好东西,除掉凰肆,就等于斩断了凰家一个臂膀,何乐而不为?我等只坐山观虎斗就是。”
凝歌挑眉:“可是我听琪和公主说这凰肆是凰家唯一澄净之人,周年游走在山水之间,性格豁达的很,若是甘心为凰家权势所用,何苦要离家出走?玉卿,两虎相斗,其中一个可是你哥哥。”
能和凤于曳成为至交好友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大恶之人。只是凝歌敛了眉眼低头瞧着自己的指尖,后半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去。
玉卿显得有些激动:“这次皇上为娘娘不顾一切,总是要有些把握才会对凰家下手。娘娘的意思是你终究要顺着凰九的意思救下那凰肆?这是疯了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皇上都不准备放弃了。何况这次你误入曳香院的事情被压制下去,完全是因为皇上调查坤宁宫和曳香院的力道较大。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不是?如今太后都保持沉默了,娘娘这是要为难皇上么?”
凝歌不明就里的看着面前瞪大了眼睛的玉卿,甚至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因为我?”
玉卿眼神一闪,解释道:“娘娘中毒,皇上甚是忧心。”
“但为何要冤死无辜之人?”
玉卿听闻无辜二字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茫然的看着前方,声音有些颤抖,一个趔趄就后退一步:“他们无辜,那我林家那一百三十七口人何辜?”
一说到林家,凝歌心里所有的纠结都瞬间化成了内疚,抿唇不做声。
只是心里除了内疚还有一种不能压制的冰冷,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瞬间就在心底凝结成冰,冷的凝歌整个人都僵硬了。
“玉卿,你可曾想过,若是顺着你的意思把皇上和凰家逼入真正的对立局面的代价是什么?”
玉卿擦了擦眼角,极力煽动道:“娘娘,这是他们最有应得。难道你忘了你昨日里还身中剧毒吗?”
“你说凰肆是太医,那么我的毒是谁给我的解的?”
“自然是凰肆。”
“他要害我,何以又要救我?”
“他……他……”玉卿无言以对,瞧见凝歌目光炯炯,才知道自己一字一句都已经在她算计之间,她结巴了好几个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气的背过了身子不肯做声。
这些理论本身就自相矛盾。处处都存在漏洞,真是不明白凤于飞和玉卿两个人到底是凭着什么支撑着一个连当事人都不愿意相信的缘由的。
是了,她昏迷在床,对于凤于飞调查坤宁宫和曳香院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事情能发展到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