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心迷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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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钱?还有这回事,真是岂有此理。不行,太猖狂了,不能让这种人随所欲为下去。要是再让我看见这种人,我一定会把他们摔得像我手中的酒瓶一样支离破碎······”那名年轻男子很大声地说。说完,那名年轻男子便把他手中的那个空酒瓶摔得破破烂烂。随即,那名年轻男子便大步大步地往刚才那名青年男子所走的方向追去。天阜没精打采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当天阜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熊渊爸正抽着烟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天阜轻轻地走到了熊渊爸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他的头脑却异常的清醒。只见天阜很委屈地对熊渊爸说:“爸,对不起。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做好,我以为脚踏实地一心一意地去做事就不会出问题,原来现实并不是我想像那样的,做得再好,也敌不过人家的一个小动作一句花言巧语。在赌场被人不明不白地陷害,今天在路上被人光明正大地把口袋里的钱偷走。梓忆憎我了,晴琴恨我了,熊烈和晴海都仿佛与我为敌。爸,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熊渊爸轻轻地弄熄了他手中的香烟,然后慢慢地站起来。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天阜的肩膀并很冷静地说:“天阜,爸知道你现在很委屈很彷徨甚至往绝望里想。你知道吗?爸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样委屈彷徨甚至绝望过。我知道这种滋味是难受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只有亲自尝过了,才会真正地明白。我曾经跟熊烈生死之交过,但是现在呢,熊烈竟然把我跟他生死之交的誓言忘得干干净净,枉我年年帮他送钱给那些狱警才让他提前放狱。为了梓忆,他还想把我赶尽杀绝,很多次很多次我都把委屈忍在了心里,因为我始终放不下梓忆。也许,这一切都是熊烈这个忘恩负义的衰人造成的。自从他出现了之后,我们的生活哪天好过过,我们哪天安心过,我们的心也是肉做的······”
天阜在那一刻才深深地明白到原来以前常挂着笑容的熊渊爸的心里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委屈。那些虚假的笑容何时灿烂过,那颗被伤得无药可救的心又真的快乐安然过吗?
天阜忍不住喊了出来:“爸······对不起。”
熊渊爸和天阜都深情地望着对方,他们俩人的眼里藏着无数说不完写不尽的忧伤与渴望。忧伤淹没了渴望,渴望燃烧了忧伤······
那天夜里,天阜看着四面无比冰冷的墙壁久久不能入睡,所有的冷眼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指责呵斥都在为非作歹。他听到了他的心在遥远的沙漠里呐喊,他看到了他的心在凄清的墙上彷徨······
第二天早上,天阜意外地发现熊渊爸并没有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随后天阜又把全屋都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看见熊渊爸。熊渊爸的手机放在了一张桌子上,天阜打开了熊渊爸的手机,他惊奇地发现手机上显示着一条还未来得及发送的信息:天阜,爸有事出去一下,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完信息的天阜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手中的手机随即不知不觉地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一时间,天阜满脑子胡思乱想起来。那一刻的他只希望熊渊爸只是出去散散心又或者出去买东西,而不是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且可怕的事情。他心神不定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阳光一样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东升又西沉。等到深夜了,熊渊爸始终没有回来。天阜开始担心起来了,他想出去找,但他又很怕当他出去找的时候熊渊爸突然回来。他怕熊渊爸突然回来看不到自己而担心。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等,一直等。
等着等着天阜困得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挂在天花板上的灯依然在寂寞地亮着,挂在墙上的钟在孤独地旋转着一去不复返的时间。天渐渐亮了,天阜被一只爬在脸上的蟑螂惊醒了。天阜擦了擦眼睛,然后静静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静。只见那只慌忙逃窜的蟑螂依然在地上翻滚着。看样子熊渊爸似乎真的没有回来过,天阜顿时失望了,随即他又若有所思地紧张了起来。他匆忙地换了衣服就忍不住跑了出去。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天阜心急地拿着熊渊爸的照片去问路上的一名男子。
“没留意,不好意思。”被天阜问的那名男子微笑着说。
“大姐,你好!请问你有看到照片上这个人吗?”天阜焦急地说。
“没看见,没看见,不要问我。”被天阜问的那名女子很不耐烦地说。
天阜没有放弃,他依然耐心地问着周边的人。
渐渐地,周边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人几乎都被天阜问过了,甚至连路边的那些乞丐都问过了,可始终还是问不出半点有效的信息。
天阜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没精打采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走着,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流动的白云,他不知道白云将要飘到哪里,他更不知道他的心应该何去何从。心没有了方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一连好几天,天阜不是在住所里心急如焚地等就是到街上没完没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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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支离破碎2
那一天,天阜终于忍不住到派出所报了警。报完警之后,天阜失魂落魄地走回了住所,然后一张被子盖过了头就哭了起来。那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哭声听起来连鱼缸里的鱼也忍不住流了眼泪。
仿佛从报警的那天起,熊渊爸就被无情地宣布了失踪。
第二天,天阜约梓忆在浪漫海岸见面。天阜很早就到了。他一声不吭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心就那样漫无目的地随海水漂洋过海。阵阵的海风吹乱了他额头前的头发,也吹乱了他想熊渊爸的心。心就这样随海水随风飘来飘去······
梓忆悄悄地出现在天阜的眼前,天阜忍不住扑上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梓忆。天阜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并轻声地在梓忆的耳边说:“梓忆,熊渊爸他······失踪了,我很怕,真的好害怕······”
天阜还没有说完,梓忆便不知不觉地推开了他。
只见梓忆很大声地说:“段天阜,拜托你不要再遍这种无聊的借口来搏同情好不好。你应该要有点自知之明,以前的那个你哪去了?要不是熊渊爸,我和你恐怕像这个香水瓶一样······”说着,梓忆便情不自禁地将她手中的香水瓶摔得支离破碎。
“梓忆,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我没有······”天阜很紧张地说。
“天阜,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让我失望,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难受有多痛吗?”梓忆红着眼说。
“梓忆,我······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对你始终都是一心一意的,因为我爱······”天阜看着梓忆很深情地说。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好自为之。”梓忆狠了狠心说。说完,梓忆便匆匆地走了开去。
天阜随即追了上去,并紧紧地抱住了梓忆。天阜忍不住大声地说:“梓忆,你不要走,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天阜的泪已不知不觉地滴在了梓忆的肩膀上。就在天阜紧紧地抱住梓忆的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温暖,一种可以让心彼此没有距离没有烦恼没有悲伤的温暖。
只可惜这种温暖很快就被孤独了千年的寒冰吞噬,梓忆又一次狠心地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天阜。然后她一个没有告别的转身就泣不成声地走开了。
天阜眼睁睁地看着梓忆和那辆急驰而去的小车一起远去,他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然后像诗人一样轻轻一转身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一滴眼泪。那个温暖的怀抱残忍地燃魂烧魄······
就在梓忆一转身的那一刻,她那颗比残疾人还要残而至死不渝的心受伤了。被冷酷无情的忧伤伤得痛不欲生。只是这些忧伤全是来自刚才紧紧抱住自己那个人的。忧伤一路随风前行,残心,在恩怨情仇的世界里至死不渝天各一方。
海风依然温柔地吹拂着天阜泪洗过的脸颊,海浪依然尽情地拍打着岸边凌乱的岩石,海水依然依依不舍地拥抱着受伤鱼儿梦天化蝶的泪水。海,一片鱼惊浪乱的沉寂。沉没了所有来不及拥抱和忧伤的孤寂。
天阜拖着重如千斤磐石的脚步去找晴琴,晴琴一个人在玫瑰公园。晴琴静静地看着那一面如镜一样的湖,她在清澈的湖水里看到自己最真实的模样。突然,一滴矜贵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不经意地滴落,滴在湖面上的泪水随即让风平浪静的湖面漾起了鱼慌泪乱的阵阵涟漪。
天阜悄悄地出现在晴琴的眼前,那一刻,两双忧郁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深情地凝望着对方。晴琴忍不住扑上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天阜,晴琴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天阜那个曾经受过伤的肩膀上。
天阜很低声地说:“晴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爸······失踪了,我现在很怕,真的好害怕。很多事情都阻碍了我们,不管对或错,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还是我,我对你从来都不会说假话,我只想你相信······”
在晴琴的心里,她仿佛觉得天阜的话很虚假,突然,晴琴一把推开了天阜,并很大声地说:“天阜,事到如今,请你不要再编这种烂借口来装可怜好不好。我本来以为你会······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不知醒悟。”
“晴琴,你听我说,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吗?”天阜很紧张地说。
“天阜,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一种方式来面对你。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有多痛吗?”晴琴冷冷地看着天阜说。
“晴琴,你所看到的不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出卖过赌场,我绝不会做······”天阜很失落地说。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好好反省一下。”晴琴狠了狠心说。说完,晴琴便匆匆地走了开去。
天阜随即追上去,并紧紧地抱住了晴琴。天阜忍不住大声地说了起来:“晴琴,你不要走,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天阜的泪已不知不觉地滴在了晴琴的肩膀上。拥抱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很温暖。温暖如冬日的阳光,没有烦恼没有彷徨没有悲伤,一直好好的······
突然,一个完好无损的酒瓶在天阜和晴琴的身旁被摔得支离破碎。
就在酒瓶成了一地碎片的那一刻,晴琴突然用力地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天阜,并很绝情地说:“天阜,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跟你搞得像地上的那个酒瓶那样,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