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爱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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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在猜测着,彭登科与苏贞前后走进来。屋里立刻热闹起来,大家互相拉住手,彼此问着各自的情况,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倪裴看着苏贞,满脸羡慕,怎么都看不够。王新语站在旁边,不时地看上一眼苏贞,想说什么,似乎又在斟酌。
大家热闹过后,彭登科问许大姐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许大姐说肯定都是你们爱吃的。彭登科说他已经饿坏了。但是大家没想到,许大姐的语调神秘地低下来,她说现在人还没到齐。倪裴四下看着,想不起来还要等谁。
许大姐话音未落,推门进来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彭登科和苏贞抬头一看,愣住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还是苏贞脱口而出,怎么是你呀关老师!
王新语、倪裴和李满屯看着这个场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直着眼睛。关文波穿着灰布军装,大概刚刚理完发,脸上还有些许的碎头发。他瞅着苏贞和彭登科,笑着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延安是你们的,你们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彭登科转身对着许大姐,还是一脸奇怪的神情,他问许大姐怎么会和关老师认识。许大姐这才幸福地道破天机,她说不仅认识,还是一家子呢。许大姐的话,更令大家惊讶。许大姐似乎知道大家心里想的什么,于是招呼大家都坐下来,边吃边说。苏贞、倪裴帮助许大姐把饭菜都端上来。刚才还喊饿的彭登科,现在却一口都不吃了,不错眼珠地望着关文波,继续追问关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关文波见状,只好对大家说,他这次来延安,是做*工作的,暂时不走,先在边区政府交际处工作。王新语跟着问了一句,那您一定是做领导工作了?关文波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暂时的。但是彭登科还不满意关老师的回答,因为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开,他明白关老师是个革命者,苏贞的进步思想是从关老师那里接受来的,因为他是通过苏贞的介绍认识了关老师,所以对关老师的情况并不熟悉。关老师似乎看出了彭登科的疑问,笑着对他说,时间长着哩,以后慢慢就知道了。彭登科听关老师这样讲,也就拿起了筷子。
饭菜很简单,土豆、二米饭(大米和小米混合),还有一大块土獐子肉,一大盆汤,里面撒了几滴油,浮着八角形的油星儿,非常好看,就像是天空上的星星一样,大家已经高兴得不得了,能看得见油星儿,已是很难得的了。
许大姐告诉大家,这顿饭是她省了好长时间才积攒起来的,大家一定要吃好。关文波拦住话头,对许大姐说,你这样讲,还怎么让大家吃呀,你这个女主人还需要好好学习。许大姐一摆手,我了解他们,他们一个都不会少吃的,我就是赶他们,他们都不会走的。许大姐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来了抗日大英雄(2)
彭登科自告奋勇,要给大家做个调味品,说着,掏出手榴弹,把当作礼物送来的野蒜拿出来,要砸成蒜泥给大家吃。倪裴看见手榴弹,吓得一下子站起来,问他干啥,要爆炸的。王新语也跳起来,指责彭登科胡来,这样很危险,会爆炸的!彭登科看着倪裴和王新语紧张的样子,哈哈大笑,“就是炸了,也不会炸你,先炸我。”许大姐担心地问彭登科捣啥子鬼。
苏贞站起来,给大家揭谜底,她说这颗手榴弹没了火药,没了引信,是因为……彭登科知道再往下说,就要把纪队长惩罚他的事讲出来了,急忙拦住苏贞的话头,又张罗着给大家煮咖啡喝。关文波没想到,彭登科还把那洋东西带到了延安。彭登科说他平时舍不得喝,存了很长时间,今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这了,所以才要拿出来的。倪裴在一边说,还不是因为苏贞在。这要是放在过去,彭登科肯定笑呵呵地接住话头,甚至有可能继续发挥。大家没想到,彭登科面容非常严肃,一句话都没说。不仅倪裴感到彭登科和苏贞之间又发生了矛盾,大家也都这样猜测到了。
彭登科开始认真地煮咖啡。他把已经结成了硬块的咖啡放在一个瓦盆里,倒上水,在炉子上煮了起来。用瓦盆煮咖啡,绝对没有过,所以很快屋里就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彭登科也充满好奇,不知道这样煮出来的咖啡,会是什么味道。
咖啡煮好后,彭登科盛给每个人一小碗,让大家尝一尝。大家尝了,各说各的。还是许大姐,夸赞了几句后,就对彭登科说,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们吃肉。大家笑起来。
关文波除了给大家夹上土獐子肉,还特地给许大姐夹了一块,许大姐也照顾着关文波,大家看见许大姐和关文波相敬如宾,羡慕之余又都有点心生疑惑,都想问一问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可是这场面又不太适合问。彭登科站起来,让许大姐和关老师给大家讲一讲他们的爱情。彭登科的话,说出了大家憋在心里的话,所以齐声叫好。关文波不好意思,今天是给小彭和苏贞接风,他们是主角,我们的事,以后再讲吧。许大姐不说话,一脸幸福地笑着。
因为大家下午都有事情,所以很快吃完了饭。倪裴、王新语、李满屯提前走了,许大姐和关文波送了出来。最后在窑洞门口,只剩下了彭登科和苏贞。彭登科埋怨关老师革命者身份亮得太晚。原来彭登科到了延安后,才知道苏贞送他的《西行漫记》,是关老师送的。那会儿彭登科才知道关老师是一个革命者。彭登科又转向苏贞,责怪苏贞,不该瞒他那么久。苏贞一点不给彭登科面子,说这是纪律。彭登科觉得自己委屈,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关老师的真正身份,这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
关文波劝彭登科不要委屈,有什么意见,一起讲出来,还把彭登科拉到一边。许大姐见状,和苏贞往前走去。
彭登科也不客气,又接着提意见。他对关老师说,苏贞那么顺利离开西安办事处来到延安,就是因为关老师给她开了地下党的证明,为什么不给他开证明,让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还差一点被土匪给杀了。关文波没有生气,他耐心地向彭登科解释。彭登科这才明白,原来苏贞早已就是学生运动的核心人员,而他彭登科还是外围成员,当时还有待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彭登科这才清楚,当他走出拘留所,马上去找苏贞,没想到正好碰上苏贞父亲被特务抓走,他正要冲上去救助,被同样正在苏贞家大门口的关文波拦住。当时他以为关老师是偶然路过,现在才知道关老师是要通知苏贞父亲躲避的,只可惜晚了一步。彭登科恍然想起来,当时关老师对他说的话,说是苏贞已经去了西安,从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去延安是非常便捷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来了抗日大英雄(3)
关文波对彭登科说,现在你明白了吧?至于介绍信,当时我让你转天去找我,你倒好,再也见不到人了。你要是找了我,开了介绍信,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麻烦。彭登科这才明白事情的整个过程,但还是嘴巴强硬,怨关老师当时没有给他说清楚。关文波笑起来,一语戳穿彭登科,当时你听苏贞去了延安,就再也听不见别的了。
随后,关文波又对彭登科带着王新语莽撞离开西安办事处这件事,做了严肃批评,以后可不要如此莽撞了。彭登科连忙承认错误,随后又急忙问关老师,后来苏贞父亲的情况怎样?关文波告诉彭登科,至今没有苏父一点消息,生死未卜。关文波说苏贞父亲倾向共产党,所以特务盯上了他。彭登科知道苏贞还不了解父亲出事了,知道了一定会伤心不已的,所以应该暂且保密。关文波反过来叮嘱彭登科,就怕他哪天一激动,情不自禁告诉了苏贞。彭登科坚定表示不会说的,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的革命战士了。
关文波坦诚地告诉彭登科,他离成熟的路还远着呢,苏贞也没有成熟,关键时候也是容易冲动。就说苏贞去拘留所看望彭登科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关文波,事后关文波知道后,狠狠地批评了苏贞。因为这件事太危险,小野之所以把彭登科关在警察局,就是为了看一看谁去托关系营救他,好借此顺藤摸瓜,抓到彭登科身后的人。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苏贞去了拘留所,那该有多危险。
彭登科得意起来,骄傲地说:“所以说,苏贞是爱我的。”
“你呀你,”关文波拍着彭登科的肩膀,“幸亏彭祖康商会会长的身份,小野没敢对你下手。”
彭登科笑起来:“我是机智地利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关老师,我不是光有勇,还有谋呢!”于是,彭登科告诉关文波,他从土匪手中抢走的国民党旗子,后来帮了他很大的忙,在通过关卡时,都靠了它……
关文波笑起来,说他鬼点子就是多,但以后不能乱用这些鬼点子,说不定就因为聪明,才反被聪明所误的。
2
王新语与彭登科接触,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彭登科能感觉出来,但他并不在意,认为王新语就是谨慎的人,非常理解。对王新语还是友好,心里总是惦记他。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望他,跟他聊聊天。
那天是个周末的晚上,彭登科到杨家岭山坡下的广场看苏联电影《夏伯阳》。苏联塔斯社在延安有一个联络组,每半年的时间,就会有一架小飞机飞到延安,给联络组送些生活给养,同时还会带来一些影片,上一次放映《列宁在十月》,彭登科因为在李家堡,没有看到,这一次,当然不会放弃,刚到傍晚,他就和同学早早地来了。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彭登科四处转悠,想找一个最佳角度。没想到,正好见到王新语,两个人就坐在了一起。好长时间没见,彭登科想和王新语好好聊一会儿,但是人多,说不上话,再加上大家心思都放在电影上,全都集中精神盯着前面。
天黑了,发电机像是打炮一样,“轰隆隆”地发动起来,“夏伯阳”挥舞着战刀在延安的夜空冲锋陷阵。就在节骨眼上,片子断了,放映员开始接片子,大家等待时,有的拉歌儿,有的说话。
彭登科问王新语,伟大作品写得怎么样了。王新语说这不是着急的事情,艺术创作是有规律性的。彭登科责备王新语放弃下乡的机会,他说在乡下有许多感人的事。彭登科讲起工作队在李家堡的事,还有小王的英勇牺牲。彭登科含着眼泪,但是再看王新语,尽管王新语嘴上说着感人,但并没有发自心里的感动,只是感兴趣地问起许大姐和关文波的婚姻,问彭登科对这件事怎么看。彭登科不想跟王新语争吵关于英雄和关于感动的话题,只是内心非常感慨。但他也原谅王新语的麻木,毕竟王新语没有亲身感受。对于王新语说起许大姐与关文波婚姻,他也是颇有同感,觉得不可思议:许大姐是一个热心的好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她和关文波是夫妻,觉得不般配。但彭登科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