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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乌剑-第258章

小说: 乌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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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欢佟�



  她真的还是那个苏扶风么?目光闪烁的她已不记得任何人即便她记得,她也早不是每日依依在我身边的苏扶风了。



  你没睡么?姜菲先道。我们带苏姑娘出来透透气,她刚醒。



  苏扶风抬头,也瞧见了他。手臂轻轻一挣,脱开了姜菲的搀扶。她像是轻得没有了重量。一片树叶似地向前飘动过去。



  苏姑娘……?姜菲略略奇怪。



  你……是……凌厉?



  空明的早晨,空洞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姜菲像是怔住了,她追上两步去看苏扶风的表情,疑心自己是幻了听因为一个几日都说不出什么话来,更想不起任何事情的苏扶风。如何会在现在突然开窍?



  凌厉也是微微愕然,只是,他与姜菲一样,看清楚了苏扶风眼中的光芒虽然迟疑,却又兴奋,虽然胆怯,却又期待是的,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明白凌厉。只有凌厉。这个人,这个名字,早已可在苏扶风整个生命里。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可能忘记。



  此刻的凌厉,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给自己填充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觉酸楚、感动与无奈尽皆涌上,但所做的也只是一笑,向她伸开双臂。…



  苏扶风竟也突然露齿一笑,万般甜蜜,什么都不用多想。她跌跌撞撞地冲去,投入他的怀里。



  我认得你的。凌厉听见她说。你叫凌厉,对不对?



  他只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用力抱着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不知道她委身于俞瑞的一切前因后果。但此刻,他已不需要知道。



  她……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已不记得,却还记得你……姜菲眼圈一红,声音也哑了。凌厉,你……你别再辜负她,要好好陪着她,知道么!



  我……



  凌厉迟疑。他还是在迟疑,因为这世上还有一个足以令他迟疑的女人邱广寒。可是邱广寒她早已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吧?与此刻这个为了自己受尽苦楚的苏扶风相比,邱广寒又算什么?



  我会照顾她的。他点点头,去看苏扶风的脸。她脸色苍白而瘦削,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可是见到他,那双眼睛都已温柔得弯起。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他也忍不住怜爱,轻触她的眉梢。



  苏扶风只是低首,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她抓紧他的手,仿佛唯恐他从自己身边离开。她们……我不认得……我跟着你走……



  凌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斜后里穿来一个轻颤的声音。



  扶风!



  凌厉一怔,回身。这分明是苏折羽的声音。这新婚的教主夫人既然来了,那么拓跋孤自然也在左近。



  他此际倒有点后悔昨晚写了信过去,因为他心里本来已有了个新的打算。



  是谁?苏扶风也茫然回头。



  拓跋教主,你来得正好。姜菲首先道。我娘说……



  话未说完,幸得姜夫人阻住了她。来人果然是拓跋孤与苏折羽这夫妇两个。



  拓跋孤首先看了一眼凌厉。朱雀山庄的所在,她说了没有?他开口,只是问出这么句话来。



  凌厉一怔。朱雀山庄的所在么……



  是了,苏扶风该是去过朱雀山庄的,找到她原本的目的,是要知晓朱雀山庄的所在;知晓朱雀山庄的所在,是为了找回邱广寒,可是……



  苏姑娘现在身体神智都未复原,你怎么上来就……



  姜菲虽然说话直率,却也对拓跋孤有些顾忌,说了一半,弱了下去。



  拓跋孤也看了眼苏扶风。凌厉早在信中说她情形不妙,他料想并无好转。



  你……不认得我?苏折羽看着这个已躲到凌厉身后的、自己的胞妹,竟也没有了主意。



  好了教主凌厉朝拓跋孤看了眼。扶风她现在也记不起什么来,是否先别多问她了?



  拓跋孤已将苏折羽拉过,向姜夫人道,你便是太湖金针?



  不敢,正是。



  你也没办法么?



  我已尝试过许多办法。姜夫人道。苏姑娘能捡回这条命已是大幸,至于其他的恕我也无能为力。



  她停顿了一下,见拓跋孤并不说话,想了想,开口道,恕我直言,拓跋教主,苏姑娘这次受伤,恐怕与贵教不无干系。



  怎么说?拓跋孤略略皱眉。



  我曾闻青龙教有一酷刑,称作“心脉五针”,拓跋教主可否知晓?



  心脉五针?拓跋孤似是回想。本座并无听闻。



  教主不知此技?姜夫人反倒惊讶了。



  姜夫人由何得知此术,又有何断定此术与青龙教有关?



  在下自幼研习金针之术,“针法”与“刀法”、“剑法”一样,亦可称是一类兵器之法。“心脉五针”乃针法之一种,若熟知针法之人,当有所耳闻,恰如青龙刀法之于习刀之人一般。这针法出自青龙教,据传乃青龙教常用酷刑之一,虽然从未当真听说谁受过此刑,但原想教主作为青龙教之首,总该知晓才对。…



  本座孤陋寡闻,此等旁门之术,殊无才学。拓跋孤冷冷一笑。



  那便麻烦了……姜夫人沉思道。苏姑娘正是为心脉五针所伤,这五针极是厉害,封锁心脉,叫人血液停固,痛苦万端而亡。苏姑娘似乎因为什么机缘,中此针后应已有数日,尚有气息。



  难道他们只是一心要折磨扶风么……?苏折羽似乎打了个寒噤。朱雀山庄的手段好狠毒!我们……



  她说着,怯怯望了眼拓跋孤。我们……先带她回青龙谷好么?



  教主,夫人,凌厉有个不情之请……凌厉突地开口



  拓跋孤冷笑了笑。你想带她走?



  凌厉一怔。是……



  你想的倒是不错。拓跋孤哼了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昨日喜筵失职的账,我尚未与你清算,想就此一走了之,凌厉,你把青龙教当作什么地方?



  教主,我没这个意思。凌厉道。只是扶风现在只认得我,我想带她到以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走走,或许她能好一些或者能起些事情来,回忆起朱雀山庄的所在并不是要一走了之的意思。



  便算是如此,你也要先与本座回青龙教一趟。拓跋孤道。待到事项处理完毕,你再带她游山玩水不迟。



  凌厉只得点点头,道了声是。



  却原来,回青龙谷最紧要的事情,是从单疾风身上剜下块肉。



  苏折羽当然是不能见这场面的与单疾风有关之事,万万不能让她知晓她亦不想知晓。可就算是凌厉,见到单疾风的样子时,也足足地吃了一惊。



  何止是吃惊。任是谁见到这般场面,又岂会只是吃惊。



  竟然……真的……这样?



  他不敢相信,一瞬间脊背竟也有些凉。那个被千刀万剐得竟还剩下气息的人,已看不出本来的样貌。那血已流得污了,皮肉将骨头都掩得模模糊糊了。他人不知是清醒着,还是昏死着凌厉想,他纵然想昏死,只怕也昏死不了吧。(未完待续……)
二五四
  其实真正来下手的人也并没有太多,纵然人人都恨叛徒,单疾风却也曾与他们中的不少人同桌而饮过;但他还是像一只等待被食尽的裸鹅一般,不完整地暴露在空中,连一分毫冷笑都流露不出来了。



  这一刹那凌厉竟然有些可怜他。他望见他原来是睁着眼睛的,目中那一丝光亮,在注意到凌厉在看他的时候,就亮堂起来,狰狞起来。



  来……来啊!动手啊!他还有声音,却干涸得像早已被抽空。



  究竟你……为什么宁愿如此也要来?凌厉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似干涸了。你明知闯来的后果……



  哼,哼哼,你何不……去……去问……



  他咳嗽起来,“扑”地一口血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说话。凌厉手中的刀抬起,却不知如何下手。



  凌厉,你来了。背后有别人的声音。他恍然一身大汗回头,认出是顾笑尘。



  是方刚回来,教主便令我先到此处。你你呢?你可曾……



  哼,你们两个还不动手?拓跋孤的声音已掩了过来。顾笑尘苦笑。



  我躲了一早上,终于没躲过。他一把夺过凌厉手中的刀。我先来。



  嘿……是单疾风冷笑。相煎……何太急啊……



  你闭嘴!顾笑尘将那刀用力地竖起来。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仔细想想,我们几时曾对不起你过,可是你又做了些什么!你今天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不会来同情你。可怜你。谁都要来唾骂你。说你一声活该,你自作自受!你莫以为自己这样很英雄,你只是个败类,便算下了地府,亦莫想再投个好胎!



  你……你要动手便……便快,何必……



  顾笑尘只瞧得单疾风唇齿之间的冷抽。他何尝不曾为了这昔日的伙伴心痛如绞,这一刀,终是割不下去。



  你还不动手?拓跋孤的语调。似乎便要发作。



  好,我动手!



  顾笑尘动手,将短刀举高,刀尖向前,狠狠一推。



  狠狠一推。



  利刃穿透了单疾风的咽喉。



  顾……



  凌厉只及说出这么一个字。他突然觉得,换作是自己,恐怕也只能如此做。咽喉洞穿,单疾风头已垂下,未及闪完的狰狞面目,仍然这样留着。而这具已残缺不全的身体,却终于已没有了魂魄。



  他便这样死了。



  顾笑尘短刀未拔。啪的一声,早吃了拓跋孤一掌。他虽未用全力,但这盛怒已是显见,待得上前检视,单疾风早已身亡。周遭看守之人虽惊诧,但竟亦都似松下口气一般,涌出阵汗来。



  拓跋孤蓦地转回头来。“谁叫你杀死他的?”这七个字将吐未吐,顾笑尘负痛,捂着胸口只是看着他,拓跋孤这七个字,便终于还是未说。



  谁也没叫他杀死他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单疾风会死在自己手里只是此刻,他只有这个选择。



  他恨他,丝毫不比拓跋孤少;只是他也不能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受此凌迟之苦不如让我结束吧,既然你们谁都没有勇气违抗,就让我来违抗好了。



  对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又做错了,所以,对视得早已不那么坚定。只是,拓跋孤终于还是没有说那七个字。



  他说了另外七个字。



  “把他送去朱雀洞。”



  他莫名地又烦闷起来他原想要单疾风受十日十夜的苦楚才让他死,但不过一夜之间,自己尚未欣赏够他的惨呼与残状,他便归了西。想到此端他便一拳擂向桌面。如此太便宜他了!…



  只是他又能如何,想将他五马分尸,或是碎尸万段但“把他送去朱雀洞”七个字已说出口了,再回过头来做些什么,太小气了罢。



  他只恨自己说得太快,如今却烦闷闷,不理会门外本是被他叫来的程方愈、凌厉与顾笑尘三人,竟一个人喝起酒来。



  他还是不明白。到头来他还是不明白单疾风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恨自己?他原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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