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命运的沉沦与救赎:马不停蹄的忧伤-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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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套呢?这套什么情况?”
“两者都有。这套房子本来是房主的婚房,刚装修好。但现在房主在别处另有了婚房,加上婚期在即,所以想把房子赶紧卖了套现。”
“这么急?”
“是啊,”女店员笑了,“要不怎么会一下子便宜这么多?”
“那,我能和房主谈谈吗?房主姓什么?”
两个店员对视了一下。女店员微笑着说:“是这样,我们有这套房子的户型图,还有房主的房产证复印件,您先看看。要是满意我们还可以安排您看现房,等看好现房,决定签合同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帮您联系房主。”
“对,”男店员补充说:“因为房主工作很忙,所以请您还是先看房子,房子看满意了,我们再谈其他细节。”说着,他起身打开一只文件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资料,您看看。”男店员把信封递给尚真,又说:“说实话,我们是和房主的亲戚认识,所以人家才把房子只放在我们一家卖。如果多放几家中介,这房子恐怕早出手了。”
尚真打开纸袋,将房图和房产证复印件打开。果然!就是她亲手挑选的房子,就是那套碧海花园小区八号楼四单元402室的房子没错儿!可这是尚美的婚房,婚还没结干嘛要急着卖房子?尚真强压怒火,顺手把房产证复印件拿起来看了看。本来,她以为复印件上会是两个人的名字,但仔细一看,没有尚美,居然是曲克伟一个人的!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两个人共同拥有的房子,明明合同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可现在怎么变成了曲克伟自己的?怎么突然之间好好的房子竟成了他一个人的?还有,这房产证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两个人的房子竟办成了曲克伟一个人的房产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尚真指指房产证,说:“这个复印件好像不够正式,不会是假的吧?”
“不会的,这您尽管放心。”男店员指着桌上的材料说:“这些都是经过我们公司核实的,尤其房产证,我们根据编号查询过房产交易中心,货真价实,绝对没问题的。”
“是啊。”女店员脸上一直挂着职业式的微笑,“我们是大公司,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按编号去查一下,很方便的,打个电话就行。”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实一旦被证明,尚真还是觉得怒不可遏!她蹭一下站起来,拍着房产证复印件说:“联系房主,签合同。这套房子我要了,现金买,马上!”
两个店员一愣。马上,女店员开始打电话,但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对不起,房主可能比较忙,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要不这样吧,您留个电话,回头,最晚明天我们和您联系,具体事宜等我们联系上房主再谈,您看怎么样?”女店员满脸歉意。
“不用了,我自己找他。”尚真抄起手机,调出曲克伟的电话打了过去。不想,话筒里一个女声告诉她: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方便接听,请转接语音信箱。语音信箱?什么狗屁信箱!尚真恨恨地挂断电话。接着,她调出手机里的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低而温柔,带着南方普通话轻软绵长的拖音:“怎么?出差回来了?”
尚真一怔,旋即说:“哦,对,回来了。”接着,她马上说:“我现在正在你们集团下属的新世纪房屋置换公司第三分店。我妹妹的房子被人用欺骗手段挂在这里出售,请你帮忙告诉你的店员,这套房子不能卖,具体情况等我搞清楚以后再详细告诉你。拜托。”少顷,她举着手机询问已目瞪口呆地男女店员,“你们俩谁是领导?接个电话。”
男店员咽口唾沫,小声说:“我、我是店长。”然后,他接过电话,一边听,一边毕恭毕敬地连连称是:好的、知道了、明白、您放心、放心吧。挂断电话,他用异常复杂的眼神恭敬地看着尚真,语气里也带了明显的客套和小心:“刚才黄董的指示我们明白了,您放心,这套房子我们不卖了。”
“谢谢。”尚真点点头,在男女店员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匆匆告辞。出了门儿,她顺手招了辆计程车,一路疾驰,直奔青城市房产交易中心而去。
九 似是故人来(1)
一大早,尚书田刚在办公室坐好,茶没泡,报纸没打开,尚真就一头撞了进来。
“爸,您认识许樱丹吧?”
“谁?”
“怎么?您不认识许樱丹吗?”因左耳失聪,尚真习惯性的向右侧偏着头。她眼神凌厉,言语间带有明显的质问和挑衅。尚书田摆摆手,示意尚真坐下。“坐下说,慢慢儿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用了,弄清楚我就走。”
“你想问什么?”
“许樱丹!您和许樱丹是什么关系?”
尚书田沉默了。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意外和惊讶。许樱丹?尚真怎么会知道许樱丹?她这么气势汹汹的难道是和许樱丹有关?而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说什么呢?朋友?依尚真的脾气肯定会追问是什么朋友?他该怎么说?普通朋友?好朋友?还是直接告诉她许樱丹曾经是他的对象,拿现在话讲就是女朋友、未婚妻,是周一蓝之前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是,当着女儿,尤其是当着尚真的面儿,他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往事如烟,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他其实做梦都没想到还会再和许樱丹碰面。而这个他曾深深迷恋又曾深深伤害过他的女人,总是谜一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三十年前是,三十年后也是。但如今,他们俩到底该算什么关系,这一点连尚书田自己也不甚清楚。
他看看尚真,后者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他略一思索,决定实话实说,但只说主干不讲旁支。尚书田明白,尚真和尚美不同,尚真做事扎实果断,颇有城府。但凡她能这样直截了当地发难,就一定是心里有底、证据确凿地有备而来。他不想,也认为没有必要因一个已没任何关联的女人再伤了父女感情。尤其是和尚真的感情。
每次看见尚真,尚书田的心里总会涌起愧疚。坦白说,他不是特别喜欢尚真。泼辣能干的尚真和娇憨单纯的尚美相比,他更偏爱尚美一些。但是,他又不能不纵容尚真,作为父亲,他令她失聪。这种亏欠,让他从感情上一辈子都觉得对她不起。的确,从那以后,他基本上是在纵容她了。她不理他,视他如空气,他笑笑,并不计较;她鼓动周一蓝和他离婚,并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坚决要求周一蓝和他分床睡,他也笑笑。很多事,甚至她对尚美的横刀夺爱,他也只是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嘴上从未流露过半句。
尚书田大概知道一些尚美和李昂的事儿,是偶然一次被他在马路上恰巧撞见的。他晚上回家,坐在车里,经过海边一条马路时,看见尚美和一个男孩儿并肩站在斑马线旁。他让司机停车,趴在车窗上张望了一会儿。他发现尚美一直在笑,笑得很开心。在并不暗沉的夜色里,尚书田清楚地看见那个男孩儿个子瘦高,清秀儒雅。那是个春风沉醉的晚上,那一年,尚美刚满二十二岁,美院即将毕业,正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实习。
尚书田后来粗略算了算,差不多过了半年吧。半年后的某个周末下午,尚书田再次见到了那个清秀儒雅的男孩儿。这次,男孩儿被尚真牵着手,诚惶诚恐地站在他们家并不宽敞的客厅里。尚真隆重地向他和周一蓝介绍:“这是李昂,我男朋友,我们准备明年春天结婚。”李昂低着头,尚书田看不见他的眼睛。周一蓝好像对这个准女婿很满意,热情地嘘寒问暖,絮絮叨叨。尚书田一直沉默,直到李昂告辞要走,他才突然冒出一句,“你知道尚真还有个妹妹吧?”那一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李昂和尚真的表情:李昂的眼神是疑惑不解的,尚真的嘴角则露出了一丝不屑又强硬的冷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九 似是故人来(2)
也是那天,尚美借口加班,很晚才回家。她已经毕业,并且留在了当初实习的广告公司上班。之后的几天,她一直躺在床上,理由是太累了,需要补觉。大概四五天吧?四五天后,尚美重新走出了家门。尚书田发现她的唇边生出了一圈儿燎泡,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化脓,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错。尚书田当时什么也没说,他想既然尚美已经疗好了伤,那他就没必要再去触碰那些伤口了。何况,抢走李昂的不是别人,是尚真,是他一辈子心存愧疚却无法补偿的尚真!他又能怎样?
想起尚美,尚书田的心又狠狠地疼了一下。因为尚美,他打心眼儿里从未接受和喜欢过李昂,也更加疏远漠视尚真。他一直奇怪,那么漂亮能干的尚真,那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尚真,什么样儿优秀男人找不到?怎么会偏偏看好了妹妹的男朋友?李昂的确不错,但凭尚真的能力和胆识,找个比李昂再好一些的也应该不成问题。尚书田想不通,他一直不了解这个大女儿。她的敏感和倔强,她的现实和果断,都是他难以接受和不甚喜欢的。
然而,不喜欢归不喜欢,尚真站在这儿,问题还是要老实回答。尚书田想了想,恳切地说:“尚真,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你这一问爸爸感到很意外。许樱丹是爸爸很早以前的一个朋友,女朋友,差点谈婚论嫁的那种。后来没成,也就失去了联系,少说也有三十多年了吧?怎么啦?你怎么会认识她?”
“不,我不认识她。”尚真依然向右侧偏着头,显然,她在认真倾听尚书田的每一句解释。但好像,尚书田的解释没有令她满意,她冷笑一声:“爸,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没有窥阴癖,也对您婚前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我想知道您现在和她什么关系?您不会想告诉我你们至今仍然失去联系吧?”
尚书田再度陷入沉默。他突然感觉有点拿不准,不清楚尚真到底想知道什么?许樱丹是和他有了联系,就在不久前。他们见了一面,但那是偶然,并且什么也没发生。后来,许樱丹又特意找过他一次,提出要他帮忙找找拆迁办的熟人,争取多要套房子。尚书田当时没想答应,但就在他准备拒绝的一刹那,不知为何脑子里忽悠闪过一个人。这人姓郑,是他以前的老同事,确切说是他的一个老部下,如今在房产交易中心当副主任。尚书田和他交情不浅,平常时有来往,郑主任的小女儿去年大学毕业,还是尚书田帮忙安排进了文化局下属的艺术馆。他记得他当时立马儿就给郑主任打了电话,当着许樱丹的面儿打的。结果一问,那片棚户区的拆迁办公室是临时组建机构,郑主任的手下就有在那儿上班的。于是,尚书田在电话里郑重嘱托:“老郑啊,是我亲戚的事儿。什么亲戚?当然是很近的亲戚。我就拜托你了,你可要多多关照才是。”郑主任也颇痛快,告诉他只要不违法,不要说这件事,就是比这再麻烦十倍、一百倍的事儿,他也一定会两肋插刀。打完电话,尚书田心情大好。他把郑主任的名字和所有联系方式清楚明白地写在一张纸上,递给许樱丹,说:“去吧,说你是尚书田的亲戚就行。”
之后,也就是那天中午,他请许樱丹吃了顿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