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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公务员堕落:章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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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的打算让天际突兀飞出的一声霹雳给粉碎了。她坚决干脆彻底湿柔的耳光把我打得晕头转向,恍惚之中,我听到她说,姓马的,你少跟我来这下流的一套。我怔怔地看着她忽悠悠忽悠悠地飘到我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去了。 

  我一边狼狈不堪地收拾着那些轮番在我心头倾倒着各种液体的调味瓶子,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我的蜗居。我看见走廊里有一张惨白的脸在嘲笑我,我朝着这可恶的木壁恨恨地踢了一脚,它怒叫一声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它似乎还朝我说你既然不要我了还有什么权利踢我。我自觉理亏,就悄悄溜回到我的床上睡了。 。 想看书来

17、认罪书
我的努力终于在梦中得到了补偿,小琳神情语态从未这般清晰逼真地在我梦里出现过。我正在和小琳热烈拥吻着的时候,那只木壁后面的手又凭空在我的面前慢慢地伸了出来。我才知道拆掉木壁也没用,那只手不会这么容易消失的,而且,那道木壁根本就没有拆掉,当那手伸出来时它明明还竖在那里。我再也没有重新睡去,我并不是恐惧那只手,而是想着我和小琳接吻的那种滋味,我慢慢地被这吻的味道和小琳身上的柔软所陶醉了。 

  吴昊听了我的苦诉后开心地笑个不停,仿佛他的恶作剧实验在我身上成功了一般。他笑够后才说,你又忘了你是一条狗,当她打你耳光的时候,你不要感到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受了侮辱,你就如她根本没打你耳光一样,你应该不屈不挠地再一次搂住她,用力地,千万别让她抽出手来打你。你知道,女人在接受一个男人之前总是有个过程,那就是一打二推三骂四吻。只要用你的嘴占领了她的唇你就高枕无忧一切都结束了。你看看朝鲜战争,任何战役,争夺高地的战斗都是最残酷的,都是伤亡惨重的! 

  我不知道吴昊是不是在骗我,我说我不想一切就此结束。吴昊又笑了,他说这只是痛苦阶段的结束,快乐阶段就随着你那一吻开始了。我知道他这只是纸上谈兵,他并没有对此的实际经验。他也只是独身一人,凭什么指点我?我打定主意从此不再听他的话。我不再拿自己当狗,也不再对女人“那个”。 

  我满怀歉意地对小琳写了封请罪信,并保证以后不再对她“那个”,我尽量把自己渲染得那般痴情又可怜,而且是受了魔鬼诱惑的无辜男子。我的努力终于见了效,小琳接受了我的道歉,我们的恋爱终于平缓地开始了。使我不满意的是,我们的恋爱只是关心温饱问题,除了在饭馆里,饭桌上,其他地方就装出互不认识一样,更不用说宿舍里和床上了。我理解她这么做是为了保密的需要,我并不灰心,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会吃到床上去的,这和许多青年人的恋爱一模一样,同出一辙。

18、平淡的笑料
因为我在爱情上的顺利与春风得意,所以我就对老韩和老李在名利场上的失败更加同情。他俩终于没有意料中的升迁,一个领导人的亲戚凭空不知从何处飞到我们局里,坐上了那张让老韩和老李眼红得几乎要发疯的椅子。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我的热心撮合下又坐在了一起。那顿酒他们俩都喝醉了,老韩哭着说他不该在不惑之年又惑了一回,出卖了自己,损失了大半生的积蓄。老李也流着泪说他为了当官什么都不要了,人格、友情、尊严。我不知道老韩说的出卖自己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老李如何丢了自己的尊严,我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感到好笑。 

  然而老韩的金钱毕竟没有白花,他终于调到局所辖的一个事业单位干一把手去了。这是个肥差,说实权不比副局长小。老韩就任后特意坐着他的桑塔纳轿车来看我们,并一再跟我和老李握手,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我看着他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很替他高兴,他终于把那晚喝醉酒顿足捶胸伤心欲绝的样子忘记了。

  我和小琳美妙的爱情之舟竟然就在那些毫不起眼的饭馆里搁浅。那些微不足道的清炒土豆丝,加上煮热的肥鸡,炖香的鲜鱼,以及辣肠,炒肝,溜腰花,像是无法清除的礁石,阻碍了我们美好恋情的进展。 

  平淡无奇的机关生活就像厕所里漏水的水管,一天天滴着,永不厌烦。我惊恐地感到爱情受阻在饭馆的这些日子里,我的体重也在一天天地跨越警戒线。我担心的是小琳到时候以我成了胖子为借口而与我一刀两断。

  一天,我正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子百思而找不到一解的时候,老李突然郑重其事地向我宣布: 

  小马,你有没有发现如今的世界已兴起了收藏热?盛世搞收藏,我们正处于盛世,我决定从今天起搞收藏,收藏既可以让你移情别恋,忘却生活中的失意,烦恼,痛苦,伤心,高兴,不快,又可以让你从中体会到从未体验到的快乐,而且,收藏还是居于炒股、房地产之后的第三大投资热门,我从今天早晨开始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收藏专项,这是个前所未有前无古人后有来者的收藏门类,而且,创始人就是我——高瞻远瞩的老李。 

  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高兴他终于从最近一段较长的伤心与苦闷中解脱了出来,又有一个生活目标了,却不知他究竟要收藏什么。我好奇地问:你这么神秘秘的,到底要收藏什么? 

  老李兴味十足地说,你自称熟读经书,足智多谋,我让你猜猜。 

  我反正闷着无事,乐得和他磨牙,就瞅着他说,古玩? 

  老李摇摇头,眯眼说,非也。 

  字画?  

  非也。 

  古币?  

  非也。 

  火花、邮票? 

  非也!非也。 

  兵器?刑具?唱片?钟表? 

  非也!非也!非也!非也!  

  性工具?死人骨头?老鼠牙齿? 

  非也!非也!非也!但有一点点接近了。 

  天呐!老李到底要收藏什么?我丧气地说,你别再打哑谜了,我投降,我实在黔驴技穷,你到底收藏什么? 

  老李说,我收藏的这种东西,一不花钱,二不费力,只需时间,而我最富有的就是时间。这种东西人人都有,而且我先从你开始。 

  老李说到这儿猛地蹿到我面前,在我脚前低下身子,用力地寻找什么。

  我忙弯下腰,帮着寻找。猛地,老李举着什么,喜悦地叫,找到了,找到了,我收藏的就是它! 

  老李这一叫嚷,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好奇地凑过来。 

  老李手中举的竟是我掉落的一根头发。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几个姑娘哄笑起来。 。。

19、怪异的收藏
老李严肃地说,莫笑莫笑,夜来风雨声,发落知多少。无论恶人、伟人、名人、男人、女人,他(她)们或多或少都有头发。他们的发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有的黑,有的黄,等等,正因秀发因人而异,因人的名声不同,颜色、形状、质地、粗细的不同,就有了不同的价值。据我所知,世界上收藏落发之人,唯老李而已。

  我们互相看一眼,都鼓劲地说,对,老李,你的确有眼光,有魅力,如果不是你有言在先,我们定会抢你这个世界第一的位置。有几个姑娘当场从头上抓下些头发,递给老李,还一边用嘴吹着,仿佛钓鱼的饵。

  老李看着这些飘飘荡荡的青丝,眼里射出迷离的光,嘴里却说,我收藏的是落发,不是硬拽出来的。

  姑娘们说,哎哟,那你就从我们座位下找吧,我们不愿替你代劳,夺走你的欢乐。

  老李便殷勤地挨个座位下拣拣找找,收获的快乐消融了身体的酸软。一会儿的功夫.老李便有了他的第一批藏品。老李一边往一个金色的笔记本上登记着,一边对我说,小马,如果你以后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那么,你死之后我的这藏品可就值钱了。

  同事们都笑起来。

  我没好气地说,别做梦了,如果真那样,我死之前,我会把我所有的头发捐给每一个愿意收藏它的人。

  老李的脸上露出失望痛苦的神色。同事们又笑了,我也笑起来。 

  小琳听到我说老李收藏落发的故事后也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笑声轻盈清脆绵软而动听,仿佛一个五颜六色透明却又坚硬的气泡。我看到她鲜红的舌在白白的齿间就象一枚熟透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馨香和迷人的魅力。

  我的心弦顿时在小琳魔女般的笑声中摇移起来。我痴痴地说,小琳,给我几根你的秀发吧,我要收藏它,把它作为最珍贵的宝贝藏在我的心里。

  然而我的请求遭到了拒绝,小琳嗔怒地说,想得倒美,少说这肉麻的话烦我。她说完后又咯咯笑起来。

  无论她拒绝我什么,她总是会采用让我着迷的方式,甚至让我盼望她会一直这样把我拒绝下去,让我永远无所得。 

  这件事仍旧发生在饭馆的饭桌边。我们起身而去的时候,我看见我们吃剩的鲢鱼头竞瞪着枯白的眼珠望着我,我不明白它是在饥笑还是在妒嫉。不管怎样,我喜欢和小琳吃鱼,喜欢和小琳一块儿张开嘴巴,一块儿露出牙齿,一块儿伸出舌头,一块儿流汗,一块儿把鱼肉吃进去,一块儿把鱼刺优雅地用舌尖送出来。当然,小琳不知道我是刻意地和她保持一致,否则,我又会惹她生气,连吃饭的机会也没有了。

20、老李的怪癖
这一段时期,木壁后面的那只手虽然仍旧不断地伸出来,不过,它不再那么可怖,而有了一点人气,一点温柔,有时竟会变成小琳的手,我做梦的专题却鲜明而又突出,老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艰苦的马拉松赛,我浑身大汗、口干舌燥,步履维艰,而小琳那可恶的女人,却老是裸着身子轻盈地跑在我前边,每当我想追上她的时候,不是木壁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扼住我的咽喉,就是在突然间小琳的色 情之腿变作了斑斓的彩蝶之翅,在我绝望怨恨的目光里飞上天空,让我遥不可及,绝望无奈。 

  老李自从开始迷上收藏之后,连走路的姿势都改了。以前他总是挺胸昂头,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架式,可如今走在路上,总是如寻食的饿狗般蹉跎而行。我曾笑着问他,喂,老李,干什么呢?就像丢了魂似的。 

  老李抬起头看着我,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你到过北京、上海、西安没有?你知道那儿的人为什么老是低头走路?我告诉你,北京、上海、西安的人都搞收藏,搞收藏的人没有抬头走路的,这是职业习惯。一看这人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他收藏的道行有多深。为什么呢?因为搞收藏的人总是期望从垃圾堆、从屋角、从墙头上、墙根下,从泥土中发现点意外。反正古董玩器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叫拣漏。 

  我笑得不亦乐乎。我说,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怪不得你老从垃圾堆中拾出些碎瓷、破碗、药瓶儿什么的,有没有拣到一只宋代官窑的碗呀? 

  老李满怀信心地说,你别笑,说不定哪一天真有这个福份,到时候,你可别眼红。 

  我不眼红老李的藏品,我只眼红老李不知从何处搜索而来的这份快乐、超然与洒脱。 

  一天,老李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你知道吗?我偷偷去王副书记办公室的小床上收藏他的落发,可是,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好几根长长的有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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