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永远,更近永远-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童歆歪头微笑,完全被晒黑的脸上拥堵各种新鲜的表情,她放下背包,掏出一些特产,分别递给在场的熟人。然后掏出一张白纸,递给沈玄,末了还补充一句:“这是给你的礼物!”
所有人都不知趣地望过去,看到的字体却是:离婚协议书。她凑过去指指签名的地方,笑道:“我签好字了,你回去思考好了就签一下吧。”
会场一片哗然,闪光灯见缝插针地亮起。童歆重新背了包,冲闪烁的灯光微笑。
身后的沈家三人组错愕地凝住她的背影,却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已经崩塌。他们沉默着,久久地注视已经消失在大门口的人影。
童歆用童爸爸救济她的钱买了一栋小楼,自己做老板开了一家风格迥异的咖啡厅。公开招聘的时候,尹湛藏在人群里,带着墨镜瞅着一板一眼的童歆。面试结束后,她指着他的鼻尖喊:“那边那个带墨镜鸭舌帽的兄弟,要面试的话就露出脸来,要起哄的话就转身向后走。”
尹湛顺从地摘了墨镜,却站在原地没敢出声。他惊异地发现,童歆周围的气息更加凌厉了,比当时那个疯狂的丫头还要疯狂。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童歆吗?”他问出口,并尝试地靠过去。
童歆蹙眉一笑,解释道:“不是啊!我长大了!”
尹湛停在在她面前,却没有冲过去抱住她的勇气,冥冥中,有锋利的刺沿着她的身形扩展开来。那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武器,刺痛对方的心。
听说童歆向沈玄提出了离婚,尹湛以为这是自己把握时机的最好机会。他不厌其烦地游荡在咖啡厅的附近,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将童歆拿下。
因为有当红一线明星尹湛的背书,童歆咖啡厅经营地有声有色,许多尹湛的粉丝都认为,这家名为“伤梦圆”的小店,是他们的偶像频繁出没的地方,看着人山人海的人流,童歆生气地把尹湛拒之门外。并且贴出告示,尹湛的fan不得入内。
如此大张旗鼓的做法却没有换来尹湛的消停,他坦言童歆是自己迷恋了很多年的女人,今次相遇一定要为纠结多年的感情画上句号。听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许多粉丝还表示了感动和支持,她们默默流了眼泪,祝福一对出神入化的情侣找到属于自己的结局。有了尹湛的解释,咖啡厅也安静了很多。
童歆手下的几个店员娃娃经常围在一起探讨老板的感情经历,在他们眼中,精明的老板从来都是工作狂人。对于徘徊在咖啡厅附近的男人并没有过多反应,就好像外界的呼声只是没头苍蝇,烦人急了就找个苍蝇拍拍死他们。
比如经常光顾咖啡厅却被轰出去的沈家三人,以及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的当红明星尹湛。他们都是被拍烂的苍蝇,却连同童歆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童歆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六亲不认铁血无情,她是这么和庞荻解释的:“当年对他们掏心掏肺,落得下场不过是没了自由。不管是谁,只是想把我圈在家里养着。如果真是那样,随便买个充气娃娃都比我实用。”庞荻听了这话,当即没了言语。她已经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童歆,用一句话概括:她的心死了。
大约是庞荻回家阐述了童歆的主题思想,第二天就接到了沈家律师的电话,说是要约个时间协调一下离婚的相关事宜。童歆定了自己的闲暇时光,光鲜亮丽地赶赴刑场。却只见沈家老大沈玄坐在沙发上半闭双目养神。童歆扭头想走,却听到苍老了很多倍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歆歆,看在我比你大了十九岁的份儿上和我说几句话行吗?”
童歆扶着门框,看见拐角处若隐若现的沈维里的脑袋。她走了两步,揪住他的衣领问:“这一出请君入瓮是你出得馊主意吧!”
对方错愕地呆立两秒,随即点头。
童歆叹气,挑了他的下巴再问:“两年前,你可怜我吗?”
沈维里搞不清她的意图,只能继续沉默。童歆拍拍他的肩,安慰般轻笑了一下,坦言道:“当年我离家出走,你是知道的,为什么没有向你家亲爱的总裁报告,还不是觉得我可怜,想放我一马?我理解你的意思,所以走得很潇洒。”
沈维里突然想到,两年前童歆端着那碗鸡汤瞅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那些漂浮不定的表情。当时,她是在向自己告别。沈家唯一得到告别的人就是自己,可是,他竟然忘记了感激。此刻,她虽然咄咄逼人,却依旧感激他的陪伴,在那段没有阳光的日子里,是他做了一个勉强可以依靠的朋友陪在她的身边。即使现在,她也不想就此断了两个人之间那卑微的默契。
所以,沈维里垂了头,后悔帮沈玄出了这个主意。她不想看见的不是沈玄本身,而是那段令她难过伤情的往事。
“对不起!”沈维里抬起头,眼睛里居然渗出了水汽。他望了望童歆的眼睛,让开了挡着她的路。并且含蓄地表示,离婚的事情,他会站在童歆这边帮她解决。
有了沈家的卧底,童歆的婚姻生活结束得很平和,她不要沈玄的钱,只是把当时童老爹公司的股份要回了一些,那是她的陪嫁,也是她告别青春的纪念。
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童歆孑然一身。再次呼吸了久违的自由空气,突然有些延展蜿蜒的伤痛缓缓淌下脸颊,她摸摸潮湿的脸,迈出了崭新的一步。
回到家,面对全新的生活环境,童歆苦涩地牵了嘴角,笑得懵懵懂懂。简单地勾勒出自己的人生坐标:大学三年级的时候爱上了还是骗子的尹湛,为她倾其所有,换来的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承诺和那伤害了父母的婚约;大学毕业不久后嫁给了援助童家走出危机的大圣人沈玄,为他失去了作为母亲的资格,换来的不过是一场没有自由的禁锢。两场关于爱情的邂逅,都让她心有余悸。她奢望的不过是有一个懂她的人,至死不渝地陪在身边而已。却终究抵不过残酷的现实,此时此刻,端了咖啡窝进沙发,她才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先要学会爱自己。
将近午夜,电话突兀地响起,因为来显上闪烁着沈维里的大脸,童歆才勉为其难地接起了电话,那边混乱一片,断断续续有人在哭。沈维里哽着嗓子,瑟然道:“总裁开车回家的途中遇到了车祸,现在危在旦夕。”
童歆慌了手脚,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明明刚才还在为自己重获自由呐喊助威,却不想有人被她的呐喊重伤。
还好沈维里脑子清楚,帮她指明了出路,他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来看他,但是看在曾经幸福过的情分上,能不能陪他一会儿?在推进手术室之前,他还在喊着你的名字。”
童歆点头,飞也似地冲出家门。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告别那个住在心里很多年的男人。他带给她的好,却是真的好,只是被不好遮掩了光芒。蒙蔽了她的眼睛。
她曾经想过,即使不再是夫妻,也希望他能够安详地活着。可是现在,刚刚宏伟起来的思考,顿时坍塌。开车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就像是心情无法停靠一样。
当她冲上电梯,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手术室门口,却目睹护士们推着沈玄路过身边的刹那。她听到沈维里悲凉的话:“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她扭身,拉了沈维里的袖口,结巴道:“什么……什么……意思……”
“脑死亡……”他垂了手臂,眼睛里的光全部暗了下去。
童歆摇晃着靠上身后的墙壁,感觉阴冷的风正在侵蚀身体。心脏被什么东西牢牢牵扯,锥心地疼痛遏制了全部思想。她就这样呆呆地滑坐在地上,将万物遗忘。
第19章 第十九章 爱与谎言的南柯一梦(换行修改)
沈玄终究还是没有醒过来,就像陷在梦里一样,沉睡着。童歆坐在病床边,尝试着握住他的手,温热的体温一如往昔。她把脸贴上那宽厚的手背,抹抹嘴角干涩的笑纹。她是想告诉他,不要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折磨她的灵魂,即使他再无法醒来,她也会笑到最后。
从病房出来正巧与守在门外的沈维夏相视,他拉了她的胳膊,眼神里搅着伤寒,哆嗦的嘴唇上下扭动,却没有挤出半个字。
童歆溢出一个浅笑,斩断彼此间尴尬的空气:“好好对待小荻,如果她向我抱怨你的不好,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那你呢?”沈维夏终于张开了嘴,干净的尾音有些摇曳。抓着胳膊的手也渐渐下滑,包住了她的手掌。
她低下头,凝住彼此交握得双手。
“我一个人会活得很好。”
她仰了脸,微亮的笑容是真正的无所畏惧。
沈维夏松了手,错愕地转头。他读懂了她的笑,明白了认真起来的精神。之前的童歆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够依附于爱她的人,比如尹湛又比如沈玄。可是,他们终究还是令她失望,结果了爱情的卑微。现在的她,除了自己,谁都不相信。她的心关起了大门,并且上了锁。
在爱情的关系里,全情投入不一定就会收获满满。既然没有对错,也注定没有多少。爱之深,更加无从计较。相爱,就是一场赌博,真心的筹码等于一切。童歆输掉赌局的原因不是筹码的多少,而是看待赌局的心。她把这场游戏看得太简单了,注定会输得不知所措。
从医院出来,经过花店的时候,看见朴素的海报,介绍蓝玫瑰的相关花语:奇迹与不可能实现之事。相识是一种宿命,相守是一种承诺。茫茫人海里遇见了不可能遇见的人,明白了爱情真谛里关于奇迹的幻想。
童歆走进店里,买了一束,拜托店员给沈玄送去。这是她对他的希望,相信奇迹和不可能之事,让生命的灿烂得以延续。
回到咖啡店已经过了中午,圆润的太阳照得人脸有些虚幻。童歆扶了门框,环顾店内安静的气氛。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的时候,店员小林笑起来,问道:“店长,那个尹湛又来了,要不要让他回去。”
童歆望向那个角落,发现一双淡淡的眼神正幽幽地飘过来。她摆摆手,径自走了过去。此刻,她想说说话,和谁都好。
大约是罕有的动作让尹湛受了惊,望着童歆缓缓走近,竟然慌乱起来。刚才还沉稳着的表情瞬间凌乱,扭曲了白皙魅惑的容颜。
童歆坐到他的对面,拖起腮笑:“你在紧张?”
尹湛诚实地点头,身体不自然地摆正,握着咖啡杯的手轻微地波动。
“我刚从医院回来,沈玄变成了植物人。”童歆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像是痛哭过的心情。
尹湛楞了一下,试探般偷瞄她那深不可测的眼底。低低地安慰道:“不要太难过。”
“我应该难过吗?”童歆苦笑着,伸手拿了尹湛的咖啡杯,一饮而尽。或许,她更希望杯里的液体是苦涩的酒。
店内放着久石让的音乐,淡淡的忧伤扩散出希望的感觉,在失望和绝望之间,有什么东西渐渐凝固,直到童歆趴在桌子上自语般呢喃:“你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是愧疚还是报恩?”
尹湛瞅着眼前这团看不清模样的气体,不知道她的心里正在辗转怎样复杂的情绪,只好坦白道:“两者都有,我只是太晚发现非你不可这件事。”
童歆冷哼了一声,抬起头,攫住他的眼神。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尹湛摇头,被她的眼神封印,无法动弹地回望过去。
“男人的劣根性,消耗得到的,幻想得不到的。”
童歆扭了头,唤店员过来帮他补了一杯咖啡,起身走了。
尹湛望着她的背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