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传说(正式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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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不得天黑得越早越好，他要在王子萍的怀里闻奶香味。
又过了两年，王子萍又生了个儿子。这时村子里就有人出去打工做生意，挣了哗啦啦的票子回来花。王子萍对男人说，我们也出去做生意，你让你爹去找你姑父，我俩去县城里开馆子。男人的姑父在县里当科长，就帮他俩盘了个门面卖起了锅贴儿，男人煎女人卖。王子萍天生不是刨土的命，稍微收拾打扮就有人排队来买，说是天下第一贴。生意越做越火，又顺手盘下了左右两个门面，把三间屋打通安些桌椅板凳再卖点下酒的小菜。这下越发不得了，两口子终日喜笑颜开。
往后，王子萍就烫了头，买了半透明的衣裳扭进扭出风光无限。哪一个还会知道，她是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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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方卫东又给了九儿百分之五十的追加合同。这样一来，九儿就可以让为他加工的两个厂子满负荷地运转起来。来市里交货的车如跟屁虫一般每天都有，一个收货的师傅根本忙不过来，九儿又请来两个汽车厂的退休工人负责检验。这三个人都是毛主席的好工人，在东北老厂时，都见证过中国第一辆汽车的诞生。在他们仨的监督下，那两个厂子丁点儿马虎不敢打，九儿的产品在质检中心正数第一，几乎免检。
一明一暗两家公司满负荷地运转，使九儿的资金快速地堆积着。这时，他却感到了茫然，如果只是为了挣点儿钱，九儿觉得已经够了，可以不拼命了，够花了。挣钱的快 感在他的心头悄然消退，他又翻出了《论持久战》，可毛主席他老人家也没有说过钱咋花呀。改革开放以后的第一代富人一般都走进过类似的盲区，那个时候，许多行业还不允许民营企业涉足。如交通、客运、通讯、自来水、天然气、石油、医疗、教育、制药、生产资料等等，更不用说房地产开发了。那个时期的人只知道钱是用来花的，而不知道钱可以用来投资和造福社会。
九儿用电话喊来王红军，俩人头对头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九儿就向王红军说了内心的感受。王红军想了一会儿，说：“出去走一走吧，看看别人是咋整的。您在这小地方呆了几十年也该出去换换脑子了，向别人学习、学习。”
九儿问：“去哪儿？”
王红军说：“广州、深圳、北海都可以，他们那儿的今天，就是我们这儿的明天。静下心走一走，边玩边考察，您也放松放松。”
九儿听完，对王红军说：“还是你狗日的聪明，你去把欢喜喊过来。”
欢喜进门，九儿就向他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和红军出去转一圈儿，两个公司就交给你了，我不在时，你一边呆三天。哈哈，我们回来你再休息。
欢喜说：“去吧，我也看出来了，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红军，你小子把老板照顾好，千万千万小心。”
四天之后，九儿和王红军就在广州白云机场下了飞机。二人走下飞机，就敢紧脱了外套脱毛衣，最后都穿着皱巴巴的衬衣钻进了出租车。在宾馆里住下，九儿对王红军说道，我俩还是出去买几件衣服吧，回来以后你再和广州的同*系。我请他们吃顿饭，不能让人小看了。
俩人来到街上，“叮咛哐啷”的音乐声和汽车喇叭声吵得九儿头皮发麻。看见螅ィ徊阋徊愕厥柩剑蕉擞指阃恕＞哦偷拖峦房茨墙稚系男腥耍讼窕ǘ话愫煲抖话懵蹋し⑵凶呤惫室馀ぱ镣龋徊侥芏逗眉赶隆�
走进商场找到男装，就有涂了红嘴唇的女子过来叫先生。九儿聪明，摸出一百块钱卷成了一个卷儿悄悄塞在红嘴女子的手里，麻烦小姐帮我们挑几套衣服，气派一点的啦。女子觉得这位老板帅气大方，就尽心尽力给他俩一人配了两套。临走，女子告诉九儿，你们的包也过时啦，去三楼挑两个吧。
回到宾馆里，二人喜滋滋地换上衣服换上包，又把头发和皮鞋整亮，并排站在镜前一照。哈哈，一个老板，一个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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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新桥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正准备下班，电话铃响了，拿起来一听，电话里有人喊“八哥”。杜新桥就笑，对着电话说，“电工”吧，你小子在哪儿？电话里说，我在广州啦，快快过来请我吃饭啦。杜新桥问清了宾馆的位置，风刮一般地下了楼，开上车直奔宾馆。
杜新桥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父母都是市里的区级干部，他在大学时和王红军同系同班同宿舍，而且王红军还是睡在他上铺的兄弟。四年期间俩人狼狈为奸，大事儿不敢做，鸡毛蒜皮的捣蛋事儿日新月异。新生入校时，杜新桥一口“呱啦啦”的鸟语让同学们若梦若幻，所以“八哥”这个名字就归他所有。杜新桥知道以后螅说煤埽抵苋蠓⒕褪恰鞍烁纭崩玻撕头⑹且谎睦病：罄矗绕涫窃谂媲埃阋遣缓八鞍烁纭彼炊惑｛兴，说是不给他撑面子。
睡在杜新桥上铺的王红军，则在墙上凿了一个洞，从洞里接了两根走廊的路灯线进来，给宿舍里的兄弟们一人安了个插座，因为路灯线不受宿舍熄灯的影响。“电工”和“八哥”形影不离，常常挤在上铺从望远镜里看对面楼里的妹妹们梳头洗脸抹SOD。毕业后，杜新桥有老爹老妈的支撑，就分配到了与他所学的“政经”专业最最对口的单位上班………市经贸委，现在已混成了副处长。
在宾馆附近的商店里，杜新桥买了一大袋吃食拎在手里才上楼把门敲开。“八哥”和“电工”自然要亲亲热热耍笑一番，耍笑完毕，王红军向杜新桥介绍，这是我老板，九儿。哈哈，青年才俊，两双眼睛相互打量，四支手握得很紧。九儿向杜新桥说明来意，杜新桥边听边点头。待九儿说完，杜新桥说吃海鲜吧，走，边吃边谈。
三个人在酒楼的包间里海饮一场，酒足饭饱，九儿借上洗手间之机去吧台把帐结了。回到包间里，杜新桥对他说：“您碰到的问题在广州也很普遍，有些人有了钱以后不知道干什么好。这样，我明天带您们去几个地方看一看，可能对您有些启发，政府现在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三年以内可能有所突破。钱多不怕，以后肯定会派上用场。”
九儿和王红军回到宾馆，直夸杜新桥这人不错。九儿说，红军，这样的朋友以后要常联系，好人。王红军躺在床上有一声无一声地应着，突然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张卡片。坐起来对九儿说：“经理，看，还有专门洗脚的地方哎，您看您看。”说完把卡片递给九儿。
九儿接过来正反看了，对王红军说：“快起来，老子们是出来考察的，有啥了不起。走，见识见识。”
根据卡片的指引，二人打车来到卡片上写的地址。瞭望一圈儿，二人在身后的楼顶上看见一个用霓虹灯勾勒出来的广告牌子。广告牌子是脚掌摸样，脚趾上戴一顶礼帽有鼻子有眼。洗脚城的隔壁是个灯火辉煌的夜总会，灯火辉煌的门外站着坦胸露背成百上千的美妙女子，不时有小车和出租车停下来喊上一两个女子拉走。九儿在王红军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王红军“哎哟”一声，九儿笑道，哦，不是做梦。
俩人正在恍忽，从洗脚城的门洞里走过来一位穿着一只袖子的旗袍美女。问九儿，先生，是不是消费哦？九儿立马挺起胸脯点点头。女子一脸的笑，老总，请随我来，我们这里的服务很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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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并排躺在洗脚城雅间里的两张床上，这种床很舒服，半躺半靠，把脚放在女孩子的怀里任她揉捏，偶尔还弄得“噼里啪啦”乱响。精致的床头柜上沏有飘香的茶，配有好看的点心和水果，电视机吊在眼睛一睁开就能看见的地方，播放着一些没有穿衣服的人忙忙碌碌大呼小叫的影像。九儿感觉很舒服，薛菊也给他洗过脚，可从来没有洗出过这种心里痒痒的感觉。
享受了两个多小时，临走，捏脚的女子给他俩换上新袜子、新鞋垫，皮鞋也擦得一尘不染挂不住水珠儿。穿着黑西装的经理把他俩送到门口，递上名片说，我们这儿还有全套服务，老总们不试一试？九儿问，还管吃管住？经理笑着说不是，是吹、拉、弹、唱。九儿“哦”了一声，还是没搞明白。
第二天上午，杜新桥拉着他俩去了几家公司的写字楼，说这些都是私人公司，目前发展得很不错，我和老板打过招呼了，你俩随便看。在宽敞明亮的写字搂里，九儿忽然感到自己很可笑，是一个真正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井底之蛙。挣几年的小钱就感到了满足，荒唐啊，荒唐。站在这儿他才知道，把钱挣回来再把钱花出去，然后再挣回来是一种事业是一种本事。九儿当即决定，深圳和北海暂时不去了，就在广州好好取经。九儿对王红军和杜新桥说：
“深圳和北海我们这次就不去了。红军，你这几天和新桥一起好好研究一下政策上的东西，你们是内行。新桥，我们一个星期以后走，这一个星期之内，你每天帮我安排一桌生意上的朋友，我请他们吃饭。只是辛苦你了，你要过来陪。”
九儿说完，杜新桥拍着王和军的肩膀说：“我一直想不通的一个问题现在明白了，那就是你为什么从土地局要调到企业里去的原因。你的这位老板不是一般人，看问题办事儿不但有章法，而且还有个性。”然后又对九儿说道：“行，这几天就让红军和我一起上下班，我也巴不得有机会接触一下您这样的人，我来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一大早，杜新桥就开车来宾馆接王红军一起上班。王红军前脚走，九儿就夹着包拿着地图，在广州的大街小巷四处乱串，他除了给家里人买了许多的东西之外，还买了一大摞子书。九儿看见人家拿着“大哥大”边走路边打电话很神气，其实他也知道，那打电话的人是装出来的神气，哪儿人多就站在哪儿打，恨不得搬个梯子站到红绿上去。九儿心说，舅子，烧包吧！可惜了，可惜我们那小地方用球不成。
每日晚上，九儿就随杜新桥一起请那些老板朋友们吃饭，英雄惜英雄。九儿当初在广州结识的朋友里，有几个现在已经是大亨级人物，和九儿一样，都有几百亿的身家。每晚吃完饭喝完酒，九儿就拉着他们去洗脚，老板们也请九儿和王红军看了几回光屁股舞。让九儿吃惊的是，那没穿衣服的女人们，胯下竟然能打开啤酒瓶的盖子。一个星期的时间，九儿的思想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从一个半土不洋的小老板，真正地变成了一个有奋斗目标的事业型男人。
离开广州的前一晚上，九儿拿出六万块钱对王红军说：“杜新桥人不错，他明天送我们去机场的时候你给他五万块钱。你告诉他，我九儿这辈子交他这个朋友，这段时间太麻烦他了。剩下的一万，你明天上午出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要空着手回去。”
王红军用报纸包了五万块钱在包里放好，然后对九儿说：“一万块钱您装起来吧，我有，不用了。”
九儿扯着脸把钱撂回王红军身上，说道：“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回去以后好好给我做个规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