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要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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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女儿!”安娜的泪水在冰天雪地里翻滚着,泪流满面伤心绝望的说:“爸爸,你和妈妈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即便我不是你亲生的,可是这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安娜又怎能忘怀?你就算是一块铁板,也该被我给融化了啊!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冷酷无情,将我从天堂打入了深渊地狱,这也太残忍了!”
安越被她的话击退了好几步,他知道,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的确很残忍。可是,一想到云儿,他的心又再次坚硬了起来。他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可就是不肯出来,他阴沉着脸,哽咽着:“我和你妈妈的恩怨永远都不会停止,她对我一家的伤害,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我的心胸很狭隘,容不下多余的人进来,所以,你还是走吧,多说无益。”
安娜的泪水在她冰冷的脸上游动着,心已然被安越的话击成了两瓣,她突然感觉,天空是灰暗的,人心也是黑暗的,而自己就是个孤魂野鬼,在四处游荡着。她心如死灰拖着沉甸甸的步伐,缓慢的向外走着,恨已然全部洒向了这里,而爱却已全部带走。
叶挺也一直都没有闲着,他脱下鞋子,挂在了韩雨的脖子上,坐在地上冷冷的放声大笑,情绪已然失控。此时,他的眼里充满着杀机,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着。他恨眼前这个女人的薄情寡义,瞬间,对她的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恨在心里生根发芽,越来越深。
安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深深的爱着韩雨,可是,谁知命运弄人,让他们真心相爱的一对硬是被活生生的给拆散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一直都在搅乱着他整个心房。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多么的造孽,儿子当时被迫离开佩慈的时候,心也是如同他现在一样的锥心刺骨吧!他好想迈开步伐,请求叶挺放过韩雨,可是理智却战胜了一切,如果此时,他真的挪动一步,那么,那无数双眼睛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凌迟处死。他的心在纠结着,在呐喊着,在哭泣,也在祈求着,可却是无人能够听见。
龙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非常可怜,她只是在追求自己的真爱,难道这也有错吗?爱本来就是一个不讲理的家伙,谁惹上它,就会坠入爱河,永远都无法翻身。想到这里,她义无反顾的上房间取来她的衣服,走到韩雨的面前轻轻为她披了上去。这对于韩雨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的一丝温暖,让她感受到了人世间的真情。委屈的泪水不停向着龙儿靠拢,她投入龙儿的怀里,突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想说什么,可是到嘴的话却又给生生的咽了回去,她觉得,此时无言的感谢才是对这个善良的孩子最好的报答了吧!
龙儿漫不经心的为韩雨穿好衣服,将她脖子上的鞋子扔到了叶挺的脚下,看着叶挺,眼里也尽是对他的怜悯。她脸上带着愤怒,可是心里却依旧带着一丝的怜爱,诚恳的对着叶挺说道:“叶挺爷爷,您就饶了韩雨奶奶吧!她毕竟也是个人啊!再说,您之所以会这么恼火,恐怕也是因为您依旧是很爱很爱她吧!”
50事实的真相
叶挺一听龙儿的话,气的立刻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大吼:“谁说我爱这个***货的!这个贱人,她欺骗了我一辈子,把我所有的颜面和自尊都踩在了她的脚下,我怎么可能还会去爱她?”
龙儿面对着面前这个沧桑的男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再可恨的人,也会有可爱的一面,他对爱的执着让她是钦佩不已。可是,造物主创造人类,永远都不会是十全十美的,这就是它的厉害之处。悲和喜永远都是对立的,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想到这儿,龙儿用那同情的目光望着他,劝解道:“俗话说:恨有多少,爱就有多深。这是永远不会变的道理。既然爱她就要去包容她,这样,你才会在爱的一面获得胜利的果实。俨”
叶挺此时已然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没有理会龙儿的话语,径自走到韩雨的身边,拉着她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对安逸放下狠话:“安逸!你给我听好了!这个下贱的女人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我要把你们两人所亏欠我的,全部都在她的身上讨要回来的!”
安逸被眼前这激烈的场面击倒在地,他已无颜再去见他的家人。此时,他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泪水夺走了他所有的理智,恐惧也在他的心里歌唱着,迟迟不肯离去。他捂着脸放声痛哭,可是,却没有人会去理睬他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短短的一夜已让安飞感到似乎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那么漫长。他痛苦的望着远方,好想找回与佩慈相见的那一刻,让时间永远都停留在那里,这样就不会再有痛苦的离别,还有那残忍的阴阳相隔。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当年就没有抓牢佩慈那冰冷的手,肆无忌惮的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那样,一切的局面是否就都会改变,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惨象呢?他在书房里徘徊犹豫着,过往的一切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莫名的恐惧已在他的心房乱窜,年少时的荒淫无度让他造下太多的罪孽,他不知道自己的良心还能让他维持多久的镇定。他冷冷的望着远方,心里有个声音似乎是在指引着他一般,他穿上衣服,快马加鞭向外走去。
佳瑶看见父亲神色慌张,脸上布满了担忧,怕佩慈阿姨的离去,会是父亲的一道坎,他会做出疯狂的举动。于是决定跟上前一看究竟。
安飞并没有开车,只是在一路的奔跑,感受着时间的驾驭,让他在这蹉跎的岁月中将自己一点点的抹杀掉。他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曾经给佩慈带来喜怒哀乐的大院外,看见院门四敞大开,于是他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步履沉重的缓缓向院内走去。佳瑶也是汗流浃背,呵斥气喘的紧随其后。
安飞一进院就四处张望着,当看见安逸一人坐在地上,裤脚还滴答滴答的流着血,连忙跑上前搀扶起他,迫切的问:“伯父,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人坐在地上?”他蹲下身子,撕开裤脚,就见那腿上的肉此时已经不翼而飞,血色淋淋好不恐怖,他气呼呼的问:“是谁!居然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
“是我!”黄莺走过来,眼里带着凶光,愤怒的说:“怎么?你来是为了这个老不死的打抱不平的?”
佳瑶也跑上前,看见安逸身上的伤,很是心疼,连忙从兜里拿出手帕,为他包扎上去,眼泪也经不起恐惧的催促,偷偷的流了出来,她痛哭流涕心疼的问:“大爷爷,疼吗?稔”
“怎么?你们父女这是闻风而来,来看笑话的,还是又要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黄莺一脸的杀意,讽刺的斥责道。
龙儿和天赐此时正在小排屋里感受着母亲残留下的余温,时间能够带走一切,可是却永远都带不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喜怒哀乐,还有那与众不同的气息。她躺在床上,仿佛感觉到了母亲就在自己的身边,在慈祥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母爱。不知为什么,她的泪水好像从她的眼里消失了,伤感也被这件屋子挡在了门外。这里有父母的全部的爱在包围着,她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
龙儿起身,飞扑到安越的怀里,面带微笑高兴的说:“爸!妈在这里的时候,虽然承受着巨大的侮辱,可是,我能够感觉到,她在这里留下了全部的爱,想必,那时这里就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地方。因为有您的相伴,再多的风雨,她都不怕,爱相随,情不灭,这是每个人最幸福的时光了。”
安越眼角湿润伤心难过道:“可是,这里也是她最伤心,最痛苦之地。她一直都想要放飞自己,但是,为了我,她就只能关在这个牢笼里,忍受着别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
“爸!”龙儿搀扶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宽慰道:“妈虽然走了,可她却把她这一生的爱都留给了您。而且,她还在大山上每日眺望着您,她要是看见您痛不欲生的样子,那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她是希望您能为了她而活,为她做一切她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这样才不枉她一生对您痴迷的爱啊!”
安越心知肚明女儿虽是满脸笑容,可内心深处也是隐隐作痛的。他这才恍然大悟,女儿来此并非是想找回母亲的身影,而是想让自己走出这道迷蒙,勇敢的活下去。她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她的这份苦心,自己也要勇往直前的活下去,等找到儿子的那天,就会是……安越面露苦笑,深深地望着女儿,和蔼的说:“好女儿,爸懂你,你放心,爸爸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舍得离去呢?不要为我再提心吊胆的了,爸爸会振作起来,全心全意的寻找你哥哥,把他带到你母亲的坟前,这才是我现在最大的动力。”
龙儿听见父亲的肺腑之言,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回头看看这件装满爱恨的屋子,她的心又再次滴血,再哭泣,在呐喊……
龙儿和安越他们刚刚走到院内,安飞就被龙儿的容貌给惊呆了,那简直就是佩慈的重生,见此,他那死灰般的心又再次复燃了,他好想将那诱人的身躯拥入怀里,再也不肯放手。
“奶奶。”龙儿走到黄莺的身边,搀扶着,用那疑惑的眼神望着安飞,冷冷的问:“这人是谁啊?”
“他不是个人,是个混账!”黄莺恶狠狠的在安飞的脸上啐了一口,嘲讽道:“他压根就不配做人,满嘴喷粪,为了自己的私欲,无所不用其极,还荒淫无道,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畜生!”
“是么?”龙儿思索了一阵,而后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安飞叔叔吧!”
安飞被龙儿的话彻底惊醒,她虽然和佩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份憎恨的神情,在这个稚嫩的孩子身上是找不到的,只有经历了风雨的人,脸上才会显现出那沧桑的变化。想到这里,他脸上布满了哀愁,心中也被痛苦所取代,哀伤的问:“这么多年,你妈妈一人把你带大真是不容易啊!如今,她却是一人先行离去了,她……她走时痛苦吗?是不是带着遗憾而去的呢?”
“是啊!”龙儿的脸上霎时风起雨涌起来,冷嘲热讽道:“那还不是要感谢安飞叔叔了,一切不都是拜您所赐,龙儿想请教安飞叔叔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什么事?”安飞一脸的慌张,眉头紧锁,吞吞吐吐的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龙儿上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阴沉着脸,讽刺道:“听说……你是亲眼看见我妈妈把我哥哥给推下了湖里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