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传说(正式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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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二十九的那年,就拥有了一明一暗两家公司。“明”的这家经营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暗”的那家暗渡陈仓一帆风顺。九儿手里的《论持久战》也越翻越旧,可脑子里的想法却在天天刷新。
此时的九儿还算是个比较不错的人,从不在别人面前抬高自己,任何时候都低调随和,也不指爹骂娘装腔作势一脸神圣。那时的企业不似现在,现在随便哪一家中小公司,不要说老板,就是一般的管理人员,一天到晚像用鸡蛋清抹了脸只会说话不会笑,庄重无比。人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装出来的毕竟是虚张声势,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悬吊吊的。
抽了两天的空闲,九儿将爹娘和老婆儿子接到了市里的公司玩耍。由于头天晚上交了“公粮”做了“作业”,第二天早上九儿起来晚了。娘和秀芹正在厨房里打理早饭,秀芹随了娘的品行,勤快干净。娘把苞米面在盆子里和了,然后在大锅里倒上几瓢水烧开。水烧开后,娘手里拿一鸡蛋大小的苞米面团来回地翻拍,拍成手掌状后就贴在锅边上。一圈儿贴满,盖上锅盖十几分钟就算好了,这就是苞谷面锅贴,松软可口底板焦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锅贴在山里叫“懒人饭”,家家户户皆会,锅底煮稀饭锅边儿贴饼子,方便省事儿吃起来顺溜。不似现在的城里,白面里放点柠檬黄就敢冒充玉米面馒头,馒头里放点洗衣粉就又白又大又泡泛。看起来不错就是不抗饿,吃到肚子里咕咕乱叫,放屁也能吹出泡儿来。为了挣钱,有些人把办法都想绝了,只差没把脸撕下来包成包子卖。
吃毕早饭,九儿和欢喜开着车拉众人去市里的公园游玩。九儿爹看见假山假水不稀罕,昂着头眯起眼睛对九儿说:“明子明年考大学,他心气螅肟几龊靡坏愣难!D隳芟氲愣旆ú唬俊泵髯邮蔷哦牡艿芘判欣纤模笆巧嚼镏醒ё詈玫模途哦谎厦骺⌒恪>哦肓艘换岫缘担骸澳旰蟀桑旰笕盟绞欣锢矗腋腋鲅2灏喽涟肽辏傺案龊美鲜Ωǖ家幌拢几龊醚SΩ眯校髯哟厦鳌!钡担骸拔揖椭烂髯雍湍阋谎啡盏男拇蟆N液湍隳锩怀で昂笱郏ι隼吹囊桓霰纫桓鋈漳埽俊敝赖诳渥约海哦桶ぷ诺碓诠暗耐ぷ永镂獭5炙担骸罢庠白永锏氖髡Χ及胨啦换畹模棵涣槠翊┝嘶ㄒ律训钠抛樱每词呛每矗坎恍小薄�
下午九儿又拉着薛菊和秀芹去商场买东西。车到了商场的搂下,九儿却没有下来,他递给薛菊三千块钱说:“你俩上去逛,我出去办事儿,三个小时后我在这儿接你们。”
其实九儿啥事儿没有,一是他不喜欢逛商场;二是他喜欢清静。他想找个能让自己静下来的地方想想心事,就漫无目的地将车往市外开。半个小时以后,尘埃似的空气慢慢清新起来,路旁也出现了田野和农舍。秋收季节,路旁的土地袒露了出来,本色地展示着厚重与博大。农家的场院也膨胀了许多,房前屋后堆满了金黄的喜悦。
九儿找块空地把车停好,就顺着一条小路爬上了一个缓坡,他把外衣脱下来在树枝上挂了,就在草地上坐下。这才是九儿最喜欢的休闲方式,直到今天还是这样,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喜欢打高尔夫,走半天打一下,鱼挂臭了,猫儿累瘦了。
点燃纸烟,九儿品看着如波如黛的山峦。九儿又回到了真实,再不是那个在官场和生意场上,装憨卖傻使奸耍诈的九儿。这个时候,才会有另一个九儿站在自己的面前,互相评判横挑眉毛竖挑眼睛。
前几天九儿在办公室里估算出了串数字,最近这串数字老是在他的脑壳里蹦进蹦出,弄得他心神不宁。那一次的估算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半以后他的两家公司将会为他带来八百多万的纯利润。这是*年,人均月工资不足两百元的年月,八百多万对一个未满三十的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忐忑不安,提心吊胆。
抽完烟,九儿在草地上躺了下来。看着蓝天白云,就想起了小时候娘问他:九儿,长大了干啥?九儿说:挣钱买糖。娘又问:还想干啥?九儿还说:挣钱买糖。娘就问:钱多了呢?九儿就说:买多多的糖。
自己把自己从头到脚从小到大想了一遍,也把所有的事儿都理出了头绪。九儿这才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草屑,又成竹在胸。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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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九儿为了配合县里的优秀承包企业评比,想在关键的时候为自己造造声势,就喊了欢喜和王红军来办公室里商量。
“马上过年了,你俩有啥想法,说出来听一听。”九儿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边翻报表边问。
“您想听啥想法?”王红军伸长了脖子。
九儿抬起头掰着指头说:“一是领导关系;二是业务关系;三是厂子内部的员工。你俩帮我想想,越全面越好。”
欢喜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领导关系好说,一般的领导我们去,重要的领导你自己去。业务上是也一样,一般的关系我俩出面就行了,主要关系还是你自己出面。厂子里有啥事儿?”
王红军也问:“是呀,厂子里有啥事儿?”
九儿看看二人,嘴里说道:“你俩啥时候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光想着领导呀、业务呀。这样说吧,年前我想给工人搞点实惠,除了奖金以外再整点别的,帮我想想。”
王红军缩回了脖子,靠在沙发里跷起二郎腿说:“对啊,领导不开腔我们咋知道您有啥想法。您一说我就明白了,让我想想。”
欢喜走到了九儿的办公桌前说:“搞个狮子龙灯,过年时给大家拜拜年,热闹。”
九儿撇了欢喜一眼说:“不行,你这想法太一般,没意思。”说完又问王红军:“秀才,你的点子多,说一说。”
王红军扶了扶眼镜又怕别人说他酸,自己先笑了。他对九儿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搞个运动会,尽量让大家都参与,一起螅恕⒏咝恕!�
九儿觉得有那么点儿意思,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王红军的跟前点着头说:“好!有想法。这样,多设一些项目,比如乒乓球、象棋、围棋、跳棋、跳绳、拔河、钓鱼、踢键子等等,反正参与的人越多越好,项目越多越好。奖金我们实惠点儿,一等奖五百、二等奖三百、三等奖一百。哈哈,我现在就报名,我要参加。”
欢喜品出了味道,点着头说:“行,我把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也搞来,让大家露露脸,把厂子好生吹一吹。”
九儿见自己的意思二人完全领会,就笑着说:“红军,你是个文化人,这事儿由你来筹备。欢喜帮红军跑跑腿,吆喝、吆喝。我先申明啊,我一定要参加。”
安排完,二人起身往外走,九儿连忙喊住,并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档案袋说:“这是十万块钱,你俩一人五万,这是市里的公司给你俩发的奖金。别客气,都拿走,好好孝敬爹娘,有我的就有你俩的。”
九儿的举动和言语把两个大男人感动得不行,直搓手说不出话来。九儿又说:好了、好了,憋着,憋着过年放,看你俩谁放得响。
厂子里的运动会在腊月廿那天举行,来了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说经营承包不忘群众的文体活动,好素材,应该好好宣传宣传。厂里的人也兴高采烈,上了一二十年的班这还是头一回碰到,几乎人人报了名。九儿一会儿下象棋一会儿跳绳,忙得满脸通红兴奋异常。
腊月廿六的上午,九儿如愿接到了县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说他评上了*年经营承包标兵。腊月廿八的下午两点到县小委礼堂开会,并准备一个三十分钟的发言稿。
那天,九儿揣着王红军写的发言稿,穿了西装扎了领带,让欢喜开着车送到了县里。他冒着汗在台上和王书记握了手,冒着汗把发言稿念完,冒着汗和书记县长照了相,至始至终一脸的笑。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跑到厕所屙了泡尿,才发现裤衩也汗湿了。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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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厂配套处的处长老方好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好这口,是个当面不说背后都说的秘密。那人打小就那样儿,身体里的荷尔蒙比他人旺盛,喜欢在女孩子堆里打滚。上课时玩女同学的辫子,放学了从砖缝里看女人上茅房,若见了漂亮的女人,全身瞬间“肌无力”。为此不知道挨过多少打,没有办法,总是改不了吃屎的狗性。好在他十六岁赶上了红卫兵大串联,就欢天喜地把方雨卓改成了方卫东,也戴个红袖箍随大军南下。在火车上,由于能和女同学们亲密接触摸爬滚打,着着实实螅肆思改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方卫东也一样,要不人家能当上处长?一般的男人都有点儿重色轻友,可方卫东不这样,他既重色又重友,而且还特别会说话。他刚参加工作的那会儿,单位里分来一位漂亮的女同事,小青年们都想搭搭讪套套近乎。但是这些人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胆子太小,竟无一人能成其好事儿。一天,哥儿几个在一起喝酒吹牛,方卫东说,看我的,一步到位。众哥们儿摇头,方卫东说,成了一桌酒,你们请我,不成我请你们。
第二天上班,方卫东就逛到了单位的政工室,又是上烟又是作揖,借机翻看了那女同事的档案。女子是个外地人,才走上工作岗位本来就胆小怕事儿,所以把自己包裹得如铁桶一般。这天下班,女子一人走在路上,方卫东抹平了脸喊道:哎,新来的女同志,你等一会儿,我有话问你。那女子听人正儿八经地一喊,赶紧站住,低着头只敢看地。方卫东说:你是那个谁谁谁吧。女子说是。方卫东说:我是那谁谁谁,我俩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之间不要害怕。你老家是哪儿哪儿的吧?女子说是。方卫东说:我姨也是哪儿哪儿的,我去过那儿,咱俩是半个老乡。这儿治安不好,听说有几个吊儿郎当的人找你麻烦?别害怕,以后有啥事儿给我说就行了,保证不会有人来欺负你。女子本来就怕惹麻烦,这几天里正为这事儿犯愁,听了方卫东的话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方卫东说:走,我送你,以后下班我都送你,看哪一个敢欺负。
就这样,此女子与方卫东同进同出。那几个哥们儿只好备了一桌子酒菜,请方卫东带着她来一同来吃肉喝酒。酒桌子上谜底揭穿,可惜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再后来,这女子就成了他现在的老婆。
七十年代末,方卫东两口子从东北的某工业基地调到了汽车厂搞筹建。那时候他是个科长,汽车厂建成以后见官升一级,方科长就成了方处长。他那贤惠善良的妻子终究还是了解了他的秉性,为了裤裆里的事儿争争吵吵十几年,方卫东每次都答应得好好好,是是是。可狗儿总改不了吃屎的心瘾,最后还是老婆妥协了:好了,老娘我不管你了,你把每个月的工资奖金给我一分不少地交回来就行了。要不然,老娘和儿子一起剥你的皮。
老方这人还是比较顾家,在外面花红柳绿左拥右抱,回到家里在老婆面前还是毕恭毕敬端茶递水洗脚捶背。不似有的男人,在外面开了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