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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乌剑-第226章

小说: 乌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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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这次是真的一怔。只听苏折羽沉着声音道,犯规——这一局不分输赢!



  张弓长把花瓣一扔,道,这也太奇怪了吧,两个大男人抢三片小花瓣,还不能毁破。…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上一局把花毁了的缘故么。苏折羽轻轻哼了一声道。否则这一片毁了还有机会换下一片,也就不须定如此严格的规则。



  张弓长嘿嘿一笑道,您是裁评,谁又敢跟您争——只是我们在那里很是辛苦。裁评看起来却似在与人卿卿我我呢!



  苏折羽脸上神色微变,却咬唇说不出话来了。拓跋孤知他挑衅,只冷冷道,怎么,你不服么?



  岂敢岂敢。只是本来说赌弓箭,这一句本身却与弓箭相去颇远,这样玩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何必着急呢。拓跋孤说着,总算松开了苏折羽来。很快就给你机会好好施展身手。



  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下一局的规矩了。



  苏折羽清了清嗓子。道,下一局会在那边山坡上。她说着指了指另一侧。只见坡势平缓,地方开阔,颇是一处好场子。



  这一局便是你们二人真正对决,仅以弓箭之术,谁先伤到对方就算胜——伤到的意思,便是指有一方受到明显箭伤。



  这一局规则倒不妨改改。拓跋孤走上前来。受箭伤——太过容易了,恐怕他们二人便全力在躲避上,须比不出弓箭上的优劣。



  教主的高见呢?张弓长又挑衅地看着他。拓跋孤并不生气,只平平地道,这一句要取胜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刺穿对手右臂的臑会穴。二位意下如何?



  张弓长脸上微微变了颜色,半晌才回复如初,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既然教主都开了口,张某焉敢不从!好,就以此为赌,反正张某人的性命,本在教主一念之间!



  那边许山倒没多大反应,只默默点一点头,苏折羽便引二人往那山坡而行。



  原来拓跋孤看了这一晌,已深谙张弓长使箭的套路。右臂的臑会穴乃是他这身弓箭之术的关键所在,若叫人刺穿,则手臂再难拉开弓,等同一身武功尽废。许山习的虽亦是弓箭之术,但各人使力方式不同,许山的要穴也在右臂,却在更下二寸的天府穴,拓跋孤说臑会穴,他自无异议。



  四人到了那山坡,拓跋孤忽道,阁下想必对此地地形不熟,不妨查探一番。折羽,你在此陪他——许山,跟我来一下。



  张弓长尚未发话,拓跋孤已将许山带走。他不由又嘿了一声道,临时抱佛脚么?适才那一句若非规矩太诡异,本也是我赢——他此刻又能做些什么!



  苏折羽其实也不知二人去干什么了,只等了许久,才终于见两人又回来了。许山神色如常,只道,可以了,开始吧。张弓长轻哼一声,两人各退开十数丈,拓跋孤与苏折羽亦避去数十丈外。



  只听苏折羽提气喊道,若你们已准备好,现下已然可以开始!



  然而,没有人动。



  嫩嫩的草尖拂过脚面,一而再,再而三,是春天的风。许山的手在箭筒,张弓长的手也在箭筒。



  经过前两局,他们对对手的招式习惯都可算是了解了——如过不是谁还故意有所保留的话。



  苏折羽紧张得手心皆汗,下意识地去握拓跋孤的手掌。后者觉出出她手心的湿濡,微微一笑。默然不语。



  而此时这战场上竟出现了第三个看客。夏铮已悄没声息走到二人身后。拓跋孤向后看了一眼。你也有兴趣?



  自然有兴趣。夏铮道。素闻你给人下套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我很想见识一下你这次想怎样让“一箭勾魂”落入你的圈套。…



  这次没有圈套。拓跋孤平淡地道。他们的决斗,公平得不能再公平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许山伤在他箭下怎么办?



  他若一局也没有赢,本来就该好好反省反省。



  但若论实力,也许他本来就比不上“一箭勾魂”,也无法强求。



  你与他有过交手。拓跋孤道。当日青龙谷一战。你应该还记得——许山弓箭上的功夫。当不属于任何人。若他败给张弓长,只是因为张弓长在兵刃上占了优,他的箭不但是箭,而且还是剑。利剑。他的弓也更强韧。但我给了许山一晚上的时间研究他的兵器,若他完全没想出一点应对之策,那么又能够怪谁?



  可是他一夜没睡,这岂不是……



  也算个理由。拓跋孤笑。不过比起不让他想这一晚上,我觉得这样胜算还大些。



  主人方才与他走开。是不是……是不是去问他……苏折羽在一边开口。



  拓跋孤摇头。现在已没什么好问的了。



  几人的目光又转回战局之中。



  张弓长的箭已在弦。



  一支箭。



  许山的箭也在弦。



  五支。



  他仔仔细细地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张弓长的箭,既有开金裂石之力,又有机簧连弩之快——硬碰硬,他将没有半分胜算。他唯一能胜过他的就是木箭的轻灵与多变。



  臑会穴在右上臂背侧,只有一个机会可以伤到,便是张弓长摸箭换箭的时候。他动作很快,有时连珠发箭,很难抓准时机,张弓长也在等一样的时机。所以他也必须很快。



  他选择了五箭在弦,这是有目的的。集双箭之力,或许可以拼得过那一支精钢之箭;两箭取张弓长要害,虽非臑会,也迫他不得不避让。第五支箭。在他避让的刹那,等在他臑会穴会在的位置——想起来,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只是,张弓长又怎会坐以待毙。



  在他看来。许山很灵活,也很会站好位置。不令臑会穴轻易地暴露在对手容易击到的地方。但他也会一样的伎俩,一箭射出逼得许山自救,连珠后箭等在该等的地方,迎上他的臑会穴。



  似乎几刹那间,这场比试就要完结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当对手的箭射来时,他们竟都同时选择了跃起闪避——跃得非常之高。因为他们都看穿了对手的目的,谁也不想冒险。



  但就是在空中。



  就是在空中,许山一个拧身回转,五支箭又已在弦。转身看见的张弓长吃了一惊,眼见五箭齐来,他伸手及箭却未及上弦,只得以箭为兵,啪地挥开了飞来流矢,随即落地才将钢箭搭上弓弦。



  箭尖指住了许山的心脏。



  这当然不是要置许山于死地,只是现在他箭在弦上,许山的箭刚自空中发出,下一拨还未跟上,张弓长该是占了绝对的主动了。



  然而他忽然听见耳后风响,只是轻轻地嗖地一声,不,是两声——他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弧箭?



  他竟未注意到许山第二次射出的五支箭竟是弧箭,更未料到他已计算过他击偏弧箭所有可能的方向。五支箭里,那两支没有落地,轻轻一晃,包抄而来。他不得不闪身相避,而回头间,许山箭已上弦。离弦。



  你……



  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臑会穴上一阵剧痛传到。新箭入肉,他心中的感觉不仅是一沉可以形容,而是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入身体——手,拿捏不住弓弦,他已松开了。那侵入身体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已凉透,整个心死了一般地枯寂了。…



  我本来就会弧箭的。许山很自然地回答他未曾问出口的问题。



  许山胜。苏折羽上前一步,宣布结果。



  张弓长大手握弓,同时捂住流血的伤口。拓跋孤在走近,他却觉得视线模糊。他想,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他怎可能轻易输掉这一仗,又怎可能从此不能握箭?想一想就难以接受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难道不荒谬吗?不荒谬吗?



  你们……早有预谋……他咬牙切齿道。



  不要这么输不起么。拓跋孤走近得毫无侵略性,又似极具侵略性,口气嘲讽,手却已握住那刺入他身体的箭尾。



  拓……夏铮还未来得及叫住他,拓跋孤手上一用力,竟生生地将这支箭自张弓长臑会穴上拔下。这本该令张弓长大叫一声晕死过去的疼痛竟没有如期而至——张弓长知道,或者是因为这穴道已被刺穿,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



  拓跋孤将箭支往地上一扔,道,许山,你先带他去疗伤。等会儿我们好好把赌债清了——本座可不想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许山答应了,将张弓长拉了走去。张弓长似已木然,只丢下一句道,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到任何事!



  这究竟怎么回事?夏铮道。拓跋,许山突然用了弧箭,是否之前出于你的授意?你这样未免——有些残忍!



  闭上你的嘴。拓跋孤冷冷道。我现在去问他话,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你……



  夏铮还是未及说什么,拓跋孤已向山下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二二九
  疗伤之处,在弓箭组的修缮之所。许山常备不少箭疮药,血迅速便止住了。



  他见张弓长只是不说话,便道,我的弓箭之术并未得过名家传授,论理是比不上你方才只是侥幸,因你并未想到弧箭这一层。若再来一次,想必我是必败无疑。



  再来一次?张弓长冷笑。阁下倒高明得紧,穿了我的臑会穴,还要我再来一次,嘿嘿,不过尊教主说了,成王败寇我们只看结果,不择手段。他先讲出那些话来,也便是叫我无话可说罢!



  那倒……



  他与你离开那一会儿,究竟说了些什么?张弓长双目血红,神态可怕。我便不信他几句话,就能令你胜了我就算你会弧箭之术也一样!他究竟说了什么?



  许山已坐在一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仍平静地道。



  什么……



  张弓长想说什么意思,却见许山已抽出一直未用的箭来,他一时怔住了。



  那箭的箭尖竟已被削过几分,尖上的倒钩早已不见,不那般锋利。张弓长下意识地去摸创口。创口已然包扎,疼痛较之前减轻许多。



  你以为你的臑会穴被刺穿,那不过是一时剧痛之下的错觉。许山道。教主叫走我一会儿,做的便是这件事,只因他知道如果真的令你永远不能使箭,你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



  张弓长怔了半晌,心中不知是振奋,还是意外。却竟也雀跃起来。好一会儿才勉强道。便算他便算他如此,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



  可是你们有约在先。许山道。如果你不守约定,恐怕难办得很。



  张弓长却还是怔着,只因他实在没有能转回神来。这个青龙教主,究竟是仁慈还是可怕?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可以令你输他可以让我在你的兵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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