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悍妻,不可欺-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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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和一惊,瞧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瞧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凝歌,不可置信道:“皇子?”
凝歌点头:“是皇子。”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皇子还是幌子。
凰九痛心疾首的对着琪和低喝道:“你说你怎么这样糊涂,你清修于佛堂这许多年,佛经是白念了吗?怎么一出来就惹事?你是我凤翎国的圣女,这不是自毁招牌吗?”
琪和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定定的看了一眼凰九之后就闭上了嘴。
凝歌忽然出声:“娘娘不必苛责琪和公主了,适才柳妃娘娘并不曾向公主敬酒。娘娘在台上当是看的清楚,这样苛责琪和公主也不过是叫妾身自己出来认罪罢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出来,瞧着那跪着还不忘举起手上托盘的小兵道:“娘娘也自不必为难他人,这银杯是我的。只是我不曾在那酒杯里下毒,娘娘要明察才是。”
凰九不可置信道:“是你?”
良太妃抬了眼皮看了凝歌一眼,旋即低头皱起眉头,道:“娘娘还是莫要自揽罪名才好!”
凝歌摇头,指着那案几上的杯子看了一眼琪和:“案几上摆着两套杯具,我和琪和公主所用的杯子各不相同,琪和公主的是玉色系,我是金银系。感谢琪和公主想要帮我,临走时候把银杯和她的玉杯做了交换,但是那桌上不过是换了一个杯子而已,不至于整套杯具都是凌乱的。何况……琪和公主总不至于下毒陷害自己。”
“那么,你是承认你下毒害柳妃的了?”淑太妃冷笑道,眼中有一种得意闪过,好似抓住了凝歌多大的一个把柄。
凝歌笑:“淑太妃见笑了。我不过是不希望你们冤枉琪和,却并不承认就是我害的柳妃娘娘。我虽解释不清这杯子上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相信皇后娘娘是最为公正的,定能还妾身一个公道不是?”
凝歌把皮球踢给了凰九,凰九转身喝退了攥着琪和的侍卫,看着凝歌道:“是与不是,倒也不是本宫说了算。”
凰九话音刚落,后面又匆匆奔来一个侍卫,连忙在凰九脚下跪下道:“启禀娘娘,这是在凝妃娘娘座下发现的纸包。已经打开用了一半,请娘娘定夺。”
纸包?
凝歌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那侍卫手里拿着的沙色纸包,确实是半打开的形状。只是她今日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纸包出来,显然是后来栽赃。
凝歌暗恼自己没有想周全,只顾着叫琪和离开,却不曾想那捕捉螳螂的黄雀还在后头。
凰九看了一眼那侍卫手里的东西,冷冷道:“拿下去叫太医看一看,是不是柳妃身上的毒。”
“是!”
侍卫退下了,凰九烈烈的看着凝歌:“凝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凝歌蹙眉:“妾身无话可说。”
正说着,一个丫鬟浑身都是血的奔来,着急道:“娘娘,您快去看看吧,柳妃娘娘不好了,皇子已经存活不了了,太医说娘娘也生命垂危,解药服用下去毫无反应,到现在也不曾清醒。”
凰九皱眉,一挥广袖道:“走,去看看。”
凝歌心中微微一凛,隐约是觉得事情又不对的地方,只能跟在凰九身边一路辗转去了坤宁宫正殿。
柳妃被安置在凰九的凤床上,倒是彰显了一朝皇后的大度体贴,众妃嫔都被拦在门外,只有凰九和三位太妃进了寝殿。
凝歌站的笔直,眸色深沉,瞧着那紧闭的门扉出神,众人本能的都离了凝歌远了一些,只有琪和一直站定在凝歌身边。
凰叁隐在人群中,挽着固伦的手坐定在人群最后面的椅子上,透过人群的缝隙瞧着凝歌孤单笔直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又飞快敛去,接了假固伦端过来的一碗茶水遮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凰九和三位太妃面色凝重举步迈出门槛,琪和上前问道:“如何?”
凰九抬眼看了着急的琪和公主一眼,又转头看着凝歌一字一句道:“是中了五毒散,五毒散集成天下五毒研磨成沫,入酒水无色,却是天底下最伤人的毒药之一。柳妃这一次是有皇子挡了一命,勉强捡了半条命回来。只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着。 凝妃,即便你是看不得柳妃有孕,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法子来取人性命。这深宫最容不下你等善妒心狠的一类。你这样伤了柳妃,害了皇子,倒是一箭双雕,本来还是想接着那赏梅宴的由头嫁祸给本宫吧。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凰九盯着凝歌,扬声道:“来人,搜长歌殿。把凝妃押下候审。”
下面侍卫齐刷刷的应了声“是”,带着小跑一路就出了宫。又有两个侍卫上前来准备押解凝歌。
凝歌不动,只是冷笑着看着皇后凰九。
她终究是心思不够缜密,也因为报仇心切的缘故显得过于急切。
这样的事情太容易出现漏洞,只消看着她这张已经掩不住得意的面容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究竟何为。
柳妃当真愿意舍命相陪么?
那么为何在一开始进坤宁宫的时候提醒她呢?
柳妃还和固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等待她去挖掘,她现在死不得,也死不了。凝歌笃定。
“娘娘,证据没有齐全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我瞧着凝妃并非大恶之人,莫要冤屈了无辜的人才是。”良太妃忽然开口。
凝歌看了良太妃一眼,眼神中带着感激。
这时候能挺身相助,已经实属不易,良太妃这样三番两次帮自己说话很显然已经触碰到了淑太妃和凰九的底线。
这也叫凝歌清楚的认识到淑太妃至始至终都是和凰九站在一起的。
她属于凰家。
或者说是自以为属于凰家。
凰九侧首看了一眼良太妃:“太妃娘娘,臣妾说的是押下候审,只要她这的是无辜的的,难道妾身还会冤枉了她不成?”
良太妃蹙眉不言,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深深的看了凝歌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人明白那摇头的含义,凝歌却是会意的点了头。
侍卫得了命令放心大胆的上前准备捉拿凝歌,却不料手还没伸就听见琪和公主厉声道:“住手!”
侍卫们一愣,看了看皇后凰九,又看了看恼怒的瞪着大眼的琪和公主,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定主意,只能面面相觑。
“公主,皇上授予本宫统管六宫的权利,后院失火,势必会影响到皇上前朝的处事,你这是要为难本宫吗?”凰九眯着一双凤眼冷声道。
琪和却是浑不在意的笑了笑,紧走了两步到了凝歌面前,道:“皇兄曾近跟我说过,凝妃身上这件八宝衣只赏赐给厚重之人,这八宝衣内缝合着圣旨,除了圣上任何人都不能裁决宣判,更遑论押解?这八宝衣十数年前就有,皇嫂不会不知道吧?”
凰九面色一凛,登时青红自白什么颜色都有。
“公主这般的是非不分,还要纵容谋害皇子的歹徒吗?”淑太妃插进话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毒事件
皆大欢喜之后就是冗长的歌舞,看着毫无新意,凝歌暗叹可惜了那盛开的正好的梅花,竟是在这接连不断的锣鼓声里失去了**枝头的雅致。
天气寒冷,凰九给每个人的案桌上上了手炉,凝歌拥着那裹着缎袋的手炉正昏昏欲睡,却是猛然听见那奏乐的鼓点一变,从一开始冗长沉闷变得激烈轻快起来。
“怎么了?”凝歌揉着眼睛瞧向琪和。
琪和挑眉,指了指入口的地方。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是有几个身穿异族服饰的女子踩着鼓点而来,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神秘。
叫凝歌感兴趣的却不是那风格迥异的衣装,而是领舞的那个女子。
不是别人,却是柳妃。
柳妃身上穿着半长的小袄子,露出了一半的小蛮腰,腰肢上缀以松松缠绕的珠串,摇摆之间叮咚有声。
那袄子上缀着银饰,上面的绣纹倒是稀奇,围着裹在身上的一圈,倒是成了一幅西风烈马图。
这是西凉的服侍,和台上端坐着的固伦公主穿的衣服相得益彰。
凝歌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台上半眯着眼睛的凰九,还有那低头饮茶的固伦,心里陡然就升起来一阵不安,好似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杀手的第六感总是极为敏感的,只是不知道这柳妃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凝歌凛神,瞧着琪和若有所思道:“若是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要参与,最好尽快出了这坤宁宫去乾坤殿。”
琪和笑:“这么大的宴会能弄出个什么花样来。这多半都是皇后为了讨好那固伦搬出来的东西,柳妃是西凉人氏,这舞蹈也不过是西凉寻常的敬酒舞,没什么稀奇。”
“唔……”凝歌沉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话之间那柳妃已经到了凝歌近前,斜斜一个眼神飞过来,看的凝歌心中一个咯噔。
她想起来今日进坤宁宫之前柳妃跟她说的话,分明是死到临头了的还嘴硬。这死到临头了如何是柳妃说了算的呢?
那就只能说动手的是柳妃本人罢了。
凝歌蹙眉,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些手舞足蹈的人身上,瞧着那舞蹈队伍并着敲打着鼓点的西凉装束的男子一并从自己身边过去。自太妃跟前,柳妃开始如这首歌舞一般一个个的敬酒,只不过那敬酒却是有些与众不同,喝的是宾客案几前的酒。
凝歌还微微惊讶了一下。
转念一想也是情有可原,自古来皇宫内行刺之事多有发生,借着舞蹈盛会之间行刺的也不在少数。如今换成了跳舞的人喝宾客的酒,不仅仅是能彰显西凉人的豪爽,还叫借酒行刺的事情免于发生。
凝歌把双手拢入袖中,安安静静的坐着。
可以看出来假固伦很是开心,那柳妃停留在假固伦面前的时间也尤为长久,却是一转身就直奔着凝歌而来。
凝歌坐直了身子,凛神瞧着柳妃,自唇角忽然就流出一抹笑容来。
柳妃身上的色彩撞击着凝歌的视觉神经,只觉得面前一阵眼花缭乱,肚皮上的珠翠互相撞击,窸窣有声。
手上应着身上张扬的色彩带着一双碧绿的护甲,护甲上镶嵌着各种珠宝,显得那一双纤纤玉手尤为修长。
多好看的一双手,配上桌子上碧玉雕成的杯中酒果真是相得益彰。
西凉本是草原烈马,却也有这等天姿国色的柔美姿态。若是固伦公主瞧见这样的风景,是不是该要想念家乡,甚至愿意一同起来共舞一曲?
凝歌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又飞快的敛去了眼中的悲哀和怜悯,手指在桌子上的碧玉杯前稍作停顿,却终究是挑了桌上摆着一溜儿的酒杯里最不起眼的银杯。学着太妃和皇后的动作端起酒杯递到柳妃近前,别有深意道:“娘娘这套护甲倒是极为珍贵,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