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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263章

小说: 爱情,总在转身以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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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就被众人给制止了。

    桂芝道:“爸,妈,真的,你们就先回去吧,留着静江陪我就行了。”

    实际上,方静江陪夜已经陪了三天了,累的站着都能睡着,但他一分钟都不想让姐姐离开自己的视线,生怕下一秒就……

    尤其是双吉还没回来。

    因为双吉临时被派到北京出差去了,才上车,一到了北京下榻的宾馆,就接到了家里父亲的电话,说:“桂芝可能不行了,你现在马上回来,兴许还能见着桂芝最后一面。”

    双吉一下子懵了,他出门前家里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就不行了??

    “爸,您没开玩笑吧?”双吉问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的父亲便在电话里对他说了一下梗概,他一个大男人,站在北京旅馆的大堂里,当场就哭了出来。

    然后立即去买了火车票,飞也似的往家里赶。

    可惜那绿皮火车喀擦喀擦的慢,且每一站都停,一拖就是两天。

    双吉心里是急的要死,可其实桂芝自己还是比较乐观的,确切的说,她的性格和方静江是绝对的类似,从来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就好像方静江吞了汽油不过就灌了几桶水,连医生也懒得去看。而方桂芝当时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也是打算就这么混过去,上班去得了……

    但霭芬和明忠瞧着横竖都觉得不对劲。

    霭芬是四个孩子的母亲,生孩子是什么样子,什么症状她再清楚不过。

    那天早上桂芝一起来,霭芬就奇怪,这肚子怎么比昨天又大了?

    之前他们还讨论过,桂芝的肚子明明只有两个月大,怎么却比普通的孕妇大那么多?开始大家还以为或许孩子的个头大,都挺高兴的,后来越看越不对劲,桂芝的肚子大的已经快像要临盆的产妇,且等到事发那天,桂芝已经无法自己起身了,肚子竟然顶到了六根肋骨,再继续下去就要到心脏了……

    但她还坚持要去上班,被明忠和霭芬死活给拦住了。

    老夫妇俩将她先送到地段医院,医生听了一下还说:“哦,孩子还有心跳呢,可能羊水比较多。”

    结果事实证明,地段医院的医生当真是庸医。

    因为第二天连桂芝自己都要求去看医生了,说这胎不对劲,用手戳一戳,软软的,感觉不到孩子,只有一团水似的泡泡。

    三人又去区级的中心医院看,一到那里医生就板着脸对桂芝道:“你给我立刻住院!”然后就拖着她做各式各样的检查,抽了好多血,反正那架势是坚决不让她走了。

    霭芬和明忠听不懂医生说的专有名词,什么叫做‘胎盘组织坏死变性,绒毛皮上皮细胞恶性肿瘤’?

    后来静江来了以后一听心里就一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对父母说实话。

    霭芬拉住静江的手臂一直摇:“你跟妈说实话,到底啥意思?”

    静江深呼吸一口道:“就是…就是葡萄胎。”

    霭芬一听就哭了,葡萄胎那就等于是癌症啊,那个年代得癌的几率能有多少,存活的几率又能有多少,那无异于在等死啊…

    霭芬在桂芝的病房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明忠一时站不稳,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医院的塑料长椅上。

    他想不通,他和老伴儿做了一辈子的好人,为什么会沦落到白头人送黑头人?

    但他们还要坚持下去,因为医生说送来的时间确实有点被耽误了,但好在还不算晚,还是有希望的。

    于是桂芝在中心医院住了足足两个礼拜,每天都要刮宫。

    月茹到的那天正是第五天,她自己小产过,知道这中间的过程有多么惨烈。

    桂芝注意到月茹来了,她还没见过月茹,但心里多少有数,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便问道:“咦,这位是?”

    霭芬其实知道静江和月茹已经分手了,只是不太清楚其中的内幕细节罢了,只是此时此刻,她还是道:“是静江的女朋友,小白。”

    桂芝果然很高兴,连忙道:“小白啊,来,让我瞧瞧,嗯,真漂亮。”一边埋怨静江,“你也是的,早点不带回家给我看,搞得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结果现在居然把人往医院里带,像什么话。”

    月茹道:“桂芝姐,真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要来看您,其实是小方替我修车不小心喝了点汽油,我推着他来医院检查呢,没想到他直接到你这里来了,所以没买东西,两手空空的来,真对不住。”说着低下头,斜眼看静江,嘟哝道,“哪有空手的道理,早知道就给桂芝姐买一块蛋糕上来了。”

    “没事没事。”桂芝大手一挥,“我弟弟就是这个德行,等我出院了呀,咱们一起吃个饭,让这个小混账买单。”

    静江笑道:“好啊,只要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出院了你吃山珍海味,慈禧太后的满汉全席我都抢着买单。”

    正说着话,医院的医生来了,说要推桂芝去做‘日常的护理’,一家人方才还挺闲适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个个都变了脸色,包括桂芝自己在内。她清了清嗓子,佯装无所谓道:“咳,这玩意儿每天都做,我去去马上就回啊。爸妈,你们早点回去,桂英也早点回去,知道么。”

    桂英听话的点了点头。

    月茹虽然是第一次见桂芝,但却不是第一次见桂英。顿时发现她个子又长高了,照这趋势下去,恐怕迟早得超过1米70,只是瘦的像竹竿,小腿细的像是轻轻一拧就会断了似的。明明年纪不小了,却还像个小孩子,家里一家人也都把她当做小孩子,护的里里外外都十分周全。月茹听说桂英是霭芬40岁时生的,所以一出娘胎就体质不好,她也很同情她,因为自己有一个同样病怏怏的弟弟德华,也是家里最小一个,每次哮喘发作起来,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医生和护士推着桂芝的床徐徐向手术室去,才一进门,霭芬就在门外‘啊’的一声痛哭出来,想必里面的桂芝也能听到。

    静江心里也很难过,他背靠在墙壁上,听见了母亲的哭声,突然转过身去,用头抵住墙壁,不愿让人看见他的脸。

    月茹知道,这个时候,是方静江最脆弱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她不愿像个傻子一样干站着。她走到霭芬的面前,轻轻拍了拍霭芬的肩膀道:“静江妈妈,您别哭,您一哭,姐姐在里头听得见,心里会难过的。”

    霭芬‘哎哎’的点头,连声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对。”硬是把眼泪给止住了。

    可那边手术室的门很快又打开了,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护士,喊道:“大出血1000cc,需要立刻补充400cc。”

    这无疑是烫在方家每个人心上的一道烙铁,灼烧的他们血肉模糊。

    好在之后桂芝的情况总算好转了。

    这一晚上,明忠决定留在医院里陪夜,把静江赶回去。

    静江死活不依,明忠握住他的手道:“儿子,爸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姐的命,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天天熬夜也不是办法,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无法无天。你是我儿子,你不能垮,你知道吗?早点回去睡,明天再来换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要你姐好好地跟我们回家去。”

    静江重重的点头,带着月茹走了。

    月茹没让静江送她,她说自己会走。

    可她一个人沿着周家嘴路一直走到了宁国路,又走到了东宫,再走到了自己家门前,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心里依旧是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她知道,假如静江的姐姐桂芝没了,别说她和静江做不成夫妻,他们可能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想到这里,她已然泪盈于睫。

    她没有回家,事实上,她知道她回不回家她的父母可能甚至都不会发觉,又或许以为她上夜班去了,她又原路返回,从东宫走到眉州路,走到了周家嘴路,三合路,走到了彩虹老街。

    方家的大门锁着,方静江此刻应该在屋内睡觉,她没有吵醒他,她只是在他们家门前的台阶上坐着,月亮在头顶上明晃晃的,她坐着坐着就困了,然后迷迷糊糊的瞌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方静江一打开门,就看到睡眼惺忪的白月茹,诧异道:“咦,你怎么在这儿?”
第19章 总是要相遇
    好在供应站的领导还不错,知道白月茹出院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就安排她去门市部工作。每天只需要把诸如大学或者医院预定的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就可以了,路线近,工作也相对轻松。且每天只有那么几车,月茹很早就可以收工下班了。

    其实大约术后一个月的样子,月茹的身体就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心里的伤……

    有时候在供应站偶尔路过一堆正在聊天的人群,会听见他们说:“听说方静江最近很暴躁啊,把他们单位的那谁…外号叫小狐狸的给打了一顿。”

    “我上回看见他人也暴瘦,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工作太累了。”

    看到月茹来了,连忙笑问:“哎,月茹,我说你和小方是不是说好的啊,一起胖一起瘦的。”

    别人是开无心的玩笑,月茹自然也只能抿着嘴强颜欢笑。

    过两天,又有知情者爆料说:“听说方静江家里出事了,小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白月茹愣了一下,她哪里会知道,他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只好木木的点头道:“哦,我晓得,没什么大碍的,谢谢你们关心。”随即立刻借口工作上的事逃走了。

    她觉得她和方静江的事不是不可以向人坦白,而是坦白了,难堪的人只有她一个,方静江不会,他会继续有各路美人投怀送抱。所以她收藏起被抛弃的现实,每天的日子过的像贼一样,而她本以为只要工作了,就可以轻松地忘记方静江,却没想到方静江好像隐藏在每个角落,天天都有人提起他。

    时间长了,终于有人嗅出了一点味道,察觉出一些端倪来。

    长心眼的人什么都不问,权当做无知。但单位里那些觊觎了白月茹很久的人则不一定每个都是好人,有些个男的,便想寻着机会去欺负她。

    有一次,月茹正好顶着大太阳送货到同济大学,在车开到四平路的半道上,突然感觉到轮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就‘呲’的憋气了,车子没开几米就再也开不动了。

    月茹一边用手擦汗,一边从车后取出备胎准备去换。

    须知两吨的大卡车对一个女同志来说,要换轮胎是很辛苦的,起码没那么容易,更何况白月茹刚出院没多久,但她自诩坚强,当下想也没想,便拿着扳手和其他工具下车了。

    她蹲在地上用工具撬了很久,轮胎仍是不松动。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换胎,似乎没有如今那么困难,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她变得那么娇气了?

    而她陷入困境的样子刚好被单位里一个路过的男驾驶员给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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