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英雄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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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群怪鱼,每每见我下水里,便如同喝了鸡血一般个个摇头晃尾地朝我游来。“臭小子,给我游快点,这种鱼一闻到血味,可是会发狂地攻击的。”师叔这会儿多半会得意洋洋说上这么一句,在我的大呼小叫中亡命狂游的时候,他一边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一边静静地看天,神态悠然。好几次了,我看到他四周的水发出一些若有若无的蓝气——那些神秘的蓝色气体,看起来比湖水更加冷,也许,这就是那些鱼从来不去招惹师叔的原因。
那一天,烈炎和尚不也说,小乙子,没事可别招惹你师叔啊。”我问为什么。他就靠过头来,把手挡住一边,小声地说:“因为你和我都是火系的先天属性,你师叔是水系中的寒冰属性,从先天属性来看,就是我们的克星。”
“哦,师父有些怕师叔,大和尚你也是怕我师叔吗?”
“呃,这两种怕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啊?我觉得都一样啊,都是一个字——怕。”
“臭小子,想激将我啊。你师父怕你师叔,是因为他知道你师叔的长处。我怕你师叔,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不足。”
我没有告诉烈炎和尚,他这几句话说的有几分禅意。
师父一直没有教我剑术,他总是说,乙儿呐,你身上的先天剑气很强,引导不好容易你这株好苗苗就毁在我的手上了——既然我强在道术法术上,我就专门教你道术法术吧。
师父确实教了我不少道术法术,有简单的也有难的,其中以“五雷正心诀”最难,这种可以大范围攻击也可以叠加集中起来施以针对打击的高阶道法,即便是对战神魔级别的人物也是一个无双的强大招数,缺点是耗用灵力真气特别大,使用后会特别的疲劳,倘若对手拥有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又或者有别的帮手,施术者就相当危险了。
“五雷正心诀”是师父的全部招数中最强的——在我正式出师时,师父把它传授给我。到目前为止,我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但师父说我把相应的运气蓄储都做到位了,只用再练练,等待时机成熟即可。
“还要等待时机成熟啊?师父,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我们这种成长机会吧。”我感到很不理解。
“臭小子,你以为这‘五雷正心决’容易练啊,没有强大的灵力真气做后盾,强行使用可是会死人的。”
“呃,那师父您练了几年?”
师父虚晃了下左掌,五指齐张。
“我的天啊,你才练了五天啊?”
“五天你个头,你祖师爷是不世出的天纵奇才,也修炼了整整六个月才成功的。”师父的五指疾曲成爪,反手给了我一个暴粟。
“哎,好痛,别敲了。那您呢?”虽然师父手上并没有用劲,我还是果断认怂求饶。
“我练了五年。”师父果然中计,缓缓地把手收了回去。
“五年算快还是慢?”
“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不算慢也不算快。”
“哈哈,师父,你的修行速度该不是排我们龙虎观里的倒数一二名吧?”
“臭小子。”师父作势又要敲我的头,但我飞快地跳开了。
“那练得慢的呢?”
“慢?说不上。”
“唔。”
“目前只有六个人练成过,其中一个就是圆通长老,说起来,他还是半个道家半个释家的子弟,他练‘五雷正心诀’几十年如一日,直到第四十一年才成功——”
“呃,练了四十一年?这个前辈该不是很笨吧?”
“臭小子,圆通长老是他那个时代里排在头三名的超一流人物。”
“那……”
“个中缘由,我知道的也不多。按为师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圆通长老慢工出细活,他追求的是最极致最透彻,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五雷正心诀’的理解之深运用之娴熟,早已臻化境。你祖师爷当年也由衷感慨,‘五雷正心诀’的真正巅峰是圆通长老——是他把‘五雷正心诀’删繁就简,使之成熟起来的。”
“哇,那么厉害,连我们祖师爷也打不过他吗?”
“你这臭小子,哪有什么动不动就打的?圆通长老和你祖师爷都是以大道为上的刚直之人,他们以救济苍生为己任,哪有闲工夫去争这些高低。”
“不过真要是双方动起手来,应该是旗鼓相当,各有专擅吧。单论‘五雷正心诀’的娴熟运用,是圆通长老要高出一筹。”师父补充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我好像才明白过来。
我的心里激动的很,圆通长老,祖师爷,这些远远超越了你我一众生命的超一流人物。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呢?这些神话一样的传奇人物让江湖变得好大好大。一想到,将来的某一天,我也是要出去走走江湖,见见世面的,我的心里是兴奋又是紧张的。
“祖师爷才用了六个月就把那难度奇高无比的‘五雷正心诀’学成了,可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人。不过,连师父也要练五年才能练成,我真的可以吗?”我又联想到圆通长老练了“五雷正心诀”练了四十多年始有大成,乍看起来,他的修炼进度要远远低于祖师爷和师父,结果反倒是,他的“五雷正心诀”成了历代最强的。
唔。
时间的长长短短,修炼的快快慢慢,我该怎么把握,又该怎样去融会贯通,扬长避短呢……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所以这一会儿不免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对自己能否学好那超越高阶的“五雷正心决”,着实没有太多把握。
还有,我的先天剑气很强吗?师父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最后的三四年时间里,我开始接到师父师叔分派的一些小任务,这些小任务形形色色的,看起来虽小得不值一提,但无形中还是锻炼了。这三四年的前半段,师父教了我一些中阶的道术和危机时的逃命保命方法,并开始教我制造常用符文,如定身符(有大中小之分,小的只能定一个人和物,大的则可定住视野之内已被觉察出的一应有生命特征的物体)、隐身符等——师父夸我很有制符的天赋。说实在的,我好像不太喜欢制符,感觉它有些麻烦。
师叔不是常常说,用符一念,制符三年。怎么看,也是用符的速度大于制造的速度。更别提,有些威力巨大的独特符文咒语更受限于了特殊的材料,非集齐一应材料不能制造,即便勉强制成了,实际得效果功用上也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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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双鬼
十五岁时,我接受了第八个个人任务——寻找一个五岁小男孩的下落,那个小孩和家人怄气后,胡乱跑进乱葬岗后不见的,家人担心得要命,禀告了村长,急急组织起村民,把乱葬岗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夜越来越深,四处飘起了诡异的蓝火,一点两点,越聚越多,隐闻鬼语啾啾,更有阴风阵阵。
村长只得领着村人一起回去了,结果回去一点人数,谁都不缺,独独少了那小孩的父母。
乱葬岗彼时已多异象,常常有路人无故消失——村长知道大事不好,连夜派人到龙虎观要请师父师叔下山。偏偏师叔前几天有事要办,下了山去。师父又在此前和大蟒一战中伤了左臂,那蟒毒虽不猛烈,但却藏得出奇的深。龙虎观妙药灵丹虽是多多,亦不能把它根除。烈炎和尚接连几天都忙着运功帮师父疗伤抑毒,我就毛遂自荐,领下了这个差事。
临走之际,师父再三叮嘱我要小心行事,不要冒进不要轻敌,我嘴上唯唯称是,但心里却很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找一个走失的小孩子嘛,这还用师父出马,太大材小用了。再说,我新得的巨阙剑,连那大蟒超等精怪都不轻逆其锋,乱葬岗的小怪小鬼,又能奈我何。”
乱葬岗离青龙山有七八十里的山路,我的脚力还不弱,只半天多的工夫后便到了。这乱葬岗的建造年代已经漫不可考,但太师父跟随祖师爷来青龙山修炼时,它即已存在。
这岗里葬的都是穷苦人家和附近一带没有人收领的可怜尸骨,据说还有前代阵亡兵卒合葬墓,亡者众多,不过这个合葬墓却是在地下极深的地方,无从得见,这样一个墓中藏墓坟内有坟的地方,你说,能不叫人忌讳吗?
以前嘛,乱葬岗都是安安静静的,过往行人虽然避讳提及,但很少出什么乱子。我去到时,到它的东头查看祖师爷留下的相应封印,大部分封印都还在起作用了——除了一道起安灵镇魂作用的封印——它是主封印,功用尤著,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抹去了大半的朱砂字符。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也许并不如我预想的那么简单。通过“玄鸦符”,我当即把这个发现传回给龙虎观。以玄鸦的飞行速度,不出半个时辰,师父他们即可收到这个资讯。
循着路径,我把整个乱葬岗走了一遍,天渐渐黑了下来,不远处,有猫头鹰的啼声响起,那啼声一声比一声嘶哑,说暮堋�
现在,我又走回到岗区的中央,这里有一棵三丈来高的怪树,半生半死,一半是茂盛的枝叶,一半却是惨兮兮的枯枝,更为诡异的是,它们的枝桠一律作张牙舞爪状朝外散开。
借着点点的星光月影,我看到树影浓荫处有东西在缓慢移动。
往前快行十数步后,移动的东西清晰了些,是两个人,在一前一后地走着。
看那身形和穿着,很像那几个村民和我描述的那对失踪夫妇。
“大叔大娘,你们是尧村里的村民吧?我是来帮你们找人的龙虎观小道士。”我高兴地喊了一声。
“哦,你真是个有心人!”那两个人停住了,但没有回头。作答的声音是个浑厚的宽嗓子,应该是那个男村民在说话。
“嘿嘿,你不用帮我们了,我们哪,找着了孩子,他可调皮了,竟然藏得那么深那么隐蔽,差点把我们这当爹当娘的也给一并糊弄了过去哩。”女村民也说话了,尖尖细细的嗓音之中似乎有点遮掩不住的兴奋与诡异。
“那真是太好了,大叔大娘,孩子在哪里?我们快领着他回去吧,这岗近年来不很太平呢。”乍一听,我高兴无比,但往前走了七八步,我心里又直犯犯嘀咕,他们找到了孩子怎么还围着这棵怪树走来转去,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恰好一阵风隐隐吹过,太怪了,我竟然闻到了一股越发浓烈的血腥味。
“是在孩子他爹的手上啊。”女村民先转过身来,她的双手里环抱了一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
看到我一副错愕莫名的样子,女的扑哧一声笑,伸出血淋淋的一只手来遮住自己的嘴:“哎呀,瞧我说的,可把小兄弟听糊涂了吧。呶,是孩子的头在孩子他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