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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嫁衣·神攻-第38章

小说: 嫁衣·神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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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寒!”身边人说了句生涩的汉话,然后又换成了流利的胡语。



    牧刃寒呆呆的看着他,周围救火的嘈杂和凌乱的脚步声声入耳,但对方说的那些话他却一个字也不曾听清。



    救了又有什么用呢?



    那人……分明死也不愿意出来……



    辛奇那已经好久不曾叫过“阿寒”这个名字了,此时他看着对方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分外难受。



    “谁?!”他忽然惊叫一声,敏锐的回头,却见士兵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那孩子长得粉琢玉砌,只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这场大火,通红的火焰映在眼里,端得艳丽的诡异。



    “我小舅舅有话要说。”顾慎行眨眼,然后怯怯的开口。



    牧刃寒的睫毛动了动。



    “他说自己无言面对列祖列宗,所以死后不入祠堂。”



    这孩子偏头想了想,一字一句复述道:“他还叫皇帝守好这江山,他说……顾家满门尸骨就在这御座之下……”



    辛奇那心中一惊,饶是他汉话说得不好,也知这番言论可谓字字诛心。



    他偷眼看了看牧刃寒,却发现这人没有他想象中的一切反应。



    也许他已经清醒过来,觉得顾从之不是那么重要了?



    辛奇那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还有呢?”牧刃寒在迷蒙中仿佛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在冲他微笑,只不过眼里满是愤恨和冷清。



    “他叫我问问你,顾慎行是顾家最后一个了,陛下真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不,不。



    牧刃寒惊恐的退了半步,低头却见顾慎行仰着脸看他,“小舅舅的意思我不明白,可是他人呢?他在哪儿?”



    他在哪呢?



    是啊,他在哪呢?



    也许……还在宫里吧……



    牧刃寒扶住疼的快要裂开的头,转身。



    如果今天自己又不见他,他会不会不开心?



    “陛下!”



    周围惊恐的叫喊此起彼伏,但他却迫切的想在黑暗来临之前抓住那个人的衣角,“别走……别走……求你!”



    他不甘的大吼,但那人却冷冷的拂开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一如既往,番外~~



    窝总觉得第一人称的番外写着比较顺手,这是什么道理?



    话说你萌喜欢第一人称的文吗?
第41章 番外一
    我的出生是一件备受瞩目的大事;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母亲。



    草原上没有“子凭母贵”的说法;况且我母亲甚至连胡人都算不上;她本是大楚的官家小姐;生来娇贵;却因她父亲之过;随全家流放至塞外。



    母亲美丽的容貌和温婉的性格让父亲很是痴迷了一阵。但当这个可怜的女子认命的爱上他之后;他却又毫不怜惜的将其丢弃。说到底;我母亲不过是父亲抢来女子中的一员;是他诸多战利品中的一件罢了。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很少流泪,她教我说汉化,教我礼仪,教我廉耻。她总是抱着我;跟我讲述大楚的历史和有趣的故事,在我的追问之下,偶尔也会讲讲她之前的生活。



    她说大楚的京都热闹极了,阁楼林立,繁华无匹,商客络绎不绝。



    她说在大楚,上元节是女子最盼望的节日,这天的夜里出游,可以看到河灯点点,花市如昼。



    那时候我不解的问她女子高兴地原因。



    但她的眼里都是覆着朦胧的愁绪,然后只轻笑着用手抚摸那张面具上裂痕。



    这张曾一度被她收起来的掉了漆的面具是她到了这里还戴在身边的唯一物件。



    我不明白它的含义,正如我不明白自己对大楚的极度向往,不知是不是由此开始。



    我父亲是一个暴虐的人,冲动而嗜杀。



    我崇尚强者为尊,但我打心里认为他只是一介莽夫,所以随着我越长越大,我们之间的分歧和矛盾也越来越多。



    我十四岁那年,忍无可忍的他不顾母亲的苦苦哀求,在部落迁徙的时候将我一个人扔在了原处。



    被丢弃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这是整个部族都公认了的事情。



    因为这里不仅有诡异难测的气候,更有一种凌驾于个人之上的真正的王者……



    当那匹老狼用那双同样幽绿的眸子盯着我的时候,我竟感觉到一阵难言的兴奋。



    我知道它需要我来填饱它的肚子,但我知道自己更需要它来扭转现在的困局。



    这是注定一场殊死搏斗,用母亲教我的话说,不成功便成仁……



    我花了近四天的时间追赶上父亲的脚步,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将狼头扔在地上。



    这东西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它两颊的毛发被血块凝结在一起,这么一滚又沾上了不少灰尘,看起来恶心极了,但父亲看到之后却大笑着举起我,直言道后继有人。



    之后,我果然在大兄垂头丧气的哀叹中继承了父亲的汗位。



    父亲戎马半生,草原各部纷纷归降。



    我想我不仅继承了他的事业,更继承了他的野心。但我和他不一样,我的目光远远不止于此……



    明眼人皆能看出,大楚气数将尽,即是如此,为何我不能是中原下一任的王者?!



    我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兴奋,所以登位之后,我筹措了两年,然后一声令下,挥师中原。



    我的计划本是天衣无缝,但我低估了大楚仅存的实力,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或许,我只是低估了顾从之。



    我一向瞧不起大楚的文人,也从没想过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子可以抗衡我几万大军,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大楚军队一直闭城不出,平日里连生气也无。他们即使出征,也一直在败,每次都被打得丢盔弃甲,我方军队兴奋异常,但实际却很难寸进一步。



    我试过夜袭,亲自领兵,然后见识到这人一手连弩当真是百发百中。



    我自认熟读兵书,但这人似乎总有我不曾见过的千奇百怪的法子。



    他在边关生生拖了我半年之久,这几乎打断了我的所有计划。



    若是他将战事拖到冬天,那后方补给不足的问题,直接就可能导致我们不战而退。



    这个人……竟是如此难缠!



    我为此事头疼不已,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局面却突然出现了重大转机。



    大楚守城将领弃城而逃!



    边关就这样不攻自破。



    这一幕当真是极具戏剧性,我为他们摆下庆功宴,喝了很多酒,心里实则并不兴奋。



    顾从之不见了,翻遍了整座城池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我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不安,这种人若不能为我所用,留在哪里大约都是祸患。



    我们找不到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人见过他的长相,这一点,恰恰是急不来的。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在他们的起哄声中拥了一个女人回房。



    外面的狂欢持续了一夜。



    我知道身份毕竟不同,即使再打成一片,自己出去那些人也会有些许的不自在,所以就一直呆在房里。



    我一直在翻阅兵书,直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辛奇那骑着马在外面跑的尘土飞扬,他的马后面绑了一个人,腰身细窄,发丝凌乱。



    是个女人?我皱了皱眉。



    我一向是反对他们虐待战俘的,尤其这还是个女人。



    我飞身上马,然后走近,低喝了一声“住手”,辛奇那果然停了下来。



    他一向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我知道他生性粗野,没什么大事便也不拘束他,但这次实在是过分!



    我猜他看出我脸色不好,所以才结结巴巴的跟我解释了好多。



    看着他难得的窘迫,我叹息一声,自己倒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战俘就和多年的好友翻脸,但军队里的这股风气,实在是应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躺着地上满身脏乱的人,然后命令道“绑起来”。



    辛奇那可能会因为一点儿小事暴怒,但他却不会对我撒谎。



    他说这人不敬,那便是确有其事。



    这边的天气诡异异常,早晚寒风凛冽,到了正午却骄阳似火,绑了他,正好可以给那些俘虏看一看反抗的下场。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转身下马回帐。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下一步的计划还需要仔细商议和斟酌……



    久旱逢甘霖对楚人而言是人生四喜,对我们也同时如此。



    所以当外面夹着泥土味道的空气飘进来的时候,好多将领的神色都不知不觉的变得兴奋。



    “好了。”我看着地图没有抬头,“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



    众人果如我所料一般一哄而散。



    我按了按眉心,然后掀开帘子。



    那人还在雨中淋着,他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但还是本能的昂头,微开着口。



    雨水顺着他尖尖的下颌蜿蜒进衣领,我在一片烟雾中看到他微微翘起的唇角。



    这算是苦中作乐?



    我放下帘子刚要回去,却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



    我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毕竟自己只是在晚上远远地看过那人一眼。



    但我却忍不住为这么念头感到兴奋。



    如果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



    我掀开帘子,快步走进雨中,一把钳住他的下巴。



    雨水洗去了他脸上的淤泥,露出一张清俊的容颜。



    现在我极度怀疑这些脏污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故意涂上去的,因为这张脸,和大楚那位绝美的顾皇后至少有六分相似。



    “竟然找到了你?”



    我特意用胡语说出了这句话,对方在昏昏沉沉中,果然也是一副听懂了表情。



    我瞬间放下了一半的心神,然后将他扛进了王帐……



    我叫他近身伺候我,我知道他是天之贵子,也承认自己存了羞辱他的心思,但这人似乎从来不按常理行事。



    他伺候我,从掌灯到穿衣,面面俱到,井井有条,就连我故意拉他睡在床上,他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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