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师-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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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亲眼见过幻术,所以对此并不陌生。
至于骆原,目前在惶然不安的状态下,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根本无法保持镇定。
“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到?”骆原也探出半边脸去。
堂娜仍然侧着脸说话:“我感觉,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打开它。我看清了,它是迷宫,一个巨大的花的迷宫。”
林轩明白,咒语即迷宫。
咒,使人的精神陷入迷宫,无法自由行动,等于是精神上的“鬼打墙”,让人的思想被禁锢住,陷入困顿之境。在这种时候,人往往会百思不得其解,任何想法都会导致误入歧途,最终走火入魔。
他凝神看着堂娜身边,空气中的确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堂娜的微笑是发自于内心的,仿佛侧面站着最亲密的人,没有丝毫的戒备之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敌人使用了幻术的第二种,即最高明的催眠术。”林轩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敌人用催眠术来迷惑堂娜,使她眼中看到了根本是人为虚拟出来的人物形象,并且跟这个虚拟人顺畅交谈。
这种幻术描述起来相当复杂,但如果用现代电脑技术里的“全息投影技术”技术来解释,就相当简单了。
全息投影技术也称虚拟成像技术,是利用干涉和衍射原理记录并再现物体真实的三维图像的技术,不仅可以产生立体的空中幻像,还可以使幻像与表演者产生互动,一起完成表演,产生令人震撼的演出效果。
全息投影技术是让所有观众看到一个虚拟出来的近似真实影像,而催眠术则是针对某一个人的,在这一个人的视野中出现并使她确信身边站着一个“真人”。
很明显,敌人在堂娜身边虚拟出了一个假的“林轩”,所以堂娜误以为林轩就站在身边。
“怎么办?”骆原悄声问。
林轩摇头:“不要动,静观其变。”
在他的江湖生涯中,一直把危机看做是一种契机。危机来临,就是人和事即将变化的时候。穷则生变,变则通达。现在,他、堂娜、骆原被困,如果周围的环境一成不变地延续下去,则永远不可能脱困。唯有出现新契机、新变化,才能找到崭新的通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该怎么办?我的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一样,什么都不能思考……怎么会这样?一切都是从飞越大雪山开始,我以为是桃花运,实际却是厄运……”骆原背靠着石像滑倒,坐在地上,再次双手捂脸,声音哽咽。
战国列御寇所著的《列子?周穆王》中记载: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固难穷难终;因形者其巧显,其功浅,故随起随灭。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
《后汉书?陈禅传》记载: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诣阙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于庭,安帝及群臣共观,大奇之。
汉代刘歆《西京杂记》也记载了当时的幻术,《太平御览?方术部》引用其文: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向余说占事,有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能刺御虎,佩赤金为刀,以绛缯束发立兴云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又曰:“淮南王好方士,皆以术见,遂后画地为江河,摄土为山岳,嘘呼为寒暑,喷嗽为雨露,王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幻术自古有之,唐代鉴真大师东渡之后,将这些复杂的异术全都传给了日本,致使东瀛扶桑之地的异能之士有了修炼的宝典。最终,扶桑人凭借着“大海环绕、阴阳之间”的特殊“地利”,终于成为全球的忍术、幻术之冠。
从这种意义上说,鉴真东渡为世界所做的贡献虽大,却也无形之中造成了数千年来“太阿倒持”的险恶局面,令中华民族的沿海地区渔民饱受倭寇骚扰之苦。
林轩有着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所以对这部分关于“幻术”的描述记得相当清楚。
实际上,他对于幻术的理解已经相当高明,既知道其中的原理,也知道如何融入其中并且破解它。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而不能毫无步骤地乱打乱杀。
此刻,他仔细观察堂娜的每一次眼神流转,以确定那幻影的位置,最终才能雷霆出手,一击解决问题。
击破幻影、粉碎敌人幻术是一个新问题,而他知道,那被尼泊尔咒语封印的门,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还记得以下几条关于“幻术”的古籍线索——
《后汉书?方术列传》中记录:尝有暴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者日时。客后有从蜀都来,云:是日大火,有黑云卒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
《异苑》记载:上虞孙奴,多诸幻伎。元嘉初叛,建安中复出民间。治人头风,流血滂沱,嘘之便断,创又即敛。
《搜神记》卷二记载:“晋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有数术。能断舌复续、吐火,所在人士聚观。将断时,先以舌吐示宾客。然后刀截,身流复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含续之,坐有顷,坐人见舌则如故,不知其实断否。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各执一头,对剪,中断之。已而取两断合视,绢布还连续,无异故体。时人多疑以为幻,阴乃试之,真断绢也,其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火一片,与黍糖合之,再三吹呼,已而张口,火满口中,因就热取为炊,则火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之,见其烧了尽,乃拨灰中,举而出之,故前物也。
烧纸这种幻术,在中国大陆的内地仍然存在。
林轩看过的资料中记录,1991年有气功师在中国的武汉当众焚烧大把人民币,顷刻又复原,复原的人民币与烧掉的人民币在号码上完全一样,令观者瞠目结舌,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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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幻术师
任何幻术都只能做到近似,但却不能无中生有,创造出另一个“林轩”来。
所以,林轩也想到了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那人”。
“难道是他又阴魂不散地来了?”他不禁长叹。
从密室中坍落时,那人、帕夏、苏军特种兵们一起坠落,不知所终。那种结局,也让林轩觉得松了口气,仿佛摆脱了一条眼镜蛇的缠绕。如果“那人”再次出现,实在是件棘手的事。
骆原还在低声哭泣,像是掉了魂的孩子一样,无法给林轩帮上任何忙。
“嘘,收声!”林轩向骆原示意。
骆原抬头,茫然地看了看林轩,随即又垂下头去。
如果那人到来,而且向堂娜施展幻术,林轩就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因为幻术对人的精神和意志力有一定的伤害。
“堂娜是无辜的,何必把她扯进来?”林轩背靠石像,缓缓地呼吸,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同时,他在考虑那人、堂娜、尼泊尔诅咒之间的因果关系,怎样终止这种混乱状态才是最恰当的。
历史上记载的“幻术”例子还有很多,令林轩印象深刻的还有下面这些:
晋代郭璞擅长幻术,能使人视黄豆如小人。《晋书?郭璞传》记载: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
北魏时,西北以远的悦般国来献幻术。《魏书?西域传》记载悦般国“遣使朝献,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骨陷,皆血出数升或盈斗,以草药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须臾血止,养疮一月复常,又无痕瘢。世祖疑其虚,乃取死罪囚试之,皆验。云中国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术而厚遇之。又言其国有大术者,蠕蠕来抄掠,术人能作霖雨狂风大雪及行潦,蠕蠕冻死漂亡者十二三”。这段材料说的前一个事例似有可信之处,用药草治疗外伤,一月复常,中医确有此奇效。
五代有术士能招鸟至。宋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术画》记载:“昔者孟蜀有一术士称善画。蜀主遂令于庭之东隅画野鹊一只,俄有众禽集而噪之。次令黄筌于庭之西隅画野鹊一只,则无有集禽之噪,蜀主以故问筌,对口‘臣所画者艺画也。彼所画者术画也。’”
从汉代开始,来自西方的“幻人”带来了“吞刀”、“吐火”等幻术表演,唐宋时期由西域传来的幻术更为流行。
北宋时东京每年清明节,诸军向皇帝上演的百戏中,就有此节目。宋人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七“驾幸临水殿观争标锡宴”记载:“又爆仗响,有烟火就涌出,人面不相睹,烟中有七人,皆披发文身,着青纱短后之衣,锦绣围肚看带,内一人金花小帽、执白旗,余皆头巾,执真刀,互相格斗击刺,作破面剖心之势,谓之‘七圣刀’。”对“七圣刀”幻术学术界久已关注,但一直缺乏宋代研究实物。
敦煌《沙州伊州地志》残卷(光启元年抄本)记载了唐代沙州祆主表演的幻术。另据《册府元龟》记载,唐高宗显庆元年正月,朝廷曾下令禁断这类幻术表演。唐人笔记《朝野佥载》卷三记载:“河南府立德坊及南市西坊皆有胡祆神庙。每岁商胡祈福,烹猪羊,琵琶鼓笛,酣歌醉舞。酹神之后,募一胡为祆主,看者施钱并与之。其祆主取一横刀,利同霜雪,吹毛不过,以刀刺腹,刃出于背,仍乱扰肠肚流血。食顷,喷水呪之,平复如故。此盖西域之幻法也。”敦煌158窟涅槃变图像中西域送葬诸王子中有刺心剖腹形象,其实也是来自胡人祆教的影响。这种令唐宋世人惊骇的幻术,由于和汉族所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应予爱惜的道德观和民俗不符,明代以后已基本消亡。
幻术无一非虚,无一非假,它实际就是魔术。每一种幻术都需要精心策划,才能将虚作实,以假为真。如“口吐字画”,表演者喷水墙壁,就能现出字画。其原因在于事先以五倍子浸水,用这种药水作书画于墙壁,隐而不见,临表演时以皂荚水喷之,便能显出书画,如笔墨所书。
幻术是生活经验的总结,观察实践中的一些巧合现象,进行加工和编排。表演在众目昭彰之地,从容不迫,不露破绽,这是需要一定技艺的。
幻术有迷信色彩,宣扬神仙鬼怪作祟,这是应当批判的。但是,应当在批判的同时发掘幻术,从幻术中总结科学知识,利用幻术丰富文化生活,使幻术焕发新的生活。
那么,在林轩所知的江湖职业中,亦有“幻术师”这一门类。
幻术师是一个不多见的职业,由于它的法术大都是制造幻象欺骗他人一类,从这点上看,他们与西方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