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难为-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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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听说赤鹰来了?可是娘那里有什么事?”想起刚听来的八卦;卫嫦睁开眼问。
阙聿宸一顿;继而佯若无事地应道:“嗯;前阵子;外祖母和舅舅他们;已和娘联系上了;眼见着天气日渐热起来;娘想把外祖母早点接去灵秀城;免得路上太热;外祖母身子吃不消;就派鹰去江州接他们。娘和外祖母他们都很挂心我们;就让他顺道来这里看看。”
凤栖离江州五六百里;何况又是在江州的北面;说“顺道”来看他们;纯属胡诌;可若说是婆婆他们想念自己一行人;虽有书信不断往来;可毕竟不能亲眼得见;不放心所以派赤鹰来看看;倒也说得过去。所以;卫嫦并没怀疑阙聿宸的解释。
阙聿宸见她没再多问;略松了口气。
赤鹰此行前来;看他们不假;不过最主要的;是来禀报另一件事。
就在前不久;灵秀城新落实的阙宅总算拾掇妥当;所有从阙府带去灵秀城的家当;包括妻子的嫁妆在内;都挨件搬入库房。孰料;在搬其中几件时;发现有几个箱子的重量与上头所标的物品明显不妥;而那几个箱子里头;装着的恰是妻子花高价从南离玉家拍来的翡翠雕件。
当日从阙府搬出库房时;许是因事态紧急;无人留心这类细节;这次入库;被心细的沅玉察觉了。可箱子本身;又仍有封条密实封着;并没有任何撕补痕迹。而据负责管理西园库房的沅娟和乔溪所说;这几个大箱子还是妻子亲自贴的封条;此后也无人动过。可箱子的重量;确实存有异常。一行人争议不下;禀到了母亲那里;由母亲做主;当场开封;查看箱内物件。
这一看不得了;那三个大箱子里头除了厚重的包装盒外;哪里还有那三件据传是玉家“镇府之宝”的极品翡翠雕件?!
当即;母亲让人拿下了负责管理西园库房的沅娟和乔溪;严厉审问;可那两个丫鬟也不知是事先套好了说辞;还是真的是无辜的;总之;无论分开审问了她们几遍;两人的供词均一致无二;都说没有碰过;也没见其他人碰过。
可除了她们两人;这三只大箱子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破封条、搬空里头的宝贝;再原样贴回封条;简直比登山还难。
要知道;从西园库房搬上马车、再一路马车南下;这一路;以赤鹰为首的铁鹰六骑;视线几乎没离开过马车;且每次从一处城镇出发前往另一处城镇时;沅娟和乔溪也都会仔细盘点一番。
如此严谨的看护方式;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事。阙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想通;而沅娟是媳妇从娘家带来的丫鬟;乔溪又是她送给媳妇用的;如今媳妇不在;她不好随意处置这两人。可要等儿子媳妇南下灵秀城;还得再等上个一年半载;总不能一直将那俩丫鬟关押在柴房吧?
况且;这种事。凭信鸽传送的书信里;三言两语又说不清;于是;阙老夫人让赤鹰去江州城接娘家人时。顺道跑趟凤栖城;亲口禀明这件事;并希望能定夺出个处置方案。
阙聿宸昨日就听赤鹰详细说了;可碍于妻子有孕在身;这胎怀得特殊;本就怕坐胎不稳;若是再刺激得她怒火攻心;真怕她出什么事;遂叮嘱赤鹰别急于告诉她这个事。想等她月份再足些。期间由他慢慢透露给她知晓。好过突如其来的打击。
“赤鹰是不是还救了一个姑娘?她还好吗?现在在哪儿呢?”
卫嫦的心思早跳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
阙聿宸回过神;好笑地睇她一眼。其实以他这段时日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对那三件丢失的翡翠雕件太过伤心介怀。可他也不敢尝试;毕竟。那两个丫鬟是她一手提拔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可若是涉及到对人的信任;难保不打击到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卫嫦见他一度盯着自己的脸;半晌没接话;伸手摸摸脸;狐疑地问。
“咳;没有。”他摇摇头;大掌贴上她摩挲着脸的柔荑;轻柔抚过她白皙细腻的粉颊;说道:“赤鹰是带回了个姑娘;不过昨儿李大夫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许是受了点惊吓;我让风给她点银两;然后派人送她回家去。”
“已经走了啊?”卫嫦不由眼露失望。
本想去看看对方的;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给赤鹰拉拉红线;没想到已经走了;这让她好不容易有点事做的激动小心灵;又再度落回无聊状态。
“不清楚。”阙聿宸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这种事;他才懒得管;人是赤鹰带回来的;大夫是风书易出面请的;经李文检查后一切无恙;他让风书易出点银两;再派人送她回家;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照顾了。
听阙聿宸这么说;卫嫦以为那姑娘也真的已经离开了。
孰料;下午的时候;她午觉起来;还在享受美味的点心;月芽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说:那姑娘说晕;到现在还在四合院的西厢房住着。可李大夫说她无恙;怀疑她是装出来的;风管事被这事烦死了……
“噗……”
一口羊奶准确无误地喷上正对着主仆俩的窗屉。
月芽赶紧提她顺背;生怕她呛着了。
“我没事。”卫嫦清清嗓子;今儿的下午茶是一杯羊奶、一碟杏仁酥;幸好只是一口羊奶含在嘴里;要是正吃杏仁酥;还不得被噎到?
话说回来;方才听月芽的意思;那姑娘怎么感觉像是赖上她家了?
之前还想着若是对方人品好;还想介绍给赤鹰呢!谁让他抱着人家姑娘一路从大街到进门;多少让人家姑娘的名誉受损了。可若是真如李大夫所说;那姑娘根本就无恙;纯粹是装出来的;那还是算了;这么无赖的姑娘家;还是少惹为妙。
“不是说让风管事给她点银两;然后送她回家的吗?”这还是阙聿宸亲口对她说的呢;断不会为假。
“是呀;可一让她起身;她就说头晕;身子飘忽;风管事也没法子;总不能硬扛着她丢到门外去吧。可据照顾她的丫鬟说;她的精神好得很;醒来后到现在;几乎把咱宅子里的人都套问一遍了……”月芽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好似那姑娘赖上的是风书易。
“噗嗤。”卫嫦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好;这小妮子对男女情事至今不开窍;借着这事;顺道给她上上发条;免得老是风书易一人在唱独角戏。
“夫人;你在笑什么?”月芽停下话语;疑惑地看她。
卫嫦清清嗓子;故意愁眉苦脸地说:“芽儿;你说那姑娘;是不是瞧上咱风大管事了?看他年轻俊朗;又没妻室;所以……”
“不可能!”月芽一脸愤慨地抢过话:“风大哥早有心上人了。”
“……谁?”她不认为月芽是在说自己。
月芽被她问得一愣;继而垮下肩;垂头丧气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不过听青焰他们说。风……管事真的有心上人了!”说完;还用力地点点头;生怕卫嫦不相信。
“噢——”
卫嫦摩挲着下巴尖;拖着长音点点头。看来。小妮子应该是误会了。她要不要再添把柴;让这把误会之火燃得更旺呢?
用过点心;抚了抚显怀的小腹;靠在躺椅上无所事事。见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唤来月芽;主仆俩打算去隔壁西厢房探个究竟。
刚出堂屋就碰上来找她聊天的叶槿澜;当即;八卦队伍又多了名临时成员。
四合院的西厢房;如今都已改成了客房。
碍于这儿离主子所居的后院近;平常基本都空着;鲜少安排客人住;除非前院和东厢房实在没空房了;才将客人安排到这里。
对方因为是个女的。所以风书易将她安排到了西厢房。又因为被赤鹰抱进来时。人还晕着。遂从前院调了个粗使丫鬟来照顾她。
原本以为;经李文检查确诊无事;醒了就能将她送走了。谁料;对方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头晕目眩。一让她起身;还没走出房间呢;就扶着头蹙着眉喊晕;然后又倒回床上。
风书易不得不让丫鬟再把李文请来;让他好生替姑娘再检查一遍;千万别漏下了什么病症才好。
李文背着医药箱二度临门的时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咕哝道:“当李某是庸医么?”
风书易也无奈啊;人家姑娘苏醒后表现得的确像是有病啊;可他又不懂医;只好麻烦李文再来检查一遍了。
“姑娘的身体真的无恙;不仅无恙;还健康得很;脚脖子处虽然好像扭到过;却也没伤筋动骨;至于缘何会在起身时头晕目眩、行走无力;依李某看;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等出了房门;沐浴到阳光下;自然就不治而愈了。”
李文检查完;再一次确诊无恙;语重心长地劝说起床幔里的姑娘。
听赤鹰说;他当时及时拉住了马缰;确定马蹄没有踩到她;可见她晕倒在自己马下;以为是被吓晕的;一时没想那么多;就将她带了回来;免得在大街上公然离开的举动;引来百姓的驻足围观以及巡街衙差的插手;从而给主子招来麻烦。
哪里会想到;救了人后的麻烦也不少。
“唉……”
李文说完该说的;轻叹着从八角圆凳上起身;拍了拍风书易的肩;“不如禀报了主子;让他亲自来劝劝?”总不能一直让她在这里住下去吧?非亲非故、没名没分的;像什么话!
别开玩笑了!
风书易闻言朝他丢了个眼刀子;主子岂是她想见就见的?
别说赤鹰没伤到她;就算真伤到了;也不需要主子亲自出面。他这个管事莫非当假的不成?
“那你说怎么办?”李文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让赤鹰自己来解决。”风书易沉着脸哼道。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的修养太好了。如若换做性子火爆的;譬如白煞他们;早面色铁青地光火了。
明明没伤到、明明没啥事;偏整得自己像是个病西施。都说给她银两补偿了;哪怕真的是被赤鹰的马匹吓晕的;二十两银子也够了吧?寻常人家的妇人;恐怕得接个三五年绣活;且忙得常年无休方能存下个一、二十两吧?
风书易会算这笔账;赵子丹当然也会。
没错;她就是赵子丹——奶娘赵子凤的亲妹妹。
昨儿被自个儿姐姐亲眼撞破和姐夫的那点风流韵事后;被姐姐赶出了家门。无处可去的她;流连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中;计上心头;假装被马蹄踩到晕了过去。
起初是假晕;直到被一个男人抱上马匹;几下猛烈的颠簸;还真给晕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雕工精美的红木架子床上了;身边还有个憨厚的小丫鬟;正捧着一个大海碗;准备喂她吃药;说是理神补气、解毒祛寒的。
赵子丹瞬间有种“天不欺我”的感觉;随便找个机会去撞马;竟然也能被她撞到个有钱人。
从照顾她的丫鬟处打听得知。这宅子的主人竟然就是她姐姐此前奶孩子的东家;而撞上她的人;正是这宅子主人的侍卫。
唔。这么看来;还是欠点运气的;若是撞上的是宅子主人;那就更完美了。不过也不打紧;反正装柔弱她最在行;只要再装个几天;不怕引不来宅子的主人;等那时;再施展她擅长的魅惑之术。诱得他神魂颠倒。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