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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炮灰难为-第114章

小说: 炮灰难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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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他们一家三口(没错;一家三口;不还有小家伙嘛。总不至于等阙聿宸醒来后;再从魔珠里变出来吧?那也太玄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她当妖怪看啊的“悲惨遭遇”——路上遭劫;夫君为护他们母子一路没休息好;抵抗力下降就受了风寒后;夫妻俩连银子都不肯收;让出了一间带炕的正房让他们一家三口住。

    “好了;生了火炕了;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

    农妇边说边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水铺蛋;又盛了碗白米饭给她:“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鸡蛋不缺;养了几只鸡;每天都有进项。今晚将就着吃点;明儿再煮点其他的菜。看你瘦瘦弱弱的;还要奶孩子呢;不吃怎么行。”

    卫嫦还真是饿坏了。倒不是肚腹饥饿;而是连着好多天都只吃魔珠里的水果餐;早就想死热腾腾的饭菜了。谢着接过后;也不客气;一口米饭;一勺鸡蛋羹地吃了起来。

    农家夫妻俩见她吃得如此欢;还道她几天没吃了;不由露出“可怜”的眼神;又见她把鸡蛋和米饭都吃得干干净净;客气地问:“还饿不?要不要再来一碗?”

    卫嫦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摇头道:“不了;很饱了;谢谢大伯大娘的款待!”

    “这叫啥款待啊;又没菜。”农妇笑着答。

    “已经很好了。”这是卫嫦的真心话。

    任谁连着啃上一个礼拜冷冰冰的果子;再摆上一碗水铺蛋和白米饭;都会撒了欢似地扑上去的吧。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她也就只能做个俗人。试想那些修仙修真里的人物;可都是要辟谷的。

    夫妻俩陪着她聊了几句;无外乎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在哪儿遭的劫。

    说到遭劫;膨唏嘘道:“年关到了是不怎么太平;人没事还算好的;前几天我进城;听说有户大富人家;家里进贼;不仅东西被偷;快要出嫁的女儿都被……那个……那个啥了……”

    农妇跟着道:“还听说那姑娘事后要上吊;幸好发现得早;被家人给救下来了。你说那些贼人怎么那么丧心病狂;也不想想自己;不都是爹生娘养的嘛……”

    卫嫦心下叹息;这种事;别说古代了;现代法治社会都时有发生。

    “成;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热水我让老头子给你提进去。”

    听农妇这么说;卫嫦连忙起身致谢。

    她早就想进去看看屋里暖炕上的爷俩了。可吃了人家的;吃完就闪;貌似太没礼貌了;于是盼着儿子能适时啼哭几声;好让她借机进房去。

    哪晓得那死小子出魔珠之前狠吸了一顿后;睡到现在都没醒;和他老子一起睡得正酣呢。

    膨替她提进了一桶热水和一桶凉水;让她掺着用。

    农妇见她只提了个衣服包;就给拿了两条新布巾;和漱口杯、梳子、手镜一起放在干净的洗面盆里;送到了房里。

    卫嫦感动于他们的心细;想着离开前;一定要给他们留下点银子。

    好在她习惯出门时带个荷包;里头放几张银票、几粒碎银。即便是入宫也一样。

    这可能和她穿越前的习惯分不开。穿越前一个人住;干什么都得靠自己。出门要是不带钱包;就像失了主心骨;若是忘带钥匙;那就连家门都进不去了。穿来这里后;虽然出门买个啥有丫鬟付账;可这个习惯;却始终没忘记。

    也幸好记得;否则这会儿她都不敢找人家借宿了。更别说等阙聿宸醒后;还得雇辆马车的吧。

    卫嫦边洗漱边想。洗好脸见热水还剩下不少;就简单擦了个身。

    至于暖炕上的爷俩;在出魔珠前用温泉水给他们都洗过了。小家伙换了套干净的和尚衣;阙聿宸脱去了战袍;换上了她以前练手时留在魔珠里的衣裳。里衣、中衣、外袍都有;这会儿也不计较锁边歪斜、针脚粗细了;能穿就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就后悔得要命;怎么就没在魔珠解封后;往里头塞些日用物品呢?

    那会儿总告诫自己不能太依赖魔珠;一方面怕被人瞧出端倪;另一方面;担心魔珠哪一天突然消失;她会适应不了没有魔珠的生活。所以;即便魔珠已经解封;她也和未解封之前一样看待它的存在。倒是兽人军团;在北关扎扎实实地借用了一回。

    哗啦的水声静止;她披上睡袍;盘腿坐上炕沿;卸掉了发饰;拿起梳子对着手镜梳头。

    梳了足有两百下;将盘了好几天的头发彻底通了一通;这才觉得头皮轻松了不少;血液流淌也顺畅了;舒逸地呼了口气;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某人深幽到无边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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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6 甜蜜的误会
    阙聿宸有些恍惚,他竟然看到了久违的妻子,是幻觉吗?

    据说人死前会看到心里牵挂最深的人,原来是真的。

    他最放不下她,嫁给他不到一年,就要面临丧夫之痛。

    他也对不起她,两人的孩子才刚出生,就要她肩负起一家子的责任,上至娘亲,下至孩子……

    哪怕心里再不舍,这会儿,他也后悔当初求皇上赐婚了。

    有这道旨意在,倘若她日后再遇心仪的男子,怕也很难再嫁。除非娘亲入宫再求一道旨意……可是不嫁,让她一介二八妙龄的女子,终其一生受亡夫的婆家负累,他心觉有愧……

    宁歌……

    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脸,他嗫嚅了一下唇瓣。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发觉自己浑身无力。

    倒是身体,暖融融的,像是在烤火。丝毫感觉不出是在雪地里。

    他应该还在刹北桃谷吧。昏迷前还在拼着最后一口气抵御金狼、东渡两国的联手攻击。

    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地倒下,或是中箭,或是体力不支,可没一个想过投降,也没显露对死的害怕。有的,只是愤怒,对右副将变节的愤怒,对金狼、东渡两国侵我大同国的仇恨。

    这些,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右副将变节,恐怕不是许嵩一个人的事,背后多半是受六王爷的指使。否则哪有那么巧,六王爷前脚来游说他改投他门下,他没答应,后脚就听刹北失控、负责的右副将变节。

    他心里清明六王爷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可他死了就死了,一条命而已,除了对不起家人。他自觉无愧于天地。哪怕到了阴曹地府,见了列祖列宗,也不怕挺不起腰杆。可他却拖累了整个阙家军,还失去了刹北的防线。

    刹北一失控,北关想再守住就艰难了。哪怕青焰撑着一口气将信送到了兵部驻扎在关南的二道防线,以关南的兵力,也抗不过火炮的冲击。

    六王爷他,这么做究竟图什么?真是为了和皇上争夺那个位子吗?

    可他难道不知道失去了北关,就意味着大同门户大开,引外寇长驱直入吗?

    他相信以六王爷一贯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可如若不是这样,又为何要打开刹北之口,引外寇入侵?总不会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想把大同拱手让给金狼、东渡两国吧……

    卫嫦纳闷了,这人应该是醒了吧?瞧他两眼睁得大大的,死命盯着自己的脸,眨都不眨一下。

    可要说真醒吧,她又觉得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像是透过她在想什么。仔细看,眼底似乎还有隐隐的失落和痛楚。

    可是,如此艰辛地死里逃生,还能想什么呀?想他在北关的红颜知己吗?

    会不会是醒来发现眼前的是他搁家里的黄脸婆。而不是与他并肩作战的红颜知己,所以感到失落?又或者,红颜知己为他殒命,他却还活着。所以痛苦?

    卫嫦越想越不是滋味。

    难怪当时在关山镇,那些镇民背地里说她“不怀好意”、称她是“坏女人”,原来她无形当中棒打鸳鸯了。原来他在北关真的有相好。当初还骗她说没有其他女人,只她一个。骗鬼吗?

    径自脑补了一番,情绪快于理智地愤愤推了他一把:“既然那么想她,就回去找她呀!老娘成全你们生死相依,祸福与共!”

    说完,头一扭,把手里的梳子、手镜往炕边的小几上一丢,抱起儿子滚到了炕的那一头,不打算理他了。

    阙聿宸这才发觉不对劲,莫名被谁推了一把,眼前的人儿消失了。

    “宁歌……”

    他嘶哑地开口,胳膊也终于能抬起来了。是回光返照吗?可她呢?连幻影都不给他看了吗?

    “宁歌……”

    喑哑的嗓音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我对不住你……”

    你丫的对不住我也别对我说呀!不知道这种事越说只会让人越伤心嘛!

    卫嫦火大了,两腿一蹬,从炕上跳了起来,一屁股骑到了他的腰上,揪着他的衣袍领子咬牙切齿地骂:“你混蛋!当初干嘛要骗我!如果一开始就说明了,我才不会这么折腾地跑去北关救你呢,就成全你们死后同穴的心愿……”

    骂着骂着,她感到脸上凉嗖嗖的,一摸,居然是泪。

    瞪着满手的湿意,她突然觉得好委屈。这几日屁颠来屁颠去,折腾得她快散架,他倒好,脱离了险境,不抱着自己倾诉一番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别的女人……

    泪水“吧嗒”、“吧嗒”地从她脸上滑落,滴至他的胸襟,让他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而非虚幻的影子。

    一刹那,他有些愣神,定定地望着坐在自己身上、扯着自己的衣领的人儿,起初是说着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到后来,竟然无声地落起泪。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上她的腰,直到两手扶上她的腰身,慢慢地收拢、收拢、再收拢,直至纤纤细腰被他的双手合握,他才终于确信是她,真的是她,活生生的人,而非自己的幻觉,激动地低吼一声,拉下她,将她紧紧地揉入怀里……

    “宁歌……”

    卫嫦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放开我……”

    “不放不放!”他耍赖似地拥紧她,生怕稍有松懈,一切又成了泡影。

    “可是……这样我没法说话,好闷……”

    听她说闷,他才不得已地松开一点,可仍是将她搂在怀里,一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闭着眼感受她在怀里的美好,嘴里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敢情他以为还在北关哪?

    卫嫦心底暗笑,仰起头看他。故意说:“怎么?怕你的红颜知己看到了我吃醋呀?”

    “什么红颜知己?”

    他不解地睁开眼,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往上挪了挪,让她趴躺在自己身上,和他面对面,“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你听谁说的?”

    “还要骗我吗?”卫嫦嘴一撅,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胸膛,一字一顿地问:“那刚刚是谁醒来后看到我,却装作没看到似的吭也不吭?还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有那么难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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