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师-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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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不禁无声地感叹:“俄罗斯名列天下三大超级大国之一,‘极地北极熊’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真正的超级大国必定具有卓绝不凡的底蕴,任何部门的人员配备都是精干到极致,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其军事素养、战斗力、思维能力都相当高,任何时候都能独当一面,一个人能顶起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任务。
杀了这么多人,萨曼莎的衣服上一滴血都没有,这种利索之极的杀人方式让林轩也暗暗称赞。他久闻俄罗斯间谍的单兵格斗能力超强,一直无缘亲眼看到,这次终于有了机会。
由此,他也感叹堂娜的过早遇难,因为他一直认为,堂娜的能力绝对在萨曼莎之上。
“堂娜,堂娜,你还活着吗?”林轩喃喃低语,心中充满了绵绵不绝的惆怅。
一想到堂娜的遭遇,林轩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唐代诗人白居易的经典长诗《长恨歌》,那首长诗的结尾处有以下的千古名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此时此刻,他对于堂娜的消失,只能用这四句诗来形容。
长恨歌,歌长恨,而他对堂娜的思念注定要贯穿此生,无法止息,无论醒着梦里,都将永远盘踞在他脑海深处。
萨曼莎走到骆原身边,仰起头看头顶的石壁,又伸手去触摸那突兀地贯穿在骆原喉间的长矛,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她的嘴唇动了动,林轩读出,她说的是:“哪来的长矛?画中矛怎么可能变成杀人利器?杀他的是谁?是林轩吗?这个林轩,难道真的如堂娜姐的军事报告中所说,是个神乎其神、绝非凡品的高人?”
林轩倍加感叹,堂娜竟然用“神乎其神、绝非凡品”这八个字来形容他,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赞誉。
那长矛本来只是岩画中的一笔,连林轩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怎样拿到它的,但现在结果很明白,正是他无意中一抓,就攫取了长矛在手,瞬间刺杀骆原。
这种结局,他想不到,骆原肯定也想不到。
现在,当场只剩下林轩与萨曼莎两人,两人之间视线透明,林轩也能清晰看到萨曼莎,但萨曼莎似乎并未发现林轩的存在。
现代化的警局审讯室中,都有这样的单面透视玻璃,可视面对准观察室,不可视面在审讯室内。这样,经验丰富的观察者就能凭借这种窥视,由罪犯的肢体动作明了罪犯的心理活动,对那些顽固不化、死死抵赖的歹徒做出心理解读,更容易地破案。
林轩觉得,自己就站在这样一块透视玻璃后面,单向可看,无法逆视。
“林轩去了哪里?林轩去了哪里?林轩,林轩——”
林轩听不见萨曼莎的声音,但却读懂了萨曼莎的唇语。接下来,萨曼莎一边叫一边飞奔出去,瞬间不见踪影。
“明明看到,却无法抵达,甚至无法触摸……我面前存在的究竟是什么?不是空气又会是什么?难道是某种未知物质……透明屏障?”林轩试着伸出手,继续触摸那凝滞的空气。当他用力伸直了手掌,想用自己的五指穿透那看不见的屏障时,觉得像是戳在厚厚的生牛皮上。手动,生牛皮也动,但却永远不可能穿透出去。
“我面前存在的是什么?怎么会这样——”突然,他明白了,“是镜面!那真的是镜面!”
一切只能用“镜面”来解释,他与萨曼莎之间隔着一层镜面,也就是说,此刻他已经在镜中,而萨曼莎则仍在镜外,把他们两个间隔开来的,是一层薄薄的镜面。
镜中与境外,既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等于是不同维度里的人,哪怕已经是脸贴脸,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
那么,此刻林轩的情形与异维度、异世界又有不同,因为他能看见萨曼莎,而萨曼莎却看不见他,跟物理学家阐明的异维度理论有着明显的区别。
既然牵扯到镜面的问题,林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古代人制镜的过程。
在古代,人类用用黑曜石、金、银、水晶、铜、青铜等等独特材料,通过研磨抛光的技术来制成镜子。镜子的发展历史基本是这样,公元前3000年,埃及发明化妆用的古铜镜;公元1世纪,开始有能照出人全身的大型镜;中世纪出现了与梳子同放在象牙小盒中的便携小镜;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出现以银片或铁片为背面的玻璃镜;16世纪发明了圆筒法制造板玻璃,同时发明了用汞在玻璃上贴附锡箔的制作方法;17世纪法国发明用浇注法制平板玻璃,造出了高质量的大玻璃镜;18世纪末制出大穿衣镜并且用于家具上;1835年,德国化学家jvon莱比格发明了化学镀银法,沿用至今。
在一系列镜面制作方法的进化中,单面透镜因其用处独特而仅仅适用于特殊场合。
林轩熟知镜面的光学特性,也就是镜面对于光线的反射服从反射定律,其反射能力取决于入射光线的角度、镜面的光滑度和所镀金属膜的性质。
他从前没发现过一个问题,物理学家只说了镜面之外的事,却没阐述镜面之内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众所周知,在物理学概念上,与镜面垂直的假想线称为法线,入射线与法线的夹角和反射线与法线的夹角相等。平面镜前的物体在镜后成正立的虚像,像与镜面的距离与物体与镜面的距离相等。如果想从镜中看到本人整个身长,由于入射角等于反射角,镜子至少须有本人身长的一半。
“人像进入镜面后发生了什么?镜中人与镜外人只是简单的图像投射吗?镜中的影子有质量与温度吗?”这些都是林轩之前没有费力去想的。
看似可笑的问题,此刻却明明白白地摆在他的面前了。
“至少,我看到的是一面正常的平镜,没有发生人像的曲解变化。”他在急速思索中苦笑,并随即仰面长叹。
“在西伯利亚矿坑的深处,望你们坚持着高傲的忍耐的榜样,你们的悲痛的工作和思想的崇高志向,决不会就那样徒然消亡。
灾难的忠实的姊妹——希望,正在阴暗的地底潜藏,她会唤起你们的勇气和欢乐,大家期望的时辰不久将会光降……”
突然之间,有人用俄语在林轩的近处背诵这首普希金的著名诗歌。
他吓了一跳,马上回头去看,但却只见空旷幽深的隧道,远处近处,没有半个人影。
“是谁呢?会是什么人呢?”他立刻气沉丹田,做好了迎击危险的准备。
“爱情和友谊会穿过阴暗的牢门来到你们的身旁,正像我的自由的歌声会传进你们苦役的洞窟一样。
沉重的枷锁会掉下,黑暗的牢狱会覆亡,自由会在门口欢欣地迎接你们,弟兄们会把利剑送到你们手上……”
“是谁?谁在那里?谁在那里?”林轩提气大喝。
既然有人声,必定有人,而且是个说俄语的真实人物。林轩的俄语虽然不够流畅,但与人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听得出,用俄语朗诵这首诗的人声音里充满了浓厚的感情,绝对是胸有丘壑、放眼世界之辈,就如当年的十二月党人一样。
普希金这首诗的写作背景大致是这样:普希金与十二月党人的关系密切,他虽然没有参加他们的秘密组织,但在政治和思想上与他们是完全一致的。1825年起义发生时,普希金正被幽禁在流放地。起义失败后,有五位领袖被处死,一百多人被流放西伯利亚服苦役。在审讯过程中,几乎从每个起义者的家里,都搜出了普希金的政治诗,实际上他也是一个缺席的受审者。诗人从流放地回来后,十分关心这些苦役犯的命运。1827年初,十二月党人尼?穆拉维约夫的妻子去西伯利亚探望丈夫,普希金就托她带去了这首献诗,并且最终于1856年在伦敦的《北极星》杂志上首次公开发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地下立体海洋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轩骇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异常状况?”
那立体的海洋是岿然不动的,但很明显,那就是海洋,水体颜色准确无误地说明了这一点。
林轩向后看,阶梯漫长,一路堆叠,仿佛来自云端天上。最初的阶梯左侧是悬空的,只有右侧依贴着悬崖。他在狂奔、沉思中才误入此地,一心二用到极致,竟然没发现这大海是何时出现的。
惶然中,林轩举起手,只用一个食指的指尖,轻轻触摸那大海。下意识的,他把立体大海当成了一个空气墙或者水囊,生怕戳破一个小口就会引发水体的大崩溃。
他的指尖没入水中,感受到水体的巨大压力,指尖再缩回时,已经湿漉漉的,并且带着巨大的海腥气。
“是海水,是隐藏在地底的海洋,跟凡尔纳小说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因为处境太过于诡异,林轩对这种伟大的发现已经无法产生足够高的兴奋感。
林轩向前看,阶梯一路下行,左侧海水、右侧石壁依旧对峙,如两堵高墙,将窄窄的阶梯鱼肠一半夹在其中。
“哪里来的控制力量,能将海水凭空树立起来?而不是直接与石壁接触,将石壁作为海水巨池的边缘?难道真的是神的力量?”他苦笑着自言自语。
很自然的,他想到了摄像资料中鬼湖拉昂措从中分开、堂娜纵身跃入的那一幕。既然拉昂措都能无中生有地出现那样一条裂缝,此地又为什么不能出现壁立千仞的水墙?
经书中,有“摩西分开红海”的经典例证:当日,摩西依照神的吩咐去见法老,在此展开了连场激烈的斗争,即耶和华与埃及术士之间的比赛。神连降下十个灾祸,直到埃及人全部屈服,尤其最后一祸为杀长子之灾。神命以色列人守逾越节,就是要以色列人把羊羔的血涂在门框上,好叫神的审判越过以色列人的家,不降在他们身上。以色列人要世世代代守这节期,纪念神拯救的作为。
这只是神的审判,而非通俗意义上的“审判日”。
法老终于敌不过神,答应释放以色列人。但以色列人刚离开埃及不久,法老又转意,并派兵追击以色列人。神再一次施展大能,在大海中央分出一条道路来,使以色列人越过红海,埃及人追赶至海中央时,海水合拢,追兵就被海水淹没。
神力无可预测,而眼下林轩看不见任何神祗或者凡人,更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包括海水动荡之声,只能隐约感觉到,四周充满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活着,他可以自由呼吸,也能看见、听见、闻见,更能走动、触摸、奔跑,与在镜面之外的世界完全相同。可是,他无法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啊——”他拼尽全身力气大叫,声音沿着那狭窄的水、石之间的通道飙飞出去,无限传播,但却没有回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前进吗?”他向远处望去,极深处,连空气都被海水映成了蓝色,如同一个恐怖幽深的蓝色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