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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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歌举步进了营帐,一目了然可见书桌大床,唯独不见凤于飞。
她回身道:“皇上并没有回来是不是?”
长彦面上堆笑守在门口:“娘娘且在帐中等上一等,皇上片刻就回。若是有人来访,长彦一一帮您回绝就是。”
说着长彦就退出帐外,对门口的侍卫道:“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背皇命者杀无赦!”
这是怎么回事?
凤于飞人去哪里了?
这时候天色不过是傍晚,要等到什么时候?
凝歌皱眉,又想起长彦神色躲闪,怕张扬出了乱子只好按捺住性子在营帐中等着。
晚上的时候有人送来饭菜,长彦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端进来,却是在桌子上摆上了两副碗筷,匆匆说了一句:“娘娘慢用”就又退了出去。偌大的营帐中只点了一盏烛火,凝歌看着满桌上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丝毫胃口。
这样的境况一直延续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凝歌瞧着那宽大的龙床,想了想还是和衣靠着。外面的火把和篝火互相映照,要比这帐内明亮很多。
打更的时间过了午夜,也依旧不见凤于飞身影。凝歌心中烦躁,不安感更甚。忽地,之间那帐篷之上映照出一个半蹲着的身影来,清晰可见那人手上一把弯刀,三两步就绕到了营帐后方。
凝歌面色一凛,连忙推被下床。只是这厢脚刚落地,就感觉脊背一凉,一把刀横陈于脖颈之间。
凝歌身形僵硬,却岿然不敢动,只低喝一声:“谁?!胆敢擅闯皇上营帐,是活腻歪了么?!”
身后传来一声邪肆的附和:“倒真是活腻歪了。倒也是没白来,我还以为皇上和你躲在这营帐中一整日都在孵蛋呢。”
凝歌沉了沉眸子:“凰捌?”
凰捌收了手上的刀走到凝歌面前,伸手扯了面上的黑色面巾,对着凝歌龇牙一笑:“娘娘记性出奇的好。”
凰捌扫了一眼这空荡荡的营帐,满目了然:“看来皇帝果真不在呢!倒是留了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凝歌沉下脸色,看着凰捌脸上那淫邪的笑容就一阵没来由的恶心。“你最好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否则本宫可就要喊了!”
第八十三章 狩猎征途
一个月之后是初冬西凉狩猎盛会,京都里的队伍提前半个月就已经动身。
玉卿的胎气未稳,整日里藏身在长玉宫不肯出来。太后软了心肠,期间去探看过几次。出来的时候总是双目通红,终究也不曾责备玉卿半分。这也算是破冰的开始,至少证明太后是真的愿意原谅玉卿了。而那凰九领命照料玉卿胎儿事无巨细,倒也是做到了一朝国母的本分。
凝歌放下了心,跟琪和一处随着凤于飞前往西凉。
队伍仪仗华丽雄伟,一路浩浩荡荡开拔。凝歌坐在女眷专属的马车上,遥望着京都一点点变小,被丫鬟搀扶着的玉卿孤单单站在一觉,不曾和宫中任何人相融合于一处。
出了京都边境,凤于飞整令休息,凝歌这才瞧见这队伍整个的远行。
前方是仪仗队伍并护主的马队,后面是举着长戟的步兵。再后面还有成箱的东西,隔着厚重的红木,自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是叫凝歌好奇的是,分明这次出行的时候只带了两个女眷,怎么还多出了这十余辆马车呢?
正想着,就见那前面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身上穿着白狐裘子,并着头上的簪花都带着些暖融融的白狐皮毛,此时双手拢入袖中,正眯着眼睛袅袅而来,可不正是琪和吗?
“娘娘吉祥。”琪和微微屈膝就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灵动有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凝歌。
凝歌勾唇:“琪和公主也安好。路上可孤单无趣?”
两人在外人看来是互相见礼,却不见琪和凑在凝歌耳边低语:“娘娘好本事,上次虽不动摇凰家根基,也总算是给了凰家一个下马威。只是这招式不够凌厉,毒药也不够激烈。若非如此,按照皇兄对您的情义,折凰家一子不在话下。”
凝歌苦笑。
琪和不知道其中道理,只按照她看见的知道的推理,自然是以为凝歌是以自身为诱饵要撼动坤宁宫和凰肆,却不料身上的毒药不够重,终究只能给凰家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这计策拙劣,看来连琪和都瞧不上眼呢。
“公主多虑了。不过是吃错了东西伤了元气,和凰肆爷及坤宁宫无由。”
琪和狡黠笑笑:“我听闻凰九还曾去你宫里,看来你是被吓到了。”
凝歌无言,只能说道:“是,妾身是被吓到了。”
琪和眼光幽深,只上下打量在凝歌身上:“娘娘的胆子不至于此吧?你和玉卿这些个动静虽不算大,总算是叫我心中快活。只是可惜了那凰肆能平安出天牢。”
凝歌疑惑:“明国公和裕王爷交好,你这样想,你二哥哥岂不会伤心么?”
琪和眼神一闪,蹙眉道:“不管他多好,终究是凰家人。他日这天下生变故,你觉得凰肆还会站在我二哥哥这边么?”
凝歌心中嘀咕,确实不会。
即便是凰家有多么的反客为主,横霸天下,凰家也终究是凰肆的归宿,难道还期许他会为了些许情义顾及深宫中的至交好友?这世上的人情变化,往往不过是在一念之间,利益权衡之下,哪里有什么真切的友情?
凝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玉卿,心下凄惶,再无和琪和绕着心思说话的心思,辞别了琪和去了边上的树林。
树林中蜿蜒着一汪溪水,透明澄澈,触手生凉。凝歌坐在河边正发愣,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一下一下从容淡定而来,起身回转,竟是凰肆。
凰肆依旧是一身紫色长衫,只不过是退去了初见时候的华丽异常,变得中庸内敛,那衣襟半敞着,银色的祥云边一路从领口蔓延至脚下,广袖迤逦,一把描金折扇上多了一幅山水画,正贴合这那紫色长衫微微晃动。
凝歌在心里赞叹,此男子真绝色。
确实是如众口相传,这紫衣穿在凰肆身上自称一股子风流,饶是这世上有美人绝世怕是也穿不出这等韵味来。
“国公爷。”凝歌微微弯了下身子行礼。
凰肆笑了出来:“娘娘折煞在下,不过是只闲云野鹤,当不起国公爷的称谓。何况在下尚且年轻,这样叫出来未免太显老了些。若是娘娘不嫌弃,称公子也好。”
凝歌忍着笑意道:“这天下都叫您四爷,若是妾身罔顾天下人称您为公子怕是造天下之大不韪,岂不是罪过。”
凰肆走近了一步,和凝歌并肩而立,以那半阖的折扇指着潺潺流淌的溪水道:“这水终究是山野里的最是纯净。不屈于那一汪深井,开阔明净。”
凝歌道:“井水自有井水的好处。那汇聚于一汪的池水哪一个又不是由这山野之水汇聚的呢?只是生存姿态不同,那井水屈于一汪是为求全上涨,倒也没什么不好。”
凰肆目光幽深,颇有些赞叹的看着身边的女子:“你悟性倒是极好。难不成那深宫里的人就不会有不变初衷的么?”
凝歌摇头:“不会有。就算是有,也早就埋藏黄土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没有人想要不善良不是么?”
凰肆挑眉:“你认为皇后娘娘也是如此吗?”
凝歌一顿,眼神微微有些躲闪,瞧着那溪水若有所思,许久才道:“也许是呢。”说着又转身带走了话题:“上一次的事情要多谢四爷,否则妾身尚且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也定然是凰肆在凤于飞身边说了些什么,不仅仅是解了凝歌那日册封在后山被强吻的围,还保全了玉卿。
凰肆折扇一开,神情高深莫测:“娘娘自然也知道那日的事情不全是为你。”
凝歌点头:“自然。”
凰肆忽然又定定的盯着凝歌瞧:“我是受人所托要救你,您懂的是什么?”
凝歌微楞:“受人所托?”
凰肆点头,见凝歌面上一派迷茫安然,顿了顿才说道:“裕王那日奋不顾身救你,如今还大病在床。莫非皇上不曾告与娘娘知?”
“什么?”凝歌惊讶,又顿觉自己失礼:“不曾。”
凤于曳受伤了?何曾?她暗责自己顾着玉卿的事情竟然忘记了曳香院,凤于飞既然羁押了凰肆,又怎么可能对曳香院毫无动作?
该死的,真是她疏忽了。却不料因此凤于曳受着伤,而她竟然置身事外,在宫里静养半月也不曾多问一句。
凰肆耸肩笑的深沉:“看来今日在下出门不曾看黄历,成了长舌妇了。”
凝歌转头想走,却不料叫凰肆一把折扇横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国公爷这是何意?”
“已经出了京都,追究也毫无用处。娘娘还是不要徒增烦恼的好。”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噪杂之声,远远看去,就见几个锦衣公子徒步而来,各人手上一把折扇,饶是深秋也依旧不依不饶的扇动。
凝歌额头瞬间暴起一根青筋来,连忙站的离凰肆远了一步。
来人不必多提,为首一人正是那日在玉卿的册封宴上敬酒的凰叁,只是凝歌被琪和错引了路还称呼人家为凰三公子,如今再见面难免是要有些尴尬。
凰叁身后跟着三个人,各人身上穿着打扮虽各不相同,但是一看那光可鉴人的衣服面料就知道身份富贵非凡,再加上那面容上多多少少是有些相似之处,一看便知道是凰家四子。
凰家兀自齐聚,凝歌瞬间就成了多余。
何况她本就对凰家人心存芥蒂,此时身边众多人都姓了凰,心里自然是别扭的很。
凰叁看起来心情甚好,眯着一双凤眼瞧着凰肆和凝歌,爽朗大笑道:“我说四弟急忙就往这林中来是为何事,原来是有美人相伴。”
凰肆晃了晃手中折扇:“三哥想多了,不过是碰巧遇见。”
凰叁左手边一个俊俏的玄衣蟒袍男子勾唇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四哥不必解释了。有美人相伴还得了便宜卖乖,我众兄弟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何以要藏着掖着?”
凝歌蹙眉,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玩偶一样被他们互相推辞,似乎皇帝的妃嫔这样的头衔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也是,凰家横行习惯了,哪里还有什么君上之分。
“各位请自重。”凝歌不咸不淡的出声,冷眼盯着刚才说话的男子。
这正是这一群人中最小的一个,明眸皓齿,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之间还没有脱去幼稚,浑身却萦绕这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淫秽之气。
直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人都说凰肆纨绔,倒是不及眼前人的十分之一。
“自重?”那男子笑得轻佻,“娘娘可是不认得眼前这几个人是谁了?”
转瞬之间,这几人已经到了跟前 。凰肆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