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深处情亦浓第一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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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人当中也不乏优秀者,但是她总感觉这些人都是些奶油小生,缺少高明身上那种刚毅、倔强、威武、自信、成熟的男子汉气息。她喜欢的是高明那强健的体魄,深邃的眼神和沉稳的态度。甚至,她几乎夜夜都在做梦,几乎每次都梦到高明。男生和女生的宿舍虽然只隔着两条马路,相距不足一里路,但是,少女的矜持令她没有勇气挑破这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当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找高明时,她发现一切都晚了。
那是一年后的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天上下着小雨。她借着问高明第二天是否回家为由,来到男生宿舍大门前。刚到门口,她看见一个女孩挎着高明的胳臂,头依偎在高明肩上,从大门里走出来,他们的态度是那样的亲昵。她没看见那个女孩的脸,单单从外形上就让她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跌进了冰窖中,从头凉到了脚后跟,心如刀割,甚至是在流血。眼里有一股咸咸的东西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她怕高明看见自己,赶紧低着头,撑起雨伞,跑进雨雾里。那晚,她是怎么回学校的,什么时候回的学校,她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总之,那几天,她的心情和天气一样阴沉。那几天,她的体重下降了好几斤。事后,她才从同学那里得知那个女孩叫仲秋燕,是学校英语系的系花。她感觉自己是彻底绝望了。
临近毕业,她听说仲秋燕留在了市电视台,她真是又羡慕又嫉妒,羡慕她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嫉妒的是她夺走了高明。后来,她又知道仲秋燕和高明分手。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就像大海中迷失方向的渔船一下子找到了航行的坐标一样。这些年积压在心头的烦恼、哀伤、忧愁和孤独一下子都消失了。那天,她特别高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毕业前一天,班里正准备开毕业典礼,当自己的好友张小芬告诉了她这个重大喜讯后,她连主持联欢会的事都忘了,撒腿就往男生宿舍跑。她发誓,再也不能失去这次机会了。
到了男生宿舍,她看到宿舍里满是碎纸和杂物,她才知道高明早已经走了。她心急火燎地赶到车站,离车站老远,就看见开往草坝的汽车已从车站驶出。
等她心灰意冷地赶回学校,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因此,她被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回到村里,她几次想找个借口去找高明。但是,她知道村里人言可畏,她也怕村里人说三道四的。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和高明单独接触的机会。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分配担心,她知道爹是不会让她分到乡下来的。她担心的是高明。他曾背着爹,偷偷地找了叔叔,但事情最终没有办成,她失落了好几天,甚至比高明还失落。她感觉只要高明进了县城,特别是能进实验小学,那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但老天爷就喜欢捉弄人,就是不如她所愿。
于是,她总是想办法能找到在村外和高明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向高明表白和解释自己为高明所做的工作。那天,她无意中听人家说高明第二天就要去草坝小学报到。
第二天,她起得比往常都早,吃完饭,把碗和筷子一丢,推着车子就往外走。万仁恒老婆追出来问她去哪里时,她已经上车骑出了好几步远,回头对娘说,自己是去找同学问点事。
到了村北,她就在高明家前边的大路上来回地走动。当看见高明出来时,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既紧张,又喜悦,又感觉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和高明接触不多,平时在村子里相遇,也只是打个招呼就过去。现在让自己向高明表白什么,她感觉自己也不能下贱到这种地步。
但她想了又想,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追了上去……
一路上,她坐在他的车后,既紧张而又幸福地陪着高明说话,但最终她也没好意思说出她最想说的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第三章
走进草坝中心小学的大门,高明迎面遇到了传达室的邓大爷。邓大爷人很和善,和老师、学生的感情都很融洽。高明上小学的时候,常来中心小学参加各种比赛,经常能得到邓大爷的关照,所以见了邓大爷感到特别亲切,急忙走上前去打招呼。
打完招呼就向校长室走去。
走近校长室,透过敞开的门,看见一个头发梳得发亮、衣服笔挺、约有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手里拿支钢笔画着什么。高*里想:这位可能就是校长。
坐在办公室里的正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叫伍德才。高明轻轻叩了叩门,习惯性的喊了声:“报告。”
伍德才抬了抬头,斜了高明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新分配的吧?到教导处去找汪主任。”说完,继续低下头画着什么。
“那好,您忙,校长。”高明一边说,一边向办公室东头的教导处走去。
在拐角处,高明差点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幸好他收脚及时。
“你这人怎么不长眼睛?”一声娇滴滴地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高明大惊,忙说道:“对不起。”
仔细一打量,来的是一个女孩,长得虽然不是很美,却很新潮,穿着白色紧衣裙,只能盖住肚脐眼。那裙子可是真的薄如蝉翼,胸部的一对活宝贝在这“蝉翼”下若隐若现。再加上一对丹凤眼,一眨一眨的,真的是能勾人心魄,让人想入非非。
“我只顾忙着去教导处报到,没想到差点撞上了你。”高明解释道。
“你也是新来的?”女孩子惊奇地问道。
“是的。”
“这么巧?我也是新来的。”
“哦,那好。”
“请问你贵姓?”女孩子很大方地问道。
“哦,我姓高,叫高明。你呢?”出于礼貌,高明也回问道。
“我呀,姓吴,叫吴琴。”女孩儿笑着回道。
“哦,那我得叫你吴老师了。”高明也笑了笑回答道。
“哈哈,算了,我们都是同行了,用不着这么客气。”吴琴回答道。
教导处里,已经有两个年轻人坐在教导处的连椅上,正拘谨的交流着什么。两个人都是男的,一高一矮。
高明进来,冲他们笑了笑,谦逊地问道:“请问谁是汪主任?”
“哈哈。”还没等两个年轻人回答,吴琴却大声地笑起来,“你找我大舅呀?”
“对不起,我们也是新来报到的。”那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答道。
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一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可是肚子却腆得老远。这个人就是教导主任汪维仁。
还没等高明他们说话,吴琴已经赶在高明之前迎上前去,一下子挎住汪主任的胳膊,又是摇,又是晃的。嗲声嗲气地说道:“大舅啊,您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外甥女啊!今年分到你们学校来了。”
汪主任一愣,本能地抽出了胳膊,说:“你,你是……”
“我是吴琴啊!我妈您认识的,她叫张春霞,跟你一起长大的,还是您同学呢,来之前,她专门叫我来找你这个当大舅的。”
“哦,你是小琴啊,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汪维仁若有所思,“你妈好吗?”
“好,好。她可天天在我面前唠叨你啊。”
“好,好,有空叫你妈来这儿玩。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和你妈长得一样漂亮,你妈当年可是我们村的大美人啊。”汪主任一边说,一边不经意间伸出手去摸小琴的脸,但看了高明他们一眼,急忙把手又缩了回去。走到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大腿往二腿上一翘,很威严地扫了几个人一眼,说:“你们都是来报到的?”
“是。”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把你们的介绍信拿给我看看。”
吴琴抢到了前面,第一个把介绍信送到了这个所谓舅舅的手里。
“噢,安丘师范,可是我们安丘县的黄埔军校啊!好,好,好好干。你们的呢?”
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赶紧把手中的介绍信递了过来,汪主任接过来,扫了一眼。
“姚伟志。”
“是,我是。”那个矮一点的年轻人毕躬毕敬地答道。
当那个高个子把介绍信递到汪主任手里的时候,汪主任马上站了起来。好像又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站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冲着高个子笑了笑:“你叫傅正余,是傅书记的公子吧?傅书记好吗?”
被称着傅正余的高个子愣了一下,马上解释道:“我不认识傅书记,我叫傅正余,还请汪主任多多关照。”
“哦,——那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没等那个叫傅正余的人回答,吴琴又接过了话,“他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是三班,我是一班的。”
“哦,好,你们先过去。你的呢?”
这时候高明才有机会把自己的介绍信递上前去,礼貌地说:“汪主任好,我是高明,吉仓师范毕业,今天前来报道,还请汪主任多多指点。”
就在这时候,“嘎”的一声,一辆草绿色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办公室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讲究,大腹便便,头发向后梳得笔齐发亮的中年人。中年人走出车门,用手理理本来就梳得非常整齐发亮的头发,咳嗽了一声。
这时候,伍德才校长早已经迎出了校长室的门,双手握住来人的手,裂着嘴,笑嘻嘻地说:“傅书记好,真不知道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欢迎啊欢迎,热烈欢迎!”
傅书记轻轻握着伍德才的手,说:“老伍啊,昨天我们才一起用过餐,今天就和我这个老领导见外了。今天啊,我是来麻烦你的。这不,你看你侄子正余本来想进县城的,今年没去成。教育局李局长说了,让他等来年的。今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可要给我照顾好了。”说完,对着教导处喊道,“正余,还不见过你伍叔叔?”
那个叫傅正余的青年,马上走上前来,冲着伍德才叫了声:“伍校长好!今后,还请伍校长多多关照。”
“好,好好,虎父无犬子吗!。哈哈,屋里坐,请,傅书记。”
这时,汪维仁也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张书记面前,陪着伍德才一起走进了校长室。过了一会儿,汪维仁从校长室出来,几个科室转了一圈,然后喊了几个人向校长室走去。这几个人当中两个年龄大的,一个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叫史友成。另一个年龄大点的,是这个学校的总务主任,叫艾正生。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的光景,一伙人前呼后拥地簇拥着傅书记把他送了出来,一直送到学校大门口。等傅书记的车走了,他们又一起回到了校长室,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的光景,汪维仁从校长室过来,喊了高明他们几个人一起来到校长室。伍德才坐在办公桌后面悠闲地吐着烟圈。
高明首先和史友成、艾正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向伍德才做了问候。
伍德才猛地吐了一个大烟圈,把烟屁股使劲地捻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说:“欢迎你们几个加入我们草坝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