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的晚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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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叨叨，不把赛马说成种马誓不罢休。
周方晞的车子里悬浮着香溢的颗粒，兴许是香水与体香的混合物，使人安神。“小彭会开车吗？”这是我第一次坐她的车，进公司的时间不长，就会有很多的第一次。“周姐，我不会呀！没有机会去学，就是学会也没有钱买车子呀！”我直言不讳，“上海那么高的房价，已经把我和我的一家洗劫一空，现在还欠着房贷呢，哪有能力再消费汽车呀？”她笑了，估计她笑我是马桶性格，直进直出，什么信息都透露出来，一点也没有学会上海式清转婉约的精道。
“学还是要学的，不会开车，将来的发展会受到很大限制。”周方晞的话一点也没有错，上海这地方比任何地方要势利，人家才不管你有多少存款，居住多大的房子，有多少学问，多强的能力，这车正如一件华丽的礼服，要恰好套在人的身上。偏偏上海人就喜欢看外表，识品牌，讲究衣着。
我默默无言，只在细心观察着她车内的装饰，除了后视镜上挂着流氓兔，摆来摆去外，就没有什么专属女人的东西。或许还有几个细节我差点漏掉，她的外套和电脑包不在车的座位上，高跟鞋也换成平跟鞋，最让人容易忽视的座位上都有一个小靠垫，几种颜色配搭在一起，车里的气氛显得活泼温情。
她把车子里的卫生清扫干净，虽然有一些年头，那皮色与她的脸色一样还是清爽的。“喜欢这车吗？”周方晞给了我足够的观察期，才开始询问我的感受。我佩服她的细致，仿佛能穿越我的内心，这女人却有些道行，可不是浅薄的人。“嗯，还蛮舒服的。”我不知道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它们之间对我没有区别，一个没有拥有过车的人，根本不懂车子，我觉得随便有台车就很不错了，哪顾上喜欢，还是不喜欢？“这车是我老公在生日那天送给我的，可我不喜欢，这车太温顺了。”周方晞说完话，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候着绿灯，她转过头，我与她四目相对。“我更喜欢SUV，恐怖吧！”我才发现她在车内头发披散开的，她嘴角微笑时带着酒窝，也成了野性的妩媚。这感觉与我在办公室里见到的完全不同，在公司里她不苟言笑，严肃细致，只有现在的她，才注入了一些感性与诱惑。
我赶紧点点头，“明白，我明白，这车是太温和，如果要开到西藏去，一定需要SUV。”这话让周方晞哈哈大笑，她认定我是个白痴，看不懂车，也看不懂人。
“对了，今天真要感谢你，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不然…”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经过思考后她才说，“不然，怎么知道你有特殊才华呢？”
“周姐，这是应当的。我这个人比较直接，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不发言。我今天可能缺心眼了，其实我也不知道笑什么，就是看见他们没有人说话，这挺难受的，没憋住，笑了。”我力求把自己的行为解释的理性一些。
“没有关系，你才来公司，有很多事情并不清楚，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们团队的人都很不错，是可以做成大事情的。”周方晞把车子又开动起来，她开车挺稳，不会突然加速减速，她发现过马路的老人速度慢了一些，也不会按喇叭催促，只会耐心等候。当然，在城市有交警把守的路口，按喇叭会吃罚款，司机们在看不见交警时，才敢造次，发泄几声。“你一个人在上海吧！有女朋友了嘛？”周方晞又补充问了一句。
“还没有呢，以前有女朋友，但是她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哦！出国了呀！多好的小伙子还怕找不到女朋友，放心，周姐帮你留意点。”周方晞觉得今天该了解的事情，基本上都聊到。她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最后对我说了一句，“下周四，你跟我一起出差吧！我们一起去那个展馆见业主，你要准备准备的。”
第八节 心谈
周方晞并没有回家，她掉头开到多伦路上，进了一家叫山根会所的日食馆。苏子妍在二楼窗口已把美食点好，就等着她进来开吃。
周方晞看见有些生气的苏子妍正对着自己撇嘴，赶紧道歉，“不好意思的呀！路上有点堵，耽误了些辰光。”说完后把黑色迪奥鞍马手袋放在窗台上，然后软软地窝在沙发里，释放出郁气。
“今天你气色不好呀，感觉很累的样子。”苏子妍的第一句话还很体贴，“我今天突然想你了，想找你聊聊，那么慢，不想来见我？今天与老公有约呀！”她的第二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吃醋。
“他呀！又出差好几天勒，人家是空中飞人，忙着呢，我这里只是人家的起点站，客栈。”周方晞喝了一口鲜橙榨果汁，调侃起自己，“今天开会，我差点没被那个技术总监呛死，他那个人一向如此，好像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似的，特逞能。”
苏子妍的脸无精打采地放在撑着桌子的左手手背上，眼睛无神地瞪着她，“哎哟！现在不谈工作好不啦！来，你先尝尝这鲜牛肉刺身。”说完，她用筷子飞快地指点了一下，“我给你说呀！老公可比工作重要，别把他放跑了，你要盯紧点。”
那片牛肉在周方晞的嘴巴里入口即化，她把筷子搁下，“跑了才好。我给你说，其实我早就受够他了，那个女人嫁给他，算倒了八辈子霉。他那个根本不行，看了好几回医生，都说是心理上的毛病，一进去就与这块牛肉一样，入口即化。”这话差点让苏子妍脸红起来，赶紧打断，“姐姐呀！你还让不让人家吃了呀。你给他套上两件雨衣不就行了？”
“没用，我说的嘛，那是心理上的问题，他还不信，吃药也不顶事。现在也好，不在家，眼不见，心不烦。”周方晞把三文鱼籽寿司拣到碗里吃了一口，“苏，说真心话，我找过他离婚，我是正常女人，这事一谈就吵架，他就是不同意，还寻死觅活的真不是一个男人，报应呀！”苏子妍断断续续知道周方晞一些事情，只是第一次听说她为那个闹离婚，或许苏子妍并不懂得饱婆姨不知饿婆姨饥的道理，那个欲望才被*起，连一阵子横冲直撞都没有感受到，人家就撤退鸣金收兵了。那个时候，气得周方晞很想骂人，“窝囊废！废物！蠢货！”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看见他好像是一个大男孩做了坏事又怕被处罚的样子，又不忍心起来。
苏子妍感觉气氛不对，赶紧开导她，“放心吧！以后会治疗好的。其实他人不坏，你看那别墅、套房、车子都是你的名字，他的公司你也占去一半股份，现在到那边去找这样忠心的男人？现在的男人都花，个个跟西门庆似的，在背后也不知道伺候着多少女人呢。”苏子妍为她拣了一只赤贝，把一盘蔬菜色拉也推到她的面前。
转弯处的钢琴声响起，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弹着邓丽君的曲子，这里环境静颐，适合谈私，心谈，追忆相思。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周方晞拿起电话，声音变得轻盈恬美如清风拂去，“馆长呀！．．．嗯，说话方便的，．．．我们周四过来的，．．．好的呀！你想怎么操作？．．．行的呀！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你看我公司怎么交代？．．．设计费最少给五万吧！这样我好交差，．．．恩，那好，我把合同做好，周四一并带过来，．．．嗯．．．嗯．．．嗯．．．好的，再见呀馆长！”周方晞长松一口气，好像千斤力突然被挪走。现在，馆长完全按着她设计方向运行，他考虑了几天，终于默许这项行动。
周方晞常常觉得，赚钱对于她来说就是游戏，其精彩程度与参与者的默契度直接相关，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有挑战，有冲动，有布局，有刺激，她内心的欲望，在这个口子中完全释放出来。
苏子妍了解此刻的周方晞，至今也不打算生孩子，她身上有一股子神秘气息，这个天生的*，更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材料。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节 夜归人
一个凉夜，秋叶扫走闲逛的行人，对面闪烁的酒吧招牌灯召唤了周方晞的灵魂，她已过了那种色味迷醉的年龄，她看着偶有出入的舞小姐们，想来自己也曾利令昏智过。
她安静地搅动寂寞的咖啡，吐一圈渺茫的七星烟雾，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动几下，刚才还是踌躇满志的她，一旦陷落在软软的沙发里，整个人的意志就落魄了，她用手指拨弄着手机，屏幕一直暗着，她多么想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一条短信，哪怕是一条无聊的信息也好，“天凉了，多穿件衣服，多喝水。”这句简单的问候语还是在多年前的感动，至今她还记得，原来初见都是美好的。
苏子妍多喝了几杯清酒，焦距严重失准，看什么都散光，她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灯光在酒杯上折射出光芒，有时绽放成一朵，有时摇晃成几朵。周方晞明白苏子妍为什么不开心，她手上的股票、基金之类的东西又暴跌了，这还不是最主要原因，她不喜欢当第三者，可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经常让她招之即来，来之即战，战之即扔，每次在她内心深处都会增加一条仇恨的伤痕。苏子妍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偷偷摸摸过得不是生活，那激情的东西随着脸上的皱纹一天天增加，而变得淡漠，只有名份这东西要比有价证券来得珍贵。
看来每个小三都过着看似光鲜的地下工作者的生活，谁不想风风光光变一次公主。周方晞知道无论怎么开导苏子妍，都不能让其解脱。与其浪费口水一杯，还不如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的旁听者。听多了那些故事后，令人烦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非要强加着假象成故事的主角，挣扎半天，呐喊怒骂，清醒后才明白那只是别人的梦魇，自己总是不识时务地瞎起劲。最可恨的是，说完故事的那个人在你的呵护声中奇迹般康复，而那个故事像杜氏的百宝箱一样压入心底，捞吧，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捞吧，还惦记里面是否有宝贝，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生命换来的宝贝。
周方晞避重就虚地转移着苏子妍的视线，“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以前，南非人有金子，西方人只有圣经；后来西方人有了金子，南非人却拥有了圣经。以前，人民有钞票，国家有股票；后来人民有了股票，国家拥有钞票。你呀！最好远离股市，做点正经事，别整天想那个东西，那是精神毒品。”她想用一个冷笑话来开导这个迷失的女人。
“我心烦的不是股票啦，是那个混蛋。”苏子妍把剩余的清酒一口气全部吞下肚。“反正那些钱都是那个混蛋的，亏掉也不是我自己的钱。”说完，苏子妍想大笑一场，或者大哭一次也行。
周方晞察觉苏子妍想借酒耍疯，赶紧结了帐，把她扶向车子。快到车前，苏子妍调皮地想撩起周方晞的裙子，周方晞一把死死按住她的手，骂道，“疯丫头，小心我打你的手！” 她环看四周，秋月朗星，路人稀疏，就是坏人也不会选择这条马路来打劫。苏子妍放肆地笑着，那手还不老实，还想从后面伸进去裙里拽*，周方晞又一次牢牢地钳住她的手。她们曾经在大学宿舍里就是这样无聊的哄闹，相互撕扯着内衣，偷看对方日记，还一起打水洗浴，一起写情书调戏帅哥，这份感情至今保持，在她们看来这就是最热烈的亲密，表示着两人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