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兵十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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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雷大手拍上他的肩头,道:“你放心,只要将这五万人叮在这里,我就有机会。”
老石头策马上前道:“咱马贼就是搞闪袭的,叮住他们没问题!”
分雷点首抱拳道:“此去非有一天不可,就拜托列位了!”
年尼雅和老石头抱拳以对,分雷转马头带队而去,将玳轲岩城的生死交给了这七千兵力之上。
分雷策马在前,绕过南城角垒,沿着黄河向贺兰山急奔而去,他知道自己做了何种决定,正是联军集合了七部力量五万兵力在西线,他才敢挺而走险兵行此招,要知道奚部的一万兵力本来在东线,如今突然布置在西线,且为先锋攻城之兵,那么东线只有态度尚且暧昧的契丹部队,如此一来,东线贺兰山的多处峡道便无兵可守,他大可以利用此机会奔袭七魂谷,将薛延陀的粮窝一把火端掉!
当他来到东线纳福堡时,一人单骑而来,待分雷看清时不禁哈哈大笑,来人正是斩马刀梭伦!
梭伦的胡子长了不少,显然成熟了很多,他勒马靠在分雷身前,紧握住后者探来的大手,朗声道:“好个永鐾圣武巴哈秃儿,说!西线要掉屁股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分雷苦笑道:“我正想去寻你,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梭伦瞄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买天骑兵,疑道:“你这是去哪里?”
分雷肃容道:“奔袭七魂谷。”
“你在开什么玩笑!七魂谷可是薛延陀把守的重地,再说你们这么急,赶到那里人困马乏,一个照面不就撂蹶子了!”
分雷点了点头道:“所以才来找你帮忙。”说罢便凑在他耳边密语了一番。
梭伦听了不住点头,最后勒过马头道:“此事我定会办好,我这就去通知老爹。”
分雷见他一路返回,回头挥了挥长矛,买天乌骑甲便紧跟着他奔向贺兰山北脉。
时值夏初,贺兰山已郁郁葱葱,南北绵延一百二十里,大小山峰四十余座,且山中的水源十分丰富,一路可见河水潺潺,蜿蜒流淌。此刻已是巳时末,倾盆大雨化作绕指水雾,分雷依羊皮军图走走停停,在这崎岖的山林中险些迷路,他不由赞叹年尼雅的心细,若不是他再经策绘,按原图行军必会迷失方向。
买天战骑均在马蹄上包裹牛革,再加上天降细雨,使他们的行动隐密迅速,待过了一个时辰后,众骑来到一座山垄之上,透过密林,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山路。
分雷命莽乌特原地戒备,翻身下马后和贾扎拉探下山来,两人蹲下身子看着路上的泥辙,贾扎拉喜道:“陀子的粮窝就在附近!”
分雷左右打量了一圈,淡淡道:“通常看牛粪的走向便能知道粮窝的位置,可惜这场大雨给打散了。”
贾扎拉叹道:“要是生都在就好了,说不定能闻出来。”
分雷起身望着四周道:“这条路有点窄,不像是运粮的。”
贾扎拉经他提醒,也赞同道:“头人说的不错,不仅是运粮草,他们还得运木头。”
分雷点了点山路,笑道:“不过不会太远了,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密林上了马后,分雷道:“这条山路虽然不是粮道,但也是薛延陀用过的,我看他们先前没想到联军会达到十二万之数。”
莽乌特道:“那他们一定又在附近开辟了一条大路!”
分雷点头道:“时间勿多了,让兄弟们上家伙,随时待命。”
三百买天勇士得令后均收回长兵,抽出佩刀在分雷的带领下越过山路向对面的密林继续探去,就在这时!分雷等人忽听到车辇的声音,众人大喜下忙悄然地探头望去,只见一条可容六匹战马并行的山路上,正排着三十六辆运粮牛车,车上空空如也,显然是归来的车队。
分雷见各车相连,车中还有遮雨用的油革,蓦然心生一计!
他招来莽乌特和贾扎拉道:“他们走的方向就是粮窝的所在,我们冲下去后只杀人不毁车,而且要记住!上去抹脖子,别留一个能叫出声来的!”
两人领命而去,三百买天勇士分成两股,在莽乌特和贾扎拉的的带领下占据头尾两侧,这时车队正要拐过一道山路,分雷大手一挥,两股勇士猛地蹿出密林,押送牛车的三十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成群的买天勇士撞出山道,各自压在身下被抹了脖子,一番沉闷的刀豁后,三十个士兵睛凸着双目,捂着脖子哽咽地滚做一团,不久便活活憋死了。
分雷蹿出林子,命贾扎拉先行向前方探去,又留下两个买天战士收拾兵尸,而后抽出三十个勇士换上薛延陀的兵衣,剩下的上车盖上油革,莽乌特藏进最后一辆车,而分雷则在第一辆车埋下了身子。
待车队重新上路,仿似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分雷在颠簸的车中撩起一角油革窥去,见山路越来越宽阔,暗想守粮的敌兵该在五百之数,玳轲岩城坚固难攻,大部分兵力均在三线,而且他们万不会想到有人敢出兵来袭,也不会想到会绕这么大个***偷袭粮窝,那是完全违背战争常识的举动。
恰恰就是有人敢这么做。
当分雷一行车队转过两道山路后,见路旁的密林中探出贾扎拉的俊脸,他用手语比划着前方,随后用力做了个杀戮的手势,分雷看在眼里终放下心头大石,看来薛延陀的驻兵并不多。
在三十六辆牛车来到粮草大营时,出乎他们的意料,把守营口的只有区区两人,这两人撮在草棚中打着磕睡,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后就催着车队往里走,随着车队的前进,他看到杂七杂八的帐篷与粮草堆相互掺混,不少士兵连盔甲都没有穿,光着膀子在一堆堆篝火旁烧水煮饭,有的帐篷内还传来娘们的叫声。
分雷不禁暗骂,他哪想到驻守粮营的兵士会是这个样子,若知如此,他早就奔袭而来了。
就在车队行使到营盘中央时,分雷刚要掀开油革,突听车队身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那蹄声井然有序,人数在四百之间,他暗惊下放下油革默不作声,没有他的命令,买天勇士只好窝在车里继续前进,这时车队后那两个盘口的薛延陀士兵喊道:“右骨都侯图克坦将军到!”
分雷一听立时脸色大变!
第五十六话长途奔袭
第五十七话 长途奔袭 (下)
这个时候怎么杀出个右骨都侯来?!
“放肆!快叫约力佐出来!”
盘口的士兵战战兢兢地向营内跑去,路过车队时还不忘叫道:“还他娘的撮在这里!还不回棚里子去!”
驾车的买天勇士无奈下只有向营左的牛棚子驶去,等到他们进了牛棚,堆积如山的草料正挡住了各盘帐篷之间的视线,分雷率先跃了出来,接着近三百人的买天勇士也悄然地下了车,各自埋伏在草料场左右。
莽乌特拎着解牛斧头潜过来道:“不如连那右狗屎一同宰了!”
分雷透过草料堆的缝隙窥去,场中央已集合了三百多个守兵,再加上图克坦的四百铁骑,看得他心直往下沉。
“烧这么大的营盘不是一时片刻的事。”
莽乌特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道:“那就放过这条肥羊了?”
分雷皱眉道:“我们此来就是烧粮的!”
“烧,烧,现在还烧个屁啊!诶?”莽乌特蓦然一动,接着探手伸进包囊中,掏了半天后竟掏出个瓷蒺藜!
分雷愕然道:“你怎么有这个?”
莽乌特咧嘴笑道:“朝阿史那将军要地,嘿嘿……不光我有,兄弟们每人一个呢!”
分雷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不由喜道:“你个王八羔子,怎么不早说呢!”
莽乌特老脸一横,道:“就凭你还用得着这个?嗨!咱们可稀罕的不得了哩。”
分雷气道:“阿史那看这东西像看块宝儿似的,我哪敢管他要!”
莽乌特嘿嘿笑着,抠出瓷蒺藜的引信道:“怎么着?现在可以烧了吧?”
分雷单眼闪过寒芒道:“可不是烧了,是炸……”顿了顿后道:“先照着图克坦扔两百个,然后再烧营!”
莽乌特一声得令,招呼起两百买天兄弟顺着草料堆迂回而去,分雷则领着剩下的买天勇士准备火绳。
就在图克坦向全营布令的时候,莽乌特等买天战士齐跃而出,将点着的瓷蒺藜抛入敌阵之中!薛延陀士兵一时之间呆在原地!他们哪想到突厥人会在这里出现!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强劲的爆炸!七百敌兵炸得血肉横飞,在滚滚浓烟笼罩粮营的时候,莽乌特率众杀入敌阵,那些被瓷蒺藜炸得只留三分气儿的士兵像脱了毛的羔羊,在买天勇士一路砍杀下惨嚎连天,草原上最勇猛善战的买天战士哪一个不是以一敌十的悍将!他们之间久经锻炼配合默契,专捡尚有战斗力的士兵砍杀,顺便再将重伤倒地的士兵补上两刀。
分雷和另外一百买天勇士则将瓷蒺藜裹上草料拴在几百头牛的尾巴上,点燃后肆意驱赶,这些倒霉的老牛被烧得四下逃散,将全场的粮草堆撞得满天乱飞,待一阵剧烈的爆炸后,一百头牛炸得四分五裂,燃烧的干草像雨点般荡去,分雷等人也不闲着,将手中燃烧的火把借风投去,不到一刻钟,薛延陀的粮草营便陷入熊熊火海之中。
莽乌特手持解牛斧头在火场中如同噬血的恶神,战斧大开大合下劈倒一片片敌兵,当他眼前看到惊慌失措的图克坦时,不禁哈哈笑道:“这不是威风凛凛的右骨都侯吗!怎地灰头土脸的!来!咱俩亲热亲热!”
图克坦一身熊皮袄已被烧的乍了毛,头上的牛角盔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眼见莽乌特扬斧而来,骇道:“来人!来人啊!”
十几个黑甲亲兵闻主帅招喝,忙从四面八方围上莽乌特,这些薛延陀的好手也是勇不可当,硬是用血肉之躯拦住莽乌特的去路。再看图克坦在几个亲卫掩护下跨上战马,头也不回地冲出重重烟幕,向来时的山路亡命而去。
分雷在一个伤兵的脑袋上补了一刀后,见四周大火已不可收拾,一声大喝下招呼买天勇士撤出粮草大营,他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急的关头,冲天的浓烟必会警醒凶敌,他领着大队争分夺秒地原路返回,在阵阵喘哼中,他们来到当初劫车的山垄之下,贾扎拉和两名买天战士已套着成群的战马迎了上来。
三百勇士默不作声地翻身而上,分雷一马当先冲上山垄,他本想走大道,却怕宽敞的大路使追兵形成歼击的优势,只好率众跃过密林,寻到那条小山路,向着南方急速撤去。
莽乌特至垫后的位置蹿了上来,心有不甘地抢声道:“就这么放了图克坦?”
分雷沉声道:“图克坦身为右骨都侯,绝不会只带着四百铁甲,我看他定是逃到主力大队中去了,刚才我们宰杀的该是先锋骑兵。”
莽乌特皱眉道:“这山坳子里肯定有与粮草大营遥相呼应的驻军,如果头人说的正确,那我们可就是前有敌军后有追兵了!”
分雷狠抽了一记马股,战马嘶扬一声加快了速度,他凝视着前路淡淡道:“那就要看梭伦及不及时了……”
也不知他们全力奔驰了多久,突听买天乌骑甲的中段传来战马的阵阵惨嘶,分雷等人停下马蹄转头望去,四匹战马抛下买天勇士翻滚在一起,其中一匹的马腿还被别折了。
莽乌特气道:“你四人吃屎了啊!怎么搞的!”
那四个买天勇士狼狈地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