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背叛我们的婚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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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头发,感觉并未认真梳洗过,脸上的皱纹不合适宜地展露无疑,双颊不知什么缘故深陷出一个漩窝,衬着那只又挺又尖的鼻梁,仿佛小孩手里那些图画书中的某类人物。
郑彬不太喜欢不注意形象的女人,特别在有了此人前后的对比后,他认为这是不可原谅的疏忽。
郑彬不悦地皱皱眉。
赵敏似乎并未在意自己形象的变化,她目前实在已无力于此事了,为了方案的更改她已经连续两个彻夜加班了,不知为什么,曾经的得心应手,在这次的事件中荡然无存。
因为自己的疏忽,她犯了一个可谓小儿科的错误,居然被一处卫生间的设计而搞得大乱阵脚。
起初她以为只需要针对此处作部分修改即可,可未料到,竟牵扯出一系统的问题,方案几乎要做三分之一的调整。这惹恼了郑彬,他对她前所未有的用最通透地语言斥责了她,当时就令赵敏无地自容到极点。
从业十来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受到这般羞辱。
而且令她哑口无言。
头一天夜里,她还在为修改方案而忙碌,凌晨二点时,她感觉已是头痛欲裂,过份地用脑令她有些体力不支了,她不自觉地摸摸腹部,担心此举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她曾想放弃这个方案的工作,打算向李总申请换人的,说词都想好了,但是一想到郑彬对她的态度,特别是那句“没有那个能耐,就不要碰这事。”
不得不说,这对她起到了很好的激将作用。
赵敏本就是个好强之人,而如今又是在自己昔日爱慕的对象面前,她受不了被他如此看低,她要争一口气。
争强的本性,再一次泯灭掉她做为女人应有的顾虑。
在中途休息的时刻,赵敏回想起明康的杨治说的那番话。
那些话足可以证明,关于方案中的漏洞,方桐应该是意识到了的,可为什么她要装作不知道呢。
如果赵敏需要深思这个问题的话,那只能说明她的后期妊娠反应有些提前了。
不专业,方桐太不专业了,亏得余辉还曾在自己面前赞扬她的理性。
赵敏如是想着。
续 6
结束了方案的修改,她清晨就差人送到了郑彬的办公桌上。
等了一上午,未接到郑彬的电话,她这才落下一块心石,这说明,郑彬对修改后的方案未异议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已经好几天未与余辉联系了,于是立刻拨通他的手机。
令她意想不到的,他不接,连续拨了几次都这样,最后,竟是对方关机的回应。
余辉从未对她这样过,即使在为那些激烈的问题而烦恼之时,他也从未逃避过她。
她有些犯毛了。
下午心情郁闷至极,她突然间没有可做的事情了,竟不知不觉中开车来到了工地现场。
对于一位孕妇而言,这是很犯忌的,但是,低落的心情已经开始冲淡她对平静心境的追求了。
在现场巡视不到三分之一时,她竟一眼看到了站在幕墙边上的郑彬。
他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的某处,赵敏顺眼望去,发现其实前方什么也没有,至少没有值得让他关注的事物。于是她意识到,郑彬又在一如既往般思考问题了,而且是很重大的。
她犹豫了大约半分种,想着是否要过去与他打招呼,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走过去,大方地与他交谈,可经过这次的合作后,她发现郑彬对她已经苛刻到令她发悚的地步了,她觉得自己应该与他保持距离为妙。
在她还未来得及闪开时,郑彬已经转身朝这边走来了。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郑彬忍住了平日呵斥员工的口气。
赵敏明白他语气中的指向,可能经过这几次的回合,她感到对郑彬的霸气有些无可奈何了,所以,决定干脆改变对他的交往策略。
“还不是为了日赶夜赶修改方案嘛。”
口吻是不服硬地。
“你总爱为自己找借口,幸好你不是我的员工。”
郑彬瞟她一眼。
“你何苦这样来羞辱我,这到底能满足到你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赵敏竟感觉长长舒了一口气。
郑彬侧脸,仔细端详赵敏的表情,那在心中形成的理由,是不可告她的,所以,他除了用眼神传递不屑外,什么也没说。
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等。”
赵敏一口叫住他。
“方案还要改吗?”她大声问道。
“你接到通知了吗?”郑彬未回头。
“没有。”
“那就行了。”
他留给赵敏生硬的背影。
续 7
余辉跟程骏在电话里作了适度的沟通。
当程骏听完余辉的陈述后,他首先意识到的,就是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去跟方桐挑明一切,这无疑给她造成了一定的打击。
虽然就郑彬的事情他只跟方桐谈了一次,但以他的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桐深沉的感情世界里,实质已留下了郑彬的身影,但是那身影的浓与淡,他则是不十分清楚的。
然而,无论如何,他觉得那日都不该如此直白地斩断她对如救命稻草般的情感的憧憬,且不管是否真如救命稻草般,方桐在这样一种令人无限沮丧的困境中,倾身于一位魅力十足又大献殷勤的男人,理难容但情可谅。
之后,每每想起那日方桐的表情,程骏就会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你报案了?”程骏重复般地提问。
“是的。”
“你确定要这样做?”
“当然。”余辉肯定地口气。
程骏沉默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余辉说道。
“怎样的帮助?”
“帮我找到方桐。”
“既然已经报案了,还是依赖警察的力量吧。”
程骏认为还是应该选择一种更公事化的方式为妙,他已经隐隐感到事件已非寻常了。
在这场复杂纷烦的纠纷中,他之前一直未能找准自己的位置,甚至连做个倾听者的勇气也没有。
当他静下来只要想那么片刻,事件中的每一条线索就会清晰展现,而且似乎都与他有牵连,他仿佛是这些思缕中负责穿针引线的,尽管他不愿承认,但事实是,他确确实实起到了作用。
他有罪否?
程骏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主犯,但是,却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从犯、教唆犯,似乎也都无法定义下来,定不了却也脱不了。
如果作为一件刑事案件,可能连刑法专家也会对他这样的角色感到头疼的。
他从不做方向不明,变数较大的业务,十多年的职业经历,也造就他如此的为人处事,这次事件中,他甚至干脆玩起了避而远之的态度,正因为如此,他心里反而更烦,本性耿直的人,如今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如果能一直坚持避而远之倒好了,偏偏临到最后,无聊的良心发现了,又去在方桐面前唱这么一出。
虽然现在无法确定,这一出对于方桐的失踪起了多大的作用,但是内疚感还是不自觉地爬上了程骏的心头。
续 8
“我担心他们未必会尽力。”余辉不安的口气。
“那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呢?”
“以你个人的名义,或是你律师的身份,查查与方桐失踪有关的一切线索,我觉得,由你来出面这做这事可能更妥当,而且我信任你的分析判断力。”
“谢谢你的信任,可是……”程骏少有的退却。
最后以程骏不置可否,而余辉抱着一厢情愿,结束了一场委托的要约与承诺。
然而,事实,远比人们所想象的更复杂与突然。
余辉决定启程回重庆的那个下午,电话就来了,先是警察的。
余辉接电话时,正对着房间的窗户,向外望着江边的一艘渡轮,穿着肤浅的几位船工在忙着整理上面的煤渣。
电话另一头传来生硬的男声,表明身份后,余辉脑子里还处于茫然的状态,当他听到尸体两个字时,他才感到有重物落入脑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疼痛感,只是这翻动静产生的冲击波,以环形不断扩充,几欲将他的大脑震得四分五裂。
一种莫名的恐惧随即附升。
“在哪儿?”他感到吐出的这几个字,都在颤抖。
“在你家的阁楼,一只大纸箱里。”
余辉闭上了双眼,紧紧地,他不敢去想象当秦姐发现时,那第一眼的场景,所幸不是自己,如果亲眼目睹,他不知那种剧烈的感官冲击会给自己将来的一生带来什么。
应着警察的嘱咐,他明白再可怕的事实,都必须亲自去面对了。
手机挂断后,他又愣愣地盯着那艘渡轮,整个头部是膨胀地,他以为自己会流出泪来,而事实是,没有,一滴也没有。
没流泪,不代表痛楚不在,也许它已经剧烈到在瞬间将所有的眼泪蒸发一干了,不,不是这个原因,是其他的力量在牵引自己,那是什么力量呢。
只用了一分钟,余辉明白了,方桐在惩罚他,用这世上最动魂的方式惩罚他,她想要的不是他的眼泪,而是欲哭无泪,情绪永远无法泄出的痛苦,没有奔洪般的泪水,痛与悲就会如一粒粒的伤疤在心上粘附,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进化成硬块,到那时,即使再多的泪水也无法冲刷掉这些硬伤了。
她是懂他的,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续 9
很快,物业公司的电话也来了,对方的语气十分小心翼翼。
“我已经知道了。”余辉死气沉沉的声音。
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表示了哀悼,同时提到,秦姐正在他们办公室,据说刚从警察那里出来,陪同前去的物业公司人员将她带回了办公室,说是有些程序需要她配合,但是她却一直不停地哭。
余辉沉默着。
案子转到所辖的派出所,小聂也身在其中。
经过一整晚的传讯,余辉开始意识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小聂与另一位姓段的警察对他的问话,在后部分,已倾向于对他的审问一般,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询问后,他们终于停止了。
小聂与段警出去在询问室外,低声商量了大约十多分钟,返回时,对着双目失色的余辉说了句:“你可以回家了,但是,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明白吗?”
余辉愣愣地点点头。
出了派出所的门,尽管已是凌晨二点了,余辉还是拨了程骏的手机号。
程骏正搂着小青熟睡,手机铃响起时,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也许是因为突然醒来的后续性迟缓症,起初他还没太明白余辉的意思,即使余辉提到方桐死了这几个字时,他都还在想,是否真在做梦。
直到余辉说到警察,他才蓦然清醒,并立刻坐了起来。
“你再跟我详细地说一遍。”他郑重地说道。
几分钟后,程骏就已经了解到所有的情况了,以他的职业敏感度,他十分清楚余辉目前的处境,但是,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因为实在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有巨大的坚硬的东西,正顶在他的胸口,他几乎连呼吸都困难,因为每一次,都会引起心绞痛般的反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