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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乌剑-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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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哦……程方愈的语气里,有一种受了冷落的不甘。



  你来青龙教时日不长,昔年单家与拓跋家的纠葛你不清楚,所以没有向你提及。拓跋孤知道他心里所想,淡然解释。



  程方愈心绪稍平。所以……原本教主打算……让卓燕来重担青龙左先锋之职?



  没错。



  ……但既然这样,现今的情况就更不能让顾伯伯走了!程方愈道。无论是出于什么缘故,单家既然已没有了,若顾家再走,那青龙教的两大先锋,岂不是就……



  便算没有又怎样?我拓跋孤便是要让“青龙教主左前先锋”之职从本教消失——又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霍新,还不快将令牌收回!



  霍新没有办法,只得上前道,顾老弟,麻烦你……



  顾世忠未再多言,将随身令牌交出。拓跋孤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顾笑梦,道,你也不消怪你女儿将真相说出——我给你看样东西。



  顾世忠看见拓跋孤走近,递给自己一纸书信。他读了一遍。再读了一遍。读到第三遍时,脸色忽然再一次变得死灰。



  他……早就什么都知道……



  拓跋孤沉默。



  那么……教主也该早就知晓了,为何之前却不揭穿?



  拓跋孤转身。因为我总抱有一线希望——顾老先锋不该会用如此令我心寒的手段。



  顾世忠垂泪叩首。是我叫教主失望了。现在……但求教主不要追究顾家其他人,我……我即刻带他们尽数离开。日后教主若有任何差遣,顾世忠仍是……仍是万死不辞!



  你走吧。拓跋孤似已不想多说。



  顾世忠将病中的女儿扶起,父女二人慢慢向外退去。程方愈欲开口叫喊,喉咙里却哽住了。



  留下的众人也都在心中叹息。单顾而家终至如此结局,任谁也想象不到。



  教主……程方愈首先打破沉默。



  我知道你与顾家交情深厚。拓跋孤转回身来,见程方愈仍然跪着,打断了他说话。若你也不想留下了,我给你机会。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程方愈当真一冲动答应下来。程方愈却微微一怔。我没这个意思。他说道。只不过……毕竟顾家是我的恩人,我想求教主容我——去给他们送个行。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拓跋孤道。



  那方愈先告退了。程方愈似乎已不怕再触怒拓跋孤,简单地一谢,便向外退出。



  这个时候的拓跋孤,却好像已无力再对什么事情发怒了。他只将手往桌上一放。今日散会吧。声音之中,不乏无可奈何。



  众组长纷纷告退而出。霍新待众人走净,方整理了桌案,面上也带着苦笑。



  原来顾右先锋辖下的几组人,明日起全数交给程方愈。拓跋孤道。你记得去与他交接一下此事。



  霍新一怔。都给方愈?



  还有其他选择?拓跋孤反问。



  霍新摇了摇头。他心知那几个组长与顾家关系都是极好的,与程方愈自也不差。除了他,也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小姑娘……霍新换了个话题。也真是,又来说,却又给她爹求情。



  那是她不得不如此。拓跋孤却只淡淡地道。为了自己,一定要说,这么多天忍下来病下来,再憋下去如何是个头。只是,到底也是做女儿的,又岂能不为他求情。



  他又停顿了下。所以说小姑娘究竟还是小姑娘,虽然已经能害得卓燕这样的人栽倒,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待霍新也退出大厅,拓跋孤坐在椅中。身后,邱广寒走了过来,坐在他身侧。



  拓跋孤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她今天一句话也未说,倒叫人几乎要忘了她的存在。



  林姑娘在你那里吧?邱广寒虽未看见过那纸简,却也大概猜得出。



  在。



  她没事就好。邱广寒拢了拢头发。哥哥,这件事,你也不要太生气了。



  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生气么?



  不是。邱广寒道。我——其实也很生气。她苦笑笑。不过……不过我也全没想到他会是单疾泉,之前你不是暗示我们瞿安才是吗?



  这其中有太多巧合和误会。或许是天意,拓跋家与单顾二家之结,注定无法解开。



  先撇开这事本身不说。邱广寒道。方才我听顾小姑娘说的来龙去脉,却觉得有两件事很重要——哥哥不可能没注意到吧?



  一件是俞瑞又回了天都会的事?(未完待续。)
三〇三
  这是一件。邱广寒道。俞瑞这一次逃脱,又敢于出现在顾先峰面前,他必不是一个人。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朱雀死了,他现在直接与慕容荇勾结,为慕容荇做事——想来很快,慕容荇会利用天都会的杀手背景,去做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了。照判断,朱雀山庄的张使张弓长也在天都,也很可能会听命于慕容荇。另外一件事,就是……哥哥,卓大哥有没有可能还活着?依顾姑娘的说法,卓大哥被她所刺,当时未死,还曾挥刀将他救下。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扎入心脏,但既未马上便死,想必并未扎中。



  我听说此事的当天夜里,便去奇碗村看过了。拓跋孤道。只可惜前一日大雨,将现场痕迹冲得干干净净。眼下我们也只能在此等消息。



  等消息?……是等俞瑞和慕容荇来要挟我们?要来不是早就该来了吗!还是……别的什么消息?这……这倒不似你……



  你觉得我应该去天都会要人?



  呃,我倒不希望你这么做,只是我以为你定会像之前一样,为了我就去把伊鸷堂挑了,为了苏姐姐,就把朱雀山庄毁了,现在为了卓燕……



  卓燕能与你们比么?拓跋孤淡然地道。你们是我什么人?他又算我什么人?他若能没事,固然最好,但若真的没那个命,也只能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此事暂且就算过去,待顾世忠走了,我自会让霍新告知教中上下。



  邱广寒点点头,不再言语。



  对了,先不要急着走,拓跋孤道。跟我回去一趟,有件事要你帮忙。



  邱广寒便随他回了居处。苏折羽见他回来得早,颇感奇怪,道,这么快?



  喏,林芷在那里。拓跋孤伸手一指,向邱广寒道,从今日起,你负责照看她。



  我……?意思是林姑娘跟我住咯?



  拓跋孤嗯了一声。也只有你了。扶风那里已经住了一个白霜,装不下第二个了。



  苏折羽却觉奇怪。怎么回事?不是担心顾家……



  我回头再与你说。拓跋孤道。总之现在应不会有什么危险,林姑娘无需再躲在这里——顾家想必你不会想去住,所以就去广寒那里罢。



  林芷对他微微倾身,道,多谢教主为我安排。



  拓跋孤心中亦只剩下苦笑了。林、邱二人走后,他摇摇头,坐下来,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完,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是真想甩掉林芷这个包袱的。拓跋孤道。按照卓燕的说法,她体内之毒一发作,随时可能就没命,问题就在于,谁也不知道几时会发作。



  他说着,将桌上带血的令牌又拿起,看了一看。卓燕凭什么相信我会愿意在他不在的时候,代替他保护林芷?他回过头来,看着苏折羽。我是什么样人——他怎会不懂?



  嗯……除非是一种情况。苏折羽抿抿嘴。



  哪一种?



  他还会回来。苏折羽道。他若还会回来,那么要求我们做的一切,都只是暂时——他也知道,就算我们只是……想“收买”他,只要他还会回来,这交易我们就还得做吧。



  拓跋孤看了她一忽儿,嗤地一笑道,怕就怕他连我也算计了——有本事他不要死,当真回来试试,否则——也许只是拿这种推断来开给我一张兑不出的钱票。



  苏折羽不语。她心想一切事情在发生之前,在尘埃落定之前,谁又知道呢?卓燕或许真的死了——可没有亲眼所见,你真的会死心吗?



  虽然林芷是可以住在广寒那里,不过她若真有什么情况,广寒也没办法。拓跋孤又道。这事有点麻烦,我倒被她牵制住了,不能轻离青龙谷。



  苏折羽心中明白。十一月……快到了。她轻轻地道。你是不是……在担心十一月去不了大漠?



  拓跋孤眼神与她相遇。你倒记得。是,我最先计划——十月中出发,待去完回来,最多十一月中,那时候,还能赶上你生产,现在……



  苏折羽目光垂落,双肩似是又微微一颤。拓跋孤瞧见她表情,起身坐至她身边,伸臂搂住她肩,阻住她的轻颤。



  我没事。苏折羽抬头,脸上是强颜欢笑。现在……你还是可以去呀。她轻声道。



  我不是说么,我担心我走了之后,林芷有个三长两短,麻烦得很。



  要不……今年还是我去……苏折羽小声地道。



  去年的苦还没受够么?——这句话,拓跋孤没说出来。去年的苦,在他的脑中是许多笔账,许多个不断幻化的光景。单疾风那一句刺耳的挑衅,苏折羽扑向自己刀刃的胸膛,金环上温热的鲜血,和自己无法面对的深沉的悔意。他绝对不希望这一切中任何一丝有关联的场景再重演。再让苏折羽一个人去?便是现在杀了他,他都不会同意。



  他只将她轻轻一搂,道,我在想,今年不若还是不去了。便算没有林芷,我也已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不行!苏折羽猛地道。不过她随即面色转红,嘤嘤地道,那个……楚楚伯他们,其实很想你的,若不去了,他们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嗯……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好么?



  她似是知道拓跋孤要说什么,又抢着道,反正……反正还有近两个月才出发,我身体已没什么事了,那时候更加无碍……你……你看,我已经很久没出去走动了,再下去,拳脚都要生疏了……



  拓跋孤没有便应,似是在思索,末了,道,那先看看这两个月,卓燕有没有什么消息再说。



  …



  苏折羽其实并不知道卓燕为什么会对林芷如此上心。这也难怪,因为卓燕从来为曾将他对林芷的感觉表现出来,也不打算表现。林芷一颗心里都念的是慕容荇,自然对他更无知觉。苏折羽与林芷虽相处了几日,但言语行动中,全也看不出他们二人会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邱广寒自然也不知,可——卓燕那一纸信,明白是说他若出了事,唯一最挂心一个人的安危——便是林芷。于此,她自然去寻拓跋孤来问。



  你说为什么?拓跋孤反问。你说他为什么挂心林芷?



  啊……邱广寒有点吃惊。这……不会的吧,卓燕这样的人,哪会真把谁放在心上……



  他有几分认真,我不知道。拓跋孤道。但他这般作法摆在眼前,就像……



  他说着,轻轻吐了口气。



  就像……你必也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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