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年华之伤只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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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歌敛下眸子,项天别人或许不了解,可他对此人已经关注了十年之久。十年前,项天被项原幽禁于荒漠,那时恰巧他前东黎国,将母妃的骨灰送回故土。从南诏前往东黎国,是一定会经过荒漠一带的,他在那里遇到过项天。
在得知项天身份之后,他直觉项天不是甘于被幽禁的人。他从项天神中看得出,总有一天,项天会回皇城,篡权夺位。从那以后,他便多留了个心眼,十年的情报,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却足以让他对项天这个人知根知底。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想,其余大臣也是不会同意此时与东黎国决裂的。”楚昭显然是不愿放弃攻打北宇国的大好时机。
韩子歌微微皱眉,他确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朝廷里的一些重臣,定然是和楚昭一样,持反对意见的。倒不是说怕了他们,只是不想到一个好的由头说服他们,日后小染难免会被一些愚人说成是红颜祸水,这是他所不愿的。
“楚昭,明天让肖瀚进宫一趟。你现在立刻动身,亲自去东黎国追查解药一事。”
韩子歌低下头,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让他疲惫不堪。
楚昭领命,心里也明白这是在支开他,不让他插手此事。肖瀚虽然现在听命于他,但毕竟是皇上培养的亲信,对于皇上的命令,肖瀚向来照做。
楚昭走了,韩子歌一人在御书房内静静坐着,一直到了天大亮,才命人来替他更衣,准备早朝。
“皇上!皇上!娘娘醒了。”
下了早朝,韩子歌与肖瀚在御书房呆了半天,之后便一直在龙吟宫休息。才入睡没多久,韩子歌安排在淑华宫的小贵子便匆匆跑来报信儿。
韩子歌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萧墨染醒了的消息,便浑身睡意全无。随意的换上了一身玄色衣裳便摆架淑华宫。
淑华宫内,萧墨染刚醒来一会儿便又再度陷入昏迷之中。太医们急得焦头烂额,用尽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治不了这伤口溃烂之症。
韩子歌刚到淑华宫便听到了萧墨染再度晕厥的消息,韩子歌顿时龙颜大怒,骂太医们是一群庸医。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等候韩子歌的降罪时,萧墨染竟然再次醒了过来,虽然仍旧是迷糊之中,但至少眼睛也是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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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深宫步步难(三)
“小染,你受苦了。”
韩子歌让多余的人全部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他坐在萧墨染身边,满目倦色。
萧墨染连睁着眼睛都觉得累,更别说开口说话了。她只看着韩子歌,见韩子歌如此,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了一丝异动。
“乖,我一定会将解药找来,让你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只是,恐怕还需些时日。小染,你会好起来的。”
萧墨染眼睛眨了眨,脑子在混沌中思考着,想来韩子歌如此是因为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女人,不愿再承受一次失去的感觉吧。虽然没精力陪韩子歌深情下去,可作为韩小染,她还是不能耗下去了,她冲韩子歌眨眨眼睛,算是回应。
韩子歌见状,会心一笑,握住萧墨染的手,道:“许久未休息,陪我睡会儿。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养,别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萧墨染躺在韩子歌身边,耳边已经响起了韩子歌均匀的呼吸声,定是已经熟睡了。至于他话中的“有的没的”是指什么,她猜不出。果然,身体垮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萧墨染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听宫女说,是楚昭带回了解药,她才能有所好转。对于楚昭那么快就能赶回来,她很诧异,东黎国那边的人哪有那么好说话,更何况还是锦娘她们选出来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们选的那个士大夫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一身清风正骨,自然是不会屈于权贵。楚昭本想一步步算计,让那士大夫主动交出解药,可是不料意外环生,情急之下,眼看解药就要被毁,楚昭只得出手重伤了那士大夫。可解药到手后,那士大夫却离奇的死了。时间紧迫,楚昭无暇顾及这些,便先带了解药回来,再去处理此事。
萧墨染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服下解药后没多久就醒了,只是身子还尚虚弱。这几日都不见韩子歌的影子,萧墨染心中有疑。除了偶尔韩子歌会回龙吟宫歇息,便都是在御书房,看来是前朝出了大事。
问月盈要了情报,萧墨染皱眉。这情节的发展,似乎要比她想象中的更精彩了。得让锦娘她们暗中引导民心,在朝野掀起大风浪才行。
现在前朝对于东黎边境已是忧虑不已,时刻担心着两国会交战。接连有人呈奏章要求韩子歌下旨废了香妃,甚至有人扬言香妃是红颜祸水,迟早会败了南诏江山。言辞之激烈,单从韩子歌炭黑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锦娘的办事效率一向是极高的,不出一天,朝歌城便满是当朝香妃娘红颜祸水的谣言。
御书房中,韩子歌看着扔在地上的一堆奏折,心中烦乱不堪。已是深夜,屋外湿气很重,连带着屋内也有一些的寒意,喝了口热茶,拧着眉心翻开下一本奏章。
内容和前面那些如出一辙,同样是要求废了萧墨染的妃位。就连一向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定国王也上书劝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
其实韩子歌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力排众议保下后宫中重病在床的女人,只是因为她与白芷有一丝的相像吗?似乎不然。她和白芷只是给人的第一感觉相像罢了,两人其实根本不像。
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韩子歌闭上眼不打算再去理会那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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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深宫步步难(四)
第二日上完早朝,江公公就送来消息,瑶贵人今儿个去了香妃娘娘的住处找事儿,害的香妃娘娘一早上都滴水未沾,更别说吃食了。
韩子歌皱眉,后宫闲养着的那群女人还真会给他找事儿,嫌他不够烦是吗?看来真得寻个由头把那群女人遣送出宫了。
回到御书房,韩子歌才喝上一口热茶,萧墨染便来求见。本来不打算见,不过想到今早的事,且萧墨染身子骨还很弱,韩子歌放下手中奏章宣见萧墨染。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没有外人,你我便无需如此客气了。”萧墨染苍白的脸色落在韩子歌眼中,心里不免的怜惜,“尽早瑶贵人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进宫那么长时间了,她的性子你也清楚。红玉,去让后厨给你家娘娘准备些吃得。”
“不用了!”萧墨染果断的拒绝,无力地语气中透露着坚决。她屈膝跪在地上,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是不容分说的倔强,“皇上,臣妾求皇上废了臣妾的妃位,将臣妾逐出宫去。臣妾自愿请命,前往澄明寺为南诏祈福。终生,不再入宫。”
身边的红玉也被萧墨染吓坏了。
“小染,你也……好了,朕现在不想说这个。如果你想替朕分忧的话,就先回去把身子养好。”韩子歌摆摆手,念着萧墨染身子还未痊愈,便不打算追究,只是换了自称,也可以看出此时他已经动了怒。只是,萧墨染自然是不会就这么打道回府的。
“皇上,您的心也不在臣妾这里,便放臣妾走吧。臣妾清楚,您心里的正主儿若是回来了,臣妾定是要离开的。臣妾也知道,这皇后之位,为何迟迟没有人选,是因为那人还没有回来。臣妾以前不谙世事,不代表臣妾一辈子都那般无知。早在看出皇上您是在透过臣妾思念另外一个人时,臣妾便开始醒悟了。既然都要走,臣妾何不现在就走,也解了前朝的谣言。”
萧墨染跪在地上,眼中含泪。楚楚可人的模样使得韩子歌心中即使有怒也不忍心向萧墨染发,只能气的从桌上抓起一只茶盏,摔在了地上。
“江德海,传朕旨意,即日起香妃娘娘搬入龙吟宫居住。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龙吟宫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来见她。”
江总管江公公领旨,带人下去各宫宣旨。红玉呆呆的跪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倒是萧墨染,眼角一滴泪滑落。
“红玉,带香妃娘娘回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红玉一惊,立马照办,扶起自家主子就走,也不管是不是生拉硬拽还是如何。她只知道,眼下这位年轻的帝王的当真动怒了,还是赶紧走为妙。
萧墨染走后没多久,便有安插在东黎国的探子来报,说是东黎国项原旧部起义,如今项天忙于平定内乱,没工夫理会其他。加上北宇那边对东黎虎视眈眈,东黎已是自顾不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项天定然会选择将过去的事都忽视,转而寻求南诏的帮助。
这无疑是天助他也,眼下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想来是没有话可说了。韩子歌总算是心情大好,丢下朝中政务,思量着这会儿正是用午膳的时辰,可以陪萧墨染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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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深宫步步难(五)
龙吟宫中萧墨染正站在窗前,倚着窗子,双眼放空出神的想这些什么,眉头紧皱。听到宫人来报,韩子歌要来这里用午膳时,她又变了脸色,换上了伤神的模样,一脸的柔弱。垂下的眸子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小染,陪我用午膳吧,我们好好谈谈。”韩子歌站在萧墨染身后。
“参见皇上。”
萧墨染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让韩子歌好一阵惆怅。
韩子歌心道,怕是小染一颗真心现在已经碎裂了吧。当初的韩小染天真烂漫,如一张白纸,将世界看成完完全全的美好,却在进入这深宫后,心思越发的复杂了。即使不想去学会这些人情世故,恐怕也由不得她。现在,她是累了吧,才会想到要主动要求离宫。
曾经在韩小染的世界里,纤尘不染,他毫不费力的走近她的心里,如今却被告知,她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遇上这样的事,任是他一个大男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韩小染呢?
萧墨染暗中观察着韩子歌的表情,才出了他的内心活动。别问她是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精通情爱之人,当初锦娘的一通训话不是白说的,她的课也不是白上的。加上天生的好头脑,这还不是小事一桩?
只不过,她想不到的是,不久之后,她就走上了韩子歌曾经走过的路,步入了万丈深渊……
午膳期间,萧墨染对韩子歌的态度不温不火,始终是相敬如宾的样子,让韩子歌无错处可寻,却也让韩子歌心中窝火不已。好不容易吃完了,韩子歌打算和萧墨染好好聊聊,解了萧墨染的心结,也省的自己跟着不痛快。可偏偏,萧墨染吃药的时候到了。
太医嘱咐过,喝完了药就要卧床休息,不宜劳心劳神。萧墨染这回倒是谨遵医嘱,喝完药就去睡了。
韩子歌此时正有火没出发,楚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