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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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形成了一座金字塔,将双眼惶恐的我推上了顶峰供将起来……
我终于想起了这些不祥的圈圈原来就吐自火车上那名陌生中年男子之口。
可是,它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我猛然就想起了苗圆圆来。忙举目四看,不想所处位置却恰好无法窥见屋外的风景。
不知何时,白丽娇已经讲完了,写了满满几大篇,问我有没有三五天时间留下来看看,如果我觉得可以,她愿做我进入她们公司的担保人,似乎还引得冯梅一声不无羡慕的轻叹。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白丽娇已起身握别了,让我有空去玩,她们就在“上边”。
冯梅回身就问我说:“帅哥,怎么样,听了多少?有没有一半?”
我不知所言地反问她说:“你呢?”
冯梅说:“太多了!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说:“你们怎么不去?”
冯梅有些牵强地笑说:“我们哪有那种口才!我看你倒是很合适的,把你的潜力开发出来就不得了了!”
我不无嘲笑地说:“叫我上门去叫卖?”
弟弟突然开口说:“不是叫你背着产品出去卖……”
我说:“那怎么卖?”
弟弟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地说:“反正你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
我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大大的不对,可刚想追问却又被冯梅抢先问说:“帅哥会不会做饭?”
“会。”我随口一答,只是追问弟弟说。“你……”
不料冯梅又抢先打断了我,高兴地说:“哦,那太好了,今后可以来你们家吃饭了……”
我不再理她,抓住弟弟不放,追问说:“你们酒店在哪里?远不远?叫什么酒店?海波他们……”
不想冯梅又抢了上来将我挡住,说:“帅哥会不会唱歌?晚上带你去唱卡拉OK好不好?看你疲倦的样子一定很累了,赶快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晚上我可还要听你唱歌呢!”转身对弟弟说“看你哥哥累的,我们还是别打搅他休息了……”她说着便拉起弟弟掩门出去了。
两人一走,我就一条倒在了地铺上。我真的是困极了,抱着个小竹枕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4、屋子里的掌声(1)
刚刚才睡去,就有人来推我起床。
我一甩手将其驱开,喊声“别吵”,翻身又睡。那人却不罢手。我正待发火,又发现是张女孩的朦胧的脸,再一看却是表妹赵海霞……
她来喊我起床吃饭了。
我的头又晕又重绷得麻痛,双眼似被沾缝了难以拉开,只想埋头大睡,哪有什么心思起床吃饭。
表妹正拿我没法,又进来个陌生女孩拉我,终使我再不能贪睡。一起床,果就领教了这地铺的一大好处,——浑身硬板得快要折断脱节了一般。
弟弟还不让我穿拖鞋,非把鞋袜穿正式了不可。
我还未清醒多少,突然就闯入几名男女来,一一与我握手自介问候欢迎。一个个天上地下冒出来般,一时间搞得我应接不睱,本就还晕着的人自是愈发地糊涂了。
突然,一张红扑扑的笑脸几乎使我呆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施红军居然也冒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他家人不是还正四处炫耀着他在上海他舅舅处的得意?这,——可是怎么表弟也好像是瘦了呢?
七八个人突然动起手来,风卷残云般几下子便将一排地铺卷个干净,扫地洒水,动作麻利地又搬进一张圆桌子来布置。
厅室里也不知何时已冒出了两张圆桌子,满满地摆了些熟菜。厨房里还在做。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摆菜倒酒盛饭,勤脚快手地将酒菜摆成了四桌。
未见过的几人一见我又都忙放下手中的事客气地来与我握手欢迎。
我心里不免就有些自我陶醉地寻思起这为我接风的动作来了。看情形,弟弟他们在此混得不错,人都买他们的帐。我看看人数,四桌显然是坐不了的,这就说明了还另有人来。
正想时,果就见有人口中贺着“恭喜”之声,满面春风地进来。表弟他们也忙着上前握手迎客。
三三两两的来客接踵而至,一个个都满面春风地“恭喜”着,只是却都不来与我握手了,表弟他们也不再引介。难道,这并不是为我接风的?那,那他们又是在“恭喜”着什么呢?
我听他们彼此都以“总”相称。可看那模样却又“总”味难寻,而且越是带头的“总”看似越糟糕。我一听表弟他们一个个也都成了什么“赵总”“施总”,一时就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总”啊!不过,这些杂种怎么都这么客气这么有“修养”呢?这“素质”高得都有些露假了!
不过到底还是进来几个形象气质都很有些“总”味的客人了。口中虽也同样的“恭喜”着,却再不像那些个假样之“总”不是忙着帮摆饭端酒就是呆坐一旁,而表弟他们的欢迎也明显有所偏重。
我正纳闷着他们究竟是在“恭喜”什么时,却听他们说今天是那个很有些惹人的川妹子小辣椒和那个身段粗矮、阔面大脸、戴眼镜的男子的“大喜日子”。
心中未免有所失落的我不禁又生出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来。开朗麻辣的小辣椒无疑是个可爱的小女生,可怎么就会嫁给了那么一个小老头呢?且看那小老头也不像个有钱人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可你看那小辣椒的高兴样,简直就是摘到了天上的星星一般。
我猛然发现事情还是不对。
这哪像是一场婚宴?这叫什么婚礼呀?再回头来看这环境,又哪像个正常人生活的样子。打工租房子也没这么干的,更别说是什么公司宿舍了……我忙去看表弟他们,正好撞上了他们对我贼眉贼眼的监窥,顿时吓得直冒冷汗。
他们特意把我和“大喜”的一对安排了和那几个确有些“总”味的一桌,介绍我是刚到的。那些个人物就很“总”地和我握手,几个还显然是对了我残废的右手说:“没事的,好好看看!”
大喜的一对到各桌敬酒,也有人带了自己的“小弟”来给几个真“总”敬酒攀识,称他们为什么什么级。
我是越来越糊涂了。猛然间又发现了表弟他们一副既想害我又很怕我的神情,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就苍白木然了。
——老天爷,我这非明是闯入贼窝、黑社会了!
我又听他们说什么“加入公司”,心中更是惶恐。或许这就是一场正规的地下婚姻,但这绝非是一般的地下组织。
施红军特意给我打来了一碗汤,而我的饭碗也是独一无二的瓷碗(这倒得感谢他们竟留意到了我残废的右手端不了轻无份量又不掩热的塑料碗),无不将我特殊例外。这显然就是对我刚到的礼数规矩或者是阴谋手段。
可如果说是弟弟和表妹加入什么非法社团投入地下组织混黑社会我倒还可以接受相信,而红军和表弟……难道是被逼的?那……我……可是,可是我这个连白社会都拒绝的残废,黑社会又要我干什么呢?难道……
那些个“总”都不吃饭,菜也很少吃,划几拳酒便开始起身去各桌敬一杯酒鼓励两句“好好干”,又让我“好好看一看”,不一会,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桌几乎未动的饭菜了。
表弟他们几个转移过来,刚开始还碍着我撑些斯文,可那手中的筷子还是止不住地磨快了,猛然间风起云涌,雨点般此起彼落,转眼间风过云散、杯盘狼藉,对着尚处木然的我舔舔不甘的舌头尴尬地笑笑。
他妈的,这到底是些什么“总”?这究竟是家什么“公司”?
他们在抢食中却也没忘记我,每人至少给我夹了一次菜,只是大多来去匆匆,也不管我吃不吃,堆得满满一大碗,还差点把我的碗也给弄翻了。
表弟问我吃好没有,表妹就来拉我,说带我去唱卡拉KO。
我不想睡觉了,尽管我是那么的累那么地迷糊。但我也决不会任他们摆布的。他们就一起拥来促成,连小辣椒也丢开了她的“新郎”来拉了我喊:“这么帅的帅哥不会唱歌谁相信!”
我转念又想,何不正好去看看这些杂种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况且,我还真有点怕惹急了他们摔掉敬酒给我灌罚酒。因为我有种愈来愈强烈的预感,这些杂种肯定不正常!还有,沙发显然要比这地铺舒服得多,再加点音乐、冷饮什么的,一定更能解乏使人清醒。还有冯梅…… txt小说上传分享
4、屋子里的掌声(2)
不知何时,那原本清清静静的楼道已热闹得有些不可开交。各层的门皆已打开,暴露出一色的圆桌子、矮凳子和地铺。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上上下下,一个个忙着点头微笑问好,仅有极少数的几个默然而过,只是对了我这张陌生的面孔都少有例外地匆匆投来令我不禁发毛的一瞥。
前脚才迈出楼底的小卖部,我猛然就被定住,差点被吓得倒退而回。
——楼外过道上竟然全都是人!
你简直无法想象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冒出而刚才又是隐蔽去了哪里。那么多人,唧唧喳喳,有如林子深处清晨聒噪的鸟。
妈呀,这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地下组织黑社会啊!
人不断从两边楼房流出,一股涌入对面楼房的一道可怜的小门,仿佛要把它撑破一般。
再看时,却又觉得不大像黑社会了,一时倒又真有些像是他们公司新招训的员工了。
我就这么迷糊着,被他们拥了向着那小门而去。
才进小门就感觉不妙,待上前两步至一大门,人就浑身一个嗦哆、骨嘟嘟地呆了。
但觉眼前光线一暗,整个楼底黑压压的全是人,乱哄哄的像喧闹的菜市场像一锅沸热的粥,搅动着惊世骇俗的声响。
我被后面的人一推,木纳纳地掉了进去,被前拥后挤着穿过熙熙熙攒攒的位子,身不由己地被带到了右半场中央第一排一个垫了毛巾被的矮凳子上。
我整个人已是一片苍白。我越是想使自己想些问题越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弄得苍白麻木,竟连害怕恐惧也消失不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四下里闹声趋息,抬头看时原来是前面不知何时已很“总”地立了一位人物。那人只是很“总”地扫上那么两眼,马蜂窝一般的场面立马就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又响起了挪凳子的噪声。我大胆偷看,是又在几个很“总”的人物的指划下调座位了,横排竖排都要调得军容般齐整。
前面那“老总”不知为何突然发起了火来。我隐约听见他骂什么有些人拿了父母的血汗钱来不好好学习好好做事。那样子却不是什么领导,到是个严肃的认真负责的好教师在训导自己的学生了。
我突然又想:难道是弟弟乱花了那五千元钱,没有学成调酒师?
正胡思乱想,猛听得四下里爆发出震天价的拍掌声,吓得我差点从凳子上跌倒。
几百人纵情拍掌,铺天盖地,洪水猛兽,骇人之极。而更为可怕的是,这掌声还拍得有条有理,节奏明朗,惊魂炸尸,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