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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姐妹花命运的沉沦与救赎:马不停蹄的忧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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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美简直要抓狂了!怎么今天全是这种见头不见尾的蹊跷事儿!这时,另一只手里自己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尚美一看,还是尚真。她突然觉得很烦,特别特别地烦!她不想再说什么,一点交谈的欲望都没有,尤其不想再听到曲克伟的名字,不管是谁,不管以什么方式提到他,都会令尚美感觉厌恶和烦躁。她迅速摁断电话,迅速关机,又迅速盯着那只银灰色背包看了几眼。然后,稍一犹豫,迅速将女孩儿的手机放回了背包里。“还是送服务台吧!”尚美深吸口气,拉起行李箱,抬头挺胸地朝总服务台方向走去。

三 银灰色背包(4)
可是,刚一转身,她忽然发现身后站着个人。那人离她很近,几步之遥的距离,简直触手可及!尚美抬起头,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自己被突如其来地狠狠击打了一拳,有种不知所措的晕眩迷乱感。因为她看见了一张脸,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一张轮廓分明、年轻俊美的男人的脸!多年以后,尚美还会时常回忆起这个六月的晚上,回忆起第一次看见这张面孔时的晕眩和震动。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她有生之年见过的,最英俊、最难忘的脸。
  这个英俊的男人,不,也许该是男孩儿,看上去非常年轻。尽管神情严肃,但他的皮肤、眼神、包括看人的样子,都散发着一股新鲜干净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特别,只有在很年轻的男人身上才会有,是一种发自身体内部的、尚未被打扰或污染的本质的纯洁。她还发现男孩儿个子很高,不仅高,还非常矫健:肩膀平展宽阔,双腿修长。一件短款修身的黑色阿迪运动衣,蓝中泛黄的旧牛仔裤,裤脚有丝丝缕缕参差的线头,膝盖处果然有两个看似随意的破洞。
  尚美笑了,快步走上前去,将背包递给男孩儿。“是你吧?刚才打手机的那个?”
  男孩儿看看她,接过背包,打开翻看了一下,拉上拉链,抬头上下打量着她,始终一言不发。尚美有些不快了。怎么这样?外形英俊的男孩儿都这么没礼貌吗?难道受人恩惠连声儿起码的感谢都不愿表达吗?索性,她也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两人沉默地对峙着,不动、也不讲话。其实,尚美内心里在强烈期待着男孩儿能说点儿什么,哪怕就是个简简单单的谢谢呢?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男孩儿始终一言不发地沉默着,澄澈清亮的目光里竟含有隐隐的期盼和等待。他在期待什么?真奇怪?他不会是在期待自己感谢他吧?尚美搞不懂。
  对峙了一会儿,尚美终于泄气。她收回目光,有气无力地说:“好了,你女朋友的包就交给你了,再见。”说完,拖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等等!”有人轻轻拍了尚美肩膀一下。
  尚美一愣,下意识地回头。这一回头不要紧,这一回头竟吓了她一大跳!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一转身儿的功夫,身后居然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大群人——有刚才匆忙路过的几个商场保安、两个穿警服的警察,还有那个相貌英俊、沉默不语的男孩儿。男孩儿依然站在原地,依然用澄澈清亮的目光注视着她。
  “小姐,这包是你的吗?”警察指指那个银灰色背包。
  “不是,是他的。”尚美茫然地摇头,指了指男孩儿。
  “知道是别人的东西为什么你要拿走?”刚才一直盯着看她的保安颇为得意地问道。
  “我没想拿走,我本来是要交到总服务台的。”尚美对这个保安很是反感。
  “行了,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摆摆下巴,示意尚美跟他们一起走。“去所里再说。还有你,一起去。”警察指了指男孩儿。
  “什么?”尚美惊诧莫名,“去那儿?”
  “所里,去派出所,把背包的事情说清楚。”警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
  “不、不用了,我不去。”尚美惊骇不已,“我马上要去机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小姐,我们一直给你留面子,你就不要得寸进尺了。赶紧走吧,不要影响我们商场的营业秩序。”一名保安大着嗓门训斥尚美。
  “可是,”尚美走近一步,走到其中一位肤色黝黑的年轻警察面前,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去派出所?”
  “为什么?”警察似乎笑了一下,“不是你的包却在你手里,这就是理由。去所里说清楚,我们就想知道这个。走吧。”
  “哎呀!小偷呀!是小偷!快看,警察在抓小偷!”周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几张熟悉的面孔竟然都是刚才在洗手间里见过的女人。
  尚美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她的思维和意识刹那间陷入了混乱。小偷?小偷!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竟变成了小偷?!
  

四 分手疑云(1)
《青城日报》新闻部副主任尚真在办公室里得知了一个惊人消息:电视台新闻部记者曲克伟婚期在即,但新娘子却改弦易张,另有其人。
  按说,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变化,有人分有人合、有人嗔有人怒,根本不足为奇。以前碰到这些花边儿新闻,尚真都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随便听听,从来不往脑子里进。她很忙,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儿。偶尔闲暇,也想看看书、写写东西,或者干脆带着儿子布丁四处逛逛。她没功夫儿家长里短唠叨些别人的事儿,更何况,大多数被小记者们八卦的名字她都不知道,根本搞不清哪儿是哪儿、谁是谁。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男主人公她太熟了,熟的差点就是一家人了。“谁?”尚真触电似地一跃而起,“你们说谁?电视台的谁?”
  两个嘁嘁喳喳地小记者嘎然而止,目光错愕地看着她,一脸的不知所措。
  “说话啊?”尚真的嗓门一下儿大了,“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大声说,让我也听听。刚才你们说谁?谁要结婚了?”
  “曲、曲克伟啊。”细眉细眼的女记者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节目得全国大奖的那个。老、老曲呗。”
  “奇怪?尚主任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对娱乐新闻这么有雅兴?”戴眼镜的男记者小声打趣尚真。
  尚真没理会小记者的态度,她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追问:“知道新娘换谁了吗?”
  “不知道。”女记者摇摇头,看看眼镜,“你不是和老曲跑一个口儿吗?你应该知道吧?”
  眼镜笑着说:“尚主任不愧是老前辈,问题一下子就问到要害了。新闻点就在这儿,要不说有些事儿能成新闻,有些事儿就成不了新闻呢。老曲这事儿的新闻点就在于神而不秘,秘而不宣。让你多少知道一点儿,却又跟一点儿不知道差不多。新娘子何许人也大家都不确定,反正有新闻。”
  “什么新闻?说来听听。”尚真索性从椅子上站起来,凑过去一起讨论。
  眼镜皱着眉头,做思索状说:“据可靠消息透漏,老曲和新娘子已经同居了。新娘子很有来头儿,条件和老曲不可同日而语。但具体什么条件,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就是家世不错、工作不错、自身条件也不错,各方面都不错吧。”
  “所以呢?”尚真等了一会儿,催问。
  眼镜愣了一下,说:“没了,就这些。”
  尚真直勾勾地看着眼镜,看了半天,突然爆发。“你是跑新闻的记者吗?新闻是这么跑的吗?你、你们,”她指指女记者,“还好意思天天在这儿嚼舌头。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原因、结果,有几个?你们自己说说有几个?最可笑的是连新娘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把事儿编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这事儿能编吗?能随便胡说吗?你们的身份是什么?是新闻记者!不是小说家,更不是狗仔队,瞎编乱造一点儿职业素质都没有。”说完,气呼呼地一转身,摔门而去。留下两个小记者在原地瞠目结舌。
  尚真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发狠:曲克伟,你要小心了!这事儿如果是谣传还则罢了,要是真的,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洗了半天,她抬起头,惊讶地发现镜子中自己的脸竟然白中泛黄、黄中带青,阴沉得仿佛窗外阴霾多日的天空。她突然觉得沮丧,至于吗?至于激动不安成这样儿吗?不过是几个小孩儿私底下的胡言乱语,怎么就认真地动起了肝火呢?什么都不会变的,一切都会按原计划顺利发展的。尚美会结婚,会和曲克伟幸福的生活,会平平安安白头到老的。尽管,她不喜欢曲克伟,也从不看好这段感情,可她的想法重要吗?当然不重要。谁的想法都不重要,除了尚美。只要尚美觉得好,只要尚美自己满意就可以了、足够了。

四 分手疑云(2)
说什么改弦易张?另有其人?怎么可能?除了尚美这个大傻瓜,还有谁能看上曲克伟这种俗不可耐的小市民?家世不错、工作不错、自身条件也不错,这不就是尚美吗?只是谁能想到,做梦都想不到呵,一个如此优秀的淑女,竟会被曲克伟这种小市民蒙蔽了眼睛!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儿:骏马常驮痴呆汉,巧妇常伴拙夫眠。说的不就是尚美和曲克伟吗?别人慎之又慎、选了又选的终生大事,放尚美这儿简直就像儿戏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愁嫁、恨嫁,只要能嫁就行、嫁谁都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可俗话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息。连流水和鸟都这样,何况人呢!
  这些年,周一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阻挠过多少次?斥责有之、威胁有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亦有之。但结果呢,依然如故。尚真一直有些踌躇,但更多的还是费解。她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搞不懂尚美的想法。在尚真眼里,曲克伟这种人不要说做老公,就是做个一般朋友都凑凑和和差强人意。感觉上曲克伟和她们仿佛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根本不是一路人。
  只要一想到曲克伟,尚真脑子里立马儿就会蹦出了两个字——猥琐。这种猥琐并不单单是指相貌的丑俊或穿戴的好坏,而是气质。曲克伟的气质很有问题,他看东西的眼神儿,说话的神态,吃饭的样子,甚至扭动脖子的姿势都和常年浸渍在家务琐事里的老大妈们颇为神似,但又缺少老大妈身上那种自然随意的泼辣和洒脱,显得不伦不类。给人的感觉既不豪爽大方,也非羞涩内敛,而是带些谄媚和心机的小殷勤、小狡猾,让人很不舒服。尚真第一次见他,就笃定地确信,这人猥琐的外表后面一定有个与之相匹配的家境。
  果然,尚真的猜测没错。曲克伟他爸是印染厂工人,当了一辈子机修工,修了一辈子机器,最高理想是当个值班长,可直到退休也没能混上个一官半职。他妈原先是乡镇户口,从未参加过工作,十几年前户口办到城里后才在路口摆了个香烟摊儿,卖卖香烟、纸巾、瓜子、口香糖之类的小东西。曲克伟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姐姐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商场干营业员,工资极少。平时最大爱好除了看电视就是琢磨如何嫁个大款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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