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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程小青霍桑探案-第130章

小说: 程小青霍桑探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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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金寿带着尴尬的神气说:“我不曾细瞧,那枪弹还没有拿出来。”他顿了一顿,解释似地说:“那时我有些心慌,只想到找寻你的踪迹,便赶紧打电话到你寓里去”
    霍桑不等他说完,又连连点头说:“我很抱歉,害你焦急。可是我也没法通知你。”他吐了一口烟,瞧着我说:“包朗,我想你一定也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烦恼。其实我的突然失踪,对于你不能说完全没有通知。”
    我诧异地答道:“通知?谁通知我?”
    霍桑道:“通知是有的,不过方式新颖些,只怪你的观察力还差些。”
    我摸不着头绪。“奇怪!你莫非在什么地方留过信号?”
    霍桑点头道:“对,你如果研究过童子军的行军技术,总知道有沿路留记号指示方向的一法。那电话间的玻璃不是已碎了一块吗?你如果看见了,想一想,便可以知道我的不别而行,一定有不得已的因素。”
    我局促地答道:“我倒不曾留意。那时我急于要跟余甘棠出去,所以连玻璃的有没有,也不曾注意到。”
    “就为这个,我说你观察力差些了啊。”
    “好啦,别说空话。你的经过情形究竟怎样?”
    霍桑把右腿搁在他的左膝上,身子靠着椅背,又吐出了一口烟。
    他缓缓说道:“我的经历,如果要加上什么考语,那可以说又险,又巧,又失败。”
    我不耐地说:“你不要没头没脑,说得清楚些。”
    倪金寿也在那里暗暗点头,分明对于我斥责霍桑的话表示极端的同意。
    霍桑微微笑了一笑,就开始说:“好,我就有头有脑地说。当你跟着余甘棠追进电梯以后,我仍继续和金寿兄接谈,约有两三分钟,这乱子便发生了包朗,这件事你也要负些儿责任。你为着要听我的谈话,不是把电话间的玻璃门开着吗?因此,我的谈话声音才传到外面。我在无意中忽然瞧见一个人,在那甬道中突然把身子一蹲,迅速地把右手举近他的胸口包朗,你总知道这是开手枪最准确的姿势啊。”
    倪金寿着急地问道:“那么,你看见他开枪的吗?”
    霍桑摇摇头。“不,我只看见那人这一种姿势,来不及看清楚他。我急忙把两膝一弯,身子直向下蹲。乒乓一声,枪弹已穿过玻璃进来。我手中的电话筒也当然脱手。那枪声只有一响,他大概料想我已被打中。其实他的瞄准要是低半英寸,或是我那时的动作迟缓半秒钟,大概我此刻也要到那个不大有趣的地点去,陪着那位舞后等候白医官了!”
    我见倪金寿一眼不霎地瞧着霍桑。他脸上的肌肉好像都贯串着铁丝。我自己虽没有镜子,神情上也一定和倪金寿相差不远。但霍桑却仍安闲如常,好像他讲的话,并不是他自己的经历,只是什么“齐东野语”式的故事。
    我催促着说:“你瞧见那开枪的人吗?谁?”
    霍桑又吐出一长条烟丝。“别心急哪。这就是险。现在说到巧了。这巧字上又分两点:第一,那开枪的人也是在无意中遇见的。包朗,你可记得我们在亚东七楼跟那个七十上号茶房谈话时,有个戴眼镜大模大样官僚典型的家伙,从甬道东端走近我们吗?”
    我应道:“很清楚。那家伙个子很高,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戴一项棕色的呢帽,嘴唇上还有些短须。”
    霍桑点点头:“你的记忆力倒还没有随着年龄而衰退。开枪的就是这个人。”
    倪金寿问道:“你可认识这个人?”
    霍桑皱着眉峰,“不,我简直不曾看见他的正面。我的失败的考语,就指这一点。……唉!太谨慎真会坏事。”他随手把烟尾丢在烟灰盆里。
    我说道:“喂!你说下去啊。开枪以后怎么样?”
    霍桑道:“那就要说到巧的第二点了。这一点你也可以将功抵罪,那电话间的玻璃门下半截是木板的,因为那门开着,我的身子虽然蹲倒,仍瞧得见开枪人的一部分。我见那人旋转身子,向着那南面的大门走出去,脚步很从容,分明是个老手。我连忙也站起来,把电话筒搁好,用白巾掩着面颊,从电话间里走出来。这时,我已将大衣卸下,挟在左腋间。我走出电话间以后,早已有几个闲人和那旅馆里的职员围拢来。我随便敷衍着,声称自己投医院去。那旅馆职员分明也为着怕事,让我从前门走出去。
    “这时前门口出进的人不少。我走到门口,仍把手巾掩着脸,向左右了望,看见那人正在右首转角上走上汽车。那汽车恰巧停在我的汽车的后面。他以为我已中枪,故而态度上绝对从容,更不防我会尾随他出去。因着他的从容,门口虽有不少人因枪声而惊异,也绝不怀疑到他。我的态度自然也须保持从容,等到他的汽车开动以后,我才放开脚步,走到我的汽车面前,开了车门跳上去。我的汽车开动的时候,前面那辆汽车已驶得相当远,但没有脱离我的视线。那是一辆绿色汽车!”
    倪金寿忽举起了一只手,表示他要插一句话。“是出差汽车吗?”
    霍桑点点头。“是的,是强生公司的车子,号码是八零八四四。”
    “那容易了。我们立刻可以查明白。”倪金寿说时,又在他的记事册上写了几笔。
    霍桑继续说:“我将汽车加增些速率,追到和前一辆车十码光景的距离,便照着前面的速率,远远地跟着。那汽车经过贵州路,西藏路,又向西进行,一直到徐汇路,一路上并不停顿。在徐汇路将近终点,忽而突然掉头过来。这时我幸亏眼快,忙向支路上转弯,避过他的视线。你们猜一猜,他把车子向东回驶,到什么地方停顿?”
    我答道:“可是仍回到亚东旅馆吗?”
    霍桑忽向我瞅了一眼,点点头。“对,包朗,你的推理力的确不错。他仍旧住在亚东里啊。”
    “那么,你已知道了他的房间号数吗?”
    霍桑忽皱着眉峰,微微发出一声叹息。“没有,这就是我所说的失败点了。因为他的汽车在亚东的西面的侧门口停住,就下车走进亚东里去。我当然也跟下来。那时我在车子里已经过一度临时的化装,外衣也丢在车厢里。当他走进西部的电梯间时,我本来也赶得着进去。可是我因着过分谨慎,怕被他瞧破真相,不敢跟他同乘那一次电梯。我没有办法,只得在电话间门前等着。等到电梯回下来时,我急忙进去问那司机,那司机对于先前一次的客人虽约略有些印象,但不很清楚。他说那个有须的人,似乎在五楼下梯的。我相信这个人真住在五楼,至少总也在亚东里。所以我打算回来跟金寿兄商量一下,再去查问他实在的号数。”
    倪金寿作怀疑声道:“他不会从一面电梯上去,又从另一面电梯下去,用蛇脱壳的方法甩掉你吗?”
    霍桑摇摇头道:“不会,我在汽车中追随他时,非常小心,绝不曾引起他的疑心;就说他瞧见了我,要甩掉我,在汽车兜***的时候,尽可找别的机会。为什么重新回到亚东里去?你总知道罪犯们常遵守着一句格言:”犯罪场所是个最好的隐避所。‘他一定以为这个地点很安全呢。“
    “你相信他再不会搬走吗?”
    “不会,他既相信我已中枪又不知道我曾追随他,况且我退出旅馆时,那辆八零八四四汽车也开走了。我料想他一时也许还不会离开旅馆。”
    我又问道:“那么,你从亚东出来以后,就直接到这里来的吗?”
    霍桑道:“不,我要知道你尾随那余甘棠的成绩怎样,又料想你一定会疑惑我的突然失踪,所以我曾回我的寓所里去。施桂把你们的经过情形告诉了我,所以我又赶到昌明里去,见过那个宋元麒。”
    我道:“宋元麒?那个瘦长个子穿一件淡蓝白条纹西装衬衫的家伙吗?”
    霍桑应道:“真是他。他是余甘棠的朋友,曾告诉我不少关于余甘棠的话。不过他竭力给余甘棠辩白,说他在凶案上没有关系。”
    倪金寿忙问道:“你也相信吗?他如果和这件凶案没有关系,怎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霍桑答道:“我当然不会完全接受那宋元麒的话。若说余甘棠不肯说话,那并不成什么问题。不过眼前最急切的,就是怎样把这个开枪的人找得来。”
    我忽然有一种突然想起的见解。“霍桑,你想这开枪打你的人,会不会就是赵伯雄?他的个子也很高。”
    霍桑把两只手抱住了他的右膝,眼睛瞧着地板,缓缓地答道:“这的确是可能的。可惜我始终没有细瞧他的正面的机会。我正恨我自己太谨慎了。”
    倪余寿道:“如果就是他,事情倒简单些:否则另外又多了一个人出来,那就更麻烦了。”
    霍桑道:“我猜想那决不是另生的枝节。开枪的即使不是赵伯雄本人,一定也是属于他这一条线。你用不着过虑的。”
    倪金寿道:“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去找这赵伯雄?
    霍桑攒着眉毛,答道:“这不能不借重你们官厅的力。第一步,你须凭着公务员的名义,跟那旅馆里的负责人去接洽一下,然后才能向各部分的茶房仔细调查。如果事情还有曲折,我们一时不能下手,第二步你还须派几个得力的探员,装扮了茶房,在那边小心守候。”
    倪金寿连连点头,应道:“这个都容易。要不要马上就办?”
    倪金寿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右手已伸到书桌旁边的电铃钮上,正待按铃叫外面的听差进来。不料办公室的门上又有咯咯两下,有一个穿制服的听差已自动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名片。倪金寿接了名片一瞧,嘴里念着:“陆健笙。”他抬头向霍桑瞧瞧,似在询问要不要接见。霍桑想了一想,便点点头。倪金寿也把同样的动作,引渡给那个听差。
    一分钟后,那个昂着头,挺着大肚子的陆健笙踱进来了。他的个子相当高大,圆胖的脸儿,又白又嫩。他的头发虽已有些秃顶,看去总有五十开外的年纪,却并没有衰老的样子。他有一个平扁的大鼻子,两条稀疏的淡眉,一双灵活的眼睛,似乎很工心计。其实这一副眼睛真是他的唯一的法宝,发威,献媚,随机应变,他一定都能运用自如。当他踱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正安排在“发威”的机钮上。他身上穿一件淡灰薄花呢的袍子,脚上穿一双漆黑发光的皮鞋。我一瞧见他这双皮鞋,心头不觉跳了一跳,它的尺寸相当大,而且是圆头式的。
    当他走进来时,倪金寿已很恭敬地站了起来,招呼了一声“陆先生请坐。”陆健笙却只点了点头。这点头的动作,那头的前后的距离,至多不过二英寸,而且依旧是昂着的。他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雪茄,顺手扬了一扬,便在我们对面那只白布套的沙发上坐下来。霍桑只把眼角向那人瞥了一瞥,仍抱着右膝坐着,我也不曾起立。陆健笙也不跟我们招呼,好像只有人家招呼他,他是照例不先招呼人家的。
    他干咳了一声,开始向倪金寿说:“怎么样?凶手找到了没有?”
    倪金寿呆了一呆,才坐下来答道:“陆先生,这案子很复杂,我还不知道谁是凶手”
    陆健笙那双发威的眼睛又增加了些“威”。“什么?还不知道谁是凶手?你们忙了半天,干些什么事?”
    我觉得“你们”的字样,好像把我和霍桑也包括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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