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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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书低低的语调声色俱厉,三五个手下都吓得噤若寒蝉,机械的动着脑袋一齐看着井貌安。
现在除了自己的人还有徐娘不老的人在这一带布控,蓝熙书难掩心里的火气,打草惊蛇再盯更难。
“我们的人一到,我就打发徐娘不老的人撤了,但是我确定我们没有惊动他!”对于白话文诡异的溜走,井貌安无从解释,但是井貌安这次真是加了小心的,蓝熙书严厉的眼神真让井貌安觉得冤枉。
蓝熙书后悔让丁哑负责井儿胡同的防卫监控了,井貌安这方面总比丁哑和耗子不让人放心那么一点点。
蓝熙书没再说话,但是井貌安看出来了,蓝熙书心里很恼火,不是一般的恼火。
“我已叫人加大范围暗查……”井貌安觉的被蓝熙书骂很难受,蓝熙书不骂更让他难受,无能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更何况旁边站着房子。
蓝熙书咬着嘴唇低头在一间打烊的杂货铺墙根下来回的踱步,井貌安基于亡羊补牢但一看暗影绰绰的蓝熙书的臭脸就住嘴了。
“哥!”房子一张嘴蓝熙书就拉住了房子的胳膊:“白跑了,算了房子!安伯不是给你开了药方了吗?你回去煎药去吧!我待会儿回去。”
蓝熙书体贴温存的轻拍拍房子的手,房子迟疑了一下,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煎药?刚吃过药,还煎哪门子药?还安伯……
房子明白了,心里扑通一下,捏了一下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轻咳了一声:“早点睡!”
打发胡大疙瘩送走了房子,蓝熙书面壁。
“叫人撤!”蓝熙书一拳顶在墙上,沉声说:“这一带的兄弟都撤,哎!貌安!带一两个可靠地趟趟落凤居!他娘的!贼不跑空,这口憋气得出来!”
一听这个井貌安来劲了:“这好办!”
“这儿的兄弟都带上,麻溜儿的!”蓝熙书扫了一眼井貌安后面的几个兄弟:“都给我精神点儿!”
井貌安安排下去了,一看人都撤了,蓝熙书离开廊坊街东面这片街面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井貌安,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下了马,蓝熙书在一方石碾子上搭上了屁股,井貌安左右看看,除了胡同第一家院里辘轳打水的声音,附近很安静,后街酒肆的热闹隐约,蓝熙书看着棋盘街方向明亮的夜空出神。
蓝熙书怪怪的,一会儿咬着手指一会儿划拉额头,刚进六月的天气有些热了,蓝熙书甩着袖子扇风。
井貌安看看五星无月的夜空,揣测蓝熙书的心思:“三少!天要下雨,你是不是……”
“你身边有白话文的人!”蓝熙书拍了井貌安的肩膀语速很低很快的说道:“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貌安!给我好好想想这几天一直紧跟你的是谁?在你派胡大疙瘩给我送消息的时候谁不在你的身边!”
“什么?”井貌安僵直了脖颈子:“三少!怎么可能?这十来个都是严格挑选的!”
“哼!”蓝熙书拿鼻子哼笑,蜷腿抬眼幽幽的看着井貌安:“我最恨内鬼,还记得王小丫吗?”
当然记得!谁不记得井貌安也记得,王小丫就是被白话文派往虎牙口的张冰前收买的,为此孙不二惨遭毒手,后来蓝熙书巧设连环计并且由井貌安实施的苦肉计,不但除了王小丫还连根拔了张冰前。
那顿马鞭把井貌安抽的是肝胆俱裂,到死井貌安也忘不了这是拜王小丫所赐。
“三少!你不会怀疑我吧!”井貌安得了后遗症似得一下昏头了忽然冒出一句,音儿都变了。
“嘁!”蓝熙书白了井貌安一眼:“废话!脑袋让马蹄了?”
“啊哦!”井貌安回过神来,蓝熙书要怀疑自己就不会这种表情了:“三少!大多数不知道我们暗查的是白话文,只有拨浪鼓和天眼通知根知底,拨浪鼓一直没离开过我,倒是天眼通今天跑肚拉稀……呃!三少!天眼通!”
自言自语着的井貌安脑后生风打了个寒战,毛愣愣的看着蓝熙书。
蓝熙书没动,转动眼珠。
“三少!糟了!那我们落凤居的计划……”
“我根本就是想把内鬼吊出来设的圈套!”蓝熙书不疾不徐,他是另有所忧:“就确定就是天眼通和拨浪鼓知道底细?”
拨浪鼓蓝熙书印象不深,圆圆的大脑袋,脖子不合比例的细长,所以井貌安一直都喊他绰号,至于真名蓝熙书也没印象,天眼通不是井貌安发展的,蓝熙书倒是有些印象,很机灵,凡事交代的事情从不拖拉这点儿跟耗子相似。
“啊哦!对了,还有知了猴!”井貌安最跟知了猴臭味相投。
“别瞎猜了,你现在去,一跟就明白了!”蓝熙书算算时间觉得可以了。
井貌安正憋气呢,应了声就飞身上马走了,蓝熙书侧脸坐在石碾子上看着井貌安生猛的气势,忍不住颤了一下肩膀,让他亲自过手磨砺一下长长心眼,识人任人太重要了。
蓝熙书还是来得早了,三柳胡同七八家人家他摸了个遍,在一家老木匠的房脊上落了脚,高处凉快,背靠着大烟囱蓝熙书忍下浮躁,听下面一个老木匠在教导徒弟刨木板,断断续续刨木板的声音加上老头火爆的喝骂声,蓝熙书倒不沉闷单调。
当然不是这家,蓝熙书早锁定了胡同最后寂寂无声的那家闲宅,他自信自己的判断,他与井貌安分手折返廊坊街三柳胡同就坚信白话文溜掉意在麻痹自己,他以为这个地儿暴露了自己就会转移了目标,想想人好说,一挪窝大海捞针,但是他带着葛亭刚呢!他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内转移葛亭刚,葛亭刚不笨,明知道白话文会杀人灭口岂会和盘托出不会拖延时间?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这个老头不能浪费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回马枪
蓝熙书来了个回马枪,趁着夜色潜回三柳胡同。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在远处的房脊上,就那么灵猫一闪,蓝熙书的眼睛就捕捉到了,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房子很聪明!安老头很麻利!
碰头,安之钱的后面没有房子。
“她非要跟着来,我没让,小安把她缠住了!”安之钱心疼房子不让她来,从内心里觉得自己和蓝熙书联手什么状况都不在话下,这正合蓝熙书心意。
早锁定的闲宅里很静,四周偶尔的家居声响让这座宅子有些死寂,蓝熙书和安之钱分头潜入的时候感觉到了阴森。
四合院,敦实,黑幢幢的,没人!
院子里两棵枣树下有一口井,草绳耷拉到井里,蓝熙书探头听了听,摸到一个石子顺手扔了下去,水声悦耳!
安之钱转了一圈也回来了,两个人在辘轳旁蹲下来交头接耳。
“你确定?”安之钱抽抽鼻子,紧身衣捂得要起痱子了。
蓝熙书砸吧下嘴:“我感觉葛亭刚不会被灭口,除非白话文最初没把葛亭刚藏身在此!”
“他家呢?”安之钱不相信什么感觉,他觉得感觉不靠谱,但是他没更好的法子又怕蓝熙书的预感灵验,所以不发表意见,他半起身侧耳听外面,邻家孩童的嬉戏声忽高忽低。
“他家一直盯着,白话文怎么可能往家带!”蓝熙书坐在了井台上挠头:“只有守株待兔!”
安之钱哈腰看看黑黝黝的井里,也坐了下来。
“守株待兔有意义吗?”安之钱的意思很明显,葛亭刚要是出卖了蓝熙书,捞他干嘛!更何况葛亭刚曾经是白话文的人,说白了背叛过白话文的人值不值得蓝熙书这样!
蓝熙书闷闷的出了口气:“有些人事没法说,葛亭刚帮了我很大忙。”
“我知道!我的事就是他办的!”安之钱这点是承情的,他有点儿后悔刚才的话。
蓝熙书停了一下侧耳倾听片刻接着压低声音说:“这都是次要的,葛亭刚和我你们也许以为是利益关系,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的兄弟情分在里面,葛亭刚是个小人物,但是他有善根,而且,他是拿命再帮我,他跟别的兄弟不一样,他要是背叛我,也算没有对不起我!”
安之钱奇怪的侧头看着蓝熙书,尽管看不清蓝熙书被辘轳暗影遮蔽的脸,但是蓝熙书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他听到了,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胸襟他倒想不到,在虎牙口的狠辣手段安之钱不是没见识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还以为动用他是为了暗杀的呢!
“这一点我想让你明白!”
安之钱明白了,蓝熙书这是怕自己在情况混淆的情况下会错了意而不全力以赴的解救葛亭刚,或者站在他的角度结果了葛亭刚。
“井貌安?”安之钱点头,他感觉到了蓝熙书的隐忧,房子说这次行动出了纰漏,可能有人通了消息给白话文,安之钱明白蓝熙书当前的难处了,要不然他不会让房子通知自己参与的。
蓝熙书赶紧摇头:“不是井貌安!这个我心里有数!很快就真相大白!”
安之钱忽然一把按住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也听到了异样,两个人默契的附身后撤,安之钱猫身上了树,蓝熙书滚地贴在了东厢房墙角的水瓮后面。
一阵悉悉索索极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慢慢的两个人头露了出来。
蓝熙书慢慢的出气,平稳了呼吸,丫的!终于没白等!看样子不是白话文!
用了很长的时间观察状况,那两个黑影子翻过了墙头,接着墙头又出现了两个。
墙下的跟墙头上的都在聆听,期间一个低声说道:“早没人了,他们早撤了。”
墙上的一个翻了进来,另一个骑在了墙头上,下面的一个一摆手,墙头上的家伙趴了下去。
“大人也是!还用得着杀了葛亭刚吗?不管不问,在井底下不出三五天就烂了,我们跑这一趟就是多此一举!”
先说话的这个挺直了腰,旁边的闷声一句:“到地头了抱怨,刚才白大人命令的时候你怎么连屁也不放一个!”
噎的先头的那个一句话答不上来,快走几步来到了井台上。
蓝熙书肃然一惊一喜,没想到葛亭刚被藏在井下,听着好像还活着。
三个人围在了井台上,安之钱在等蓝熙书的信号,蓝熙书很沉得住气。
“直接在下面弄死了还是弄上来?”一个问并开始拉绳子。
“拉上来也白搭,这小子以前光以为胆小如鼠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硬气,那个蓝三给他吃了秤砣了咋的!”
“直接弄死,麻烦这个干嘛!井口这么小弄上来不够费劲的!大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小子死在井里了,记住都这么说!”
“那谁下去?”
“你啊!”有两个人推搡中间的小瘦子:“你弄进去的还得你进去。”
“倒霉的总是我!”
“甭废话!快完事回去交差!”
“啊!”
“谁?”
随着扑通一声,边上的矮个子应声倒地,蓝熙书踩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闪电放倒了惊慌间拔刀的那两个,与此同时,树影婆娑,安之钱瞄准了墙头上惊乍起身的那一个,两人出手干巴脆。
蓝熙书拍着手附身井台,经年累月的井台异常光滑,对着井口耳鼻清凉很舒服。
“我擦!坐了半天居然猫腻在井里。”蓝熙书咕噜噜拽草绳,安之钱接了过来:“我下去!”
安之钱瘦,蓝熙书也没跟他争,把好了辘轳慢慢放安之钱下去。
一道火光蓝熙书拉紧了辘轳,安之钱打着了火折,幽幽的井壁水漉漉的,安之钱在两丈多深的地方撑开了腿把身体顶靠着井壁,水光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侧洞,安之钱发现了葛亭刚松了手里的绳子,这时候,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