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人兄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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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突然对我那么好,我有点不习惯。”我搪塞道。
她说:“其实昨天的事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可要是我不逼你,也会有其他族人逼你,反正……是我不好,硬逼着你做违背心性的事……”
原来是对我心存歉意,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怪不得她,这是这片丛林的游戏规则,制定规则的是这里的自然界,这里的一切生物只有顺应这里的规则才能存活,否则,优胜劣汰,注定半路夭折。
我说:“这事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这里的规则太残酷!”
不知道是不是草药被女孩嚼的细的缘故,我的伤口一下子不那么痛了,伤口处阴凉阵阵,血也止住了。
“对了,你叫什么?”人家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细细想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铃儿。”
她这么一说,我好想想起来了,昨天她去救我时,卡卡族的女族长似乎叫过她的名字。
“铃儿……恩,蛮好听的名字。”我记起在囚室和月的对话,知道了这儿的人没有爸爸,只有妈妈,有名却没有姓,而他们的名儿都是以一个事物为命名的,比如月,还有那个打我的野牛,都是这样,那么铃儿,是什么?
我又问道:“那么铃儿是什么东西。”
她明白我问得是什么,也不觉得我问得突兀,答道:“就是摇起来会叮叮当当响的那个铃儿。”
原来是铃铛的铃,她叫铃儿,我暗恋的那个女生也叫灵儿,真是无巧不成书,这种异样的缘分还真的微妙,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铃儿的侧脸,感觉和灵儿还有几分相似呢。铃儿……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总觉得脑海里有一个结打不开,正苦思冥想间,铃儿打断了我:“你呢?”
“噢,我叫风。”
回答这个问题时我已经向他们靠拢了,如果我说我叫沐小风的话我还要跟他们解释什么叫姓,不过说“我叫风”时有一种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哪个风?”
我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说道:“就是这个风。”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大祭司有东西要我交给你,他一早就给我了,本来想让我把它埋起来的。”
她“蹭”得一下爬上树,拿了东西就往下爬,中途一个手没抓稳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赶忙扶起她,问道:“没事吧?”
铃儿说:“没事,没抓稳。”
她的兽皮短袖口流出血来,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血,仔细看了看,我的血已经止住了,铃儿从树上摔下,这地上也没什么尖凸石头和树杈,怎么会平白无故出了那么多的血!
“不碍事,一点小伤。”铃儿抓牢自己的伤口,靠着树根坐下。
我学着她的样子,抓了一把地上的草药,正要如法炮制,往嘴里塞,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说道:“等等!”
我停住,她从我抓的草药中抽出一根细小的草叶,说道:“这是‘毒蛇草’,剧毒无比,你就这么放嘴巴里嚼,真想寻死不成!”
我愕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呆在那里。
“好了,你可以嚼了。”
我将手里的药草有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是同一种草后放到嘴巴里大嚼起来,刚一口下去,苦涩的滋味就蔓延了我的整个口腔,舌头真的涩的不行,看铃儿嚼得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不知道她伤在哪里,她一把抓过我手中湿哒哒的药就往胸口塞,我赶忙侧过脸去,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我这才想起铃儿从树上拿下来的东西,那是我之前的t血衫和牛仔裤,我掏了掏裤口袋,里面是阿林给我的礼物——一包黑利群和一只打火机。阿林说:“恭喜你考上大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在大学里遇到烦心事就抽一根,兄弟们不在你身边,遇事能忍就忍,没人帮你不要强出头,反正我是没机会踏进大学的校门了,等你出来了我应该也属于成功人士了,到时候就跟我混,顺便跟我谈谈大学的生活。”
临了,他还加了一句。
“哦,还有,不要上瘾,对身体不好。”
阿林就是这样,外表冰冷却内心却非常的温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突然间想起了我另一个裤口袋里的手机,一掏果然还在,可手机屏幕已经有了裂痕,我疯狂地按住开机键,屏幕蹭的一下亮了,我欣喜若狂,正调出通讯录要打电话,屏幕上信号栏的大红叉给我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我试了一下拨号键,听到的是冰冷的盲音。
跑来跑去,四面八方的方位都试过了,信号依旧是妄想,我叹了一口气,本就绝望的心现在更加如同死灰。
铃儿看到我这样癫狂的样子,心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我默默将手机关机并掏出了电池,缓了缓神,说道:“没什么。”
我拆开烟盒,掏出一根放到嘴上,阿林说遇到烦心事就抽上一口,现在的我所遇到的烦心事就算一口气抽完一包也无济于事吧。
第一次抽烟废了半天劲才点着,第一口吸得太猛,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胀着,活生生竟给呛出了眼泪,我干咳了几声,脑袋竟有些发晕。铃儿走了过来,看到了我的窘样,诧异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又猛吸一口,烟头一下子亮了起来,铃儿抬手就去摸,我来不及躲,她就已经被烫到了,她大惊道:“火,真的是火!”
我立刻熄灭了烟,夺过她的手掌,看了无大碍后责问道:“你疯了,拿手去抓烟头!”
“烟头?”
我随口敷衍道:“这是兔子那边的东西,我从那边带过来的。”
我根本不知道这群野人口中的“兔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总之,我隐隐感觉得出,“兔子那边”或许是离我的生活文化最接近的地方,反正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推给他们,也没人会怀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祭司说兔子是最可怕的怪物,他们竟然连火都能造。”铃儿的语气中出了惊叹外我还觉察到了一丝惊恐!
我不禁开始思忖:兔子……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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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诱惑
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铃儿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酷,完全不像和我单独在一起的那个铃儿,族人们对我还是冷嘲热讽,都说我是个吃白饭不干活的闲人,野牛也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实在是让我恼火至极。
大祭司无奈之下就让我去看护火种,这时我才知道这里的人还不懂钻木取火之类的造火术,火全部取自天然火,比如雷火或者自燃火,天火降临后,每个族的族人们都会小心翼翼的把火种保留下来,每天都用干燥的树枝树叶等续起来,因为万一一不小心失去了火种,那么就只有等下一次天火降临,那可能是几十年甚至更久,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别族求火种,那样就是有求于人,他们狮子大开口你也得认!而一个一般大小的族一般只会有一个火种,火种多了虽然安全但是会耗损劳力,在这个没有劳动力就没有食物的世界,这样做是不明智的,说白了就是他们只负担得起一个火种。
大祭司让我去看护火种无非就觉得我伤好了应该干点活,免得别人说闲话,二来就是让我避开野牛那群人省得受气,三来也是考虑到我伤病初愈,看火种挑明了就是烧火,任务简单轻松。
缪斯族的火种所在地是全族的机密,机密到他们自己好多人都一下子找不到在哪里,族人带着我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少的岔路,目的地才终于显现——那是一个隐秘的山洞,洞口用了好多树枝草叶遮住,拨开后就闻到了一阵阵夹杂着潮味的阴风。
里面堆满不少树枝,看样子是新砍的,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烘烤着湿柴,看到我们来了就直接走出了洞外,经过我身边时还朝我一笑,笑得有些诡异莫测!
带路的对我说:“好了,你的任务就是看护好火种,这里的树枝草叶够你烧到明天了,明天会有人再送来,顺便会一并带来你所需的食物。”
所谓的火种其实简单的很,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土灶,土灶已经被熏得漆黑,上面布满了很多裂痕,我坐在还带有余温的石头上,孤独地享受一个人的世界。
洞口重新被他们盖上,洞里亮着那个火种,火不大,就像农村煮饭烧的火一样,我拾起一根烧着的火棍当火把细细打量着这山洞,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时不时会有水滴滴下,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靠近一看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小虫,成片成片的,尾巴上还有两根须毛作钳子状,看得人心里毛毛的,火把一靠近,它们就一下子散开,消失在石缝里,虫子散去我看见了洞壁上苔藓没有覆盖的地方好像画着什么东西,我拨开一整片苔藓,上面画着的东西就显现在我的面前,那竟然是一行字:盧曉飛到此壹撸В�
这七个字一下子刺激到了我的神经,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行字翻译成中文简体应该是“卢晓飞到此一游”!
有字就意味着这里有现代文明的痕迹,并不是完全的蛮荒世界,最最重要的是那是中文字,而且还是繁体字,也就是说我所在的这个地方一定来过中国人,可能是中国香港人或者中国台湾人又或者是某位繁体字爱好者。
不一会儿我就拨开了所有的苔藓,石壁上的字都是一个格式——xx到此一游,足足有十来行,全部都是繁体字,这样“有个性”的旅游文明可能只有我国独有了!
既然苔藓已经覆盖的那么厚就说明这字写上去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来这个未知的世界旅游的这十几个人怎么样了,走出去了还是永远留在了野人的肚子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要么他们没有遇到野人安全地走出去了,要么真的就死在这里了,不然如果他们发现了野人又安全的走了出去,那么他们的所见所闻就会让外面的人为之疯狂,肯定会有一群一群人对这里趋之若鹜,而我曾经问过铃儿,问她有没有见过和我之前穿一样衣服的人,她摇摇头说没有见过也没听别人说见过。
这时被卡卡族关在囚室的情景突然浮现脑海,当时我听到了有人在唱歌,歌词我没听清,我当时就猜测那是中文歌,有用中文回应却没有回音,难道,这石壁上写着的十几个人中其中一个被卡卡族抓走困在了囚室里!
一个个问题郁结在心中,剪不断理还乱,实在比数理化还让人头疼,洞里好像一下子暗了下来,我暗自叫苦:“不好,火种!”
火苗已经微弱的不行,我拿起树枝就去接火,可是怎么点也不燃,好在这火已经烧了大半天里面堆满了炭火,我吹了吹,火就重新烈了起来,洞里又充满了火光,我长出一口气,拂掉冷汗,架好干柴后抱了新柴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