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风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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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斡氩菔匚勒揭郏荒暇┕裾谟枰坏裙Γ媲喑蔷站辈文背ぃ辏味懒⑼磐懦ぃ�6军上校军衔;二十二年,兼任第一集团军参谋,参与榆关抗战、热河抗战;二十四年,任青城军整理处处长、训练处副参谋长、民政厅办公室副主任;二十五年,任航空处副督办,民政厅常务主任,财政厅办公室副主任……
这几乎是众人所掌握的叶珣全部的履历,综以上所述,这个小孩太能折腾,有热闹的地方就有他的名字,总处在副职的倒霉位置上美名曰“磨砺”,却又总能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然而现在是竞选省委员会,纵观全国,哪有二十三岁的省政府委员?
叶启楠也不急于说话,给众人足够的思考时间,以融会贯通他作为省主席的提名权力,以及……内定的权力。
叶启楠不知道的是,他处心积虑为儿子铺就前程的同时,当事人却正遭受着来自兄长的怒火与责难。叶琨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叶珣,铁青的脸色像极了叶启楠,三太太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的儿子吗,从南京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脾气越来越大,谁的帐都敢不买。
叶珣从今天开始休年假,已经优哉游哉晃悠了大半天,送走了卓铭瑄,又企图好好陪陪儿子,缓和一下他们父子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见到一脸罗刹相的伯父,小华阳撇下叶珣撒腿就跑。叶珣还未反应,便被二哥拖拽着一路往楼上走去。
叶珣惶然无措:“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叶珣话还没问清楚,便被叶琨扔进小书房,只听身后的房门“哐”的一声甩上。
“哥,出什么事了?”叶珣一头雾水,活动着被攥的发红的手腕,有些委屈:“一回来就冲我来了,我招你惹你了?”
“我还没问你,你倒敢先问上我了。”叶琨怒斥他道:“从前年起全省都开始禁毒,市面上的烟馆全部被查封,黑市交易却屡禁不止,今年则尤为猖獗,甚至流到了部队里。”
“什么?”叶珣一惊:“这也太不像话了。”
叶琨哂笑着,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开口道:“你也知道不像话?那么……寿五爷呢?”
听到“寿五爷”三个字,叶珣彻底怔住,低垂的目光四下飞转,心跳都漏了半拍。
“怎么,明白我的意思了?”叶琨目光凌厉,直盯的叶珣不敢直视:“说说吧,为他们开过多少次免检的关防文件,一五一十说清楚。”
叶珣硬着头皮道:“二哥在说什么呢,寿五爷我是认识,也的确在省城开过烟馆,但前年起就已经洗手不干了。他名下那么多生意,有青城最大的舞厅和戏院,何必铤而走险,做那些非法的勾当。就算有,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叶琨咽了口怒气,语气却缓了缓,苦口婆心的劝道:“叶珣,你十六岁进军校,应该知道,在这个世道上军队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又应该知道一个部队最重要的是什么。鸦片这种东西出现在青城军的军营里,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感到很害怕。鸦片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没有概念吧——羸弱,卑劣,瘾君子!像晚清那些的丢盔卸甲软弱无能八旗子弟兵一样,残破**,不堪一击。”
“哥……”叶珣使劲垂着头,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流进部队里的东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
叶琨淡淡的问:“部队里的没关系,外面的呢?”
“我……是为他们行过方便,次数……也不少。”叶珣吞吐道,却又慌于解释:“我是觉得,就算我不做,他们的条件优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
叶琨冷哼一声:“他们,是谁?寿五爷,钱老板,还是其他人?”
叶珣低着头不吭声,像是打算硬抗到底的架势。
“好,好。”叶琨点点头,绕到写字台后面翻箱倒柜。这间小书房过去是给他读书用的,席先生就在这里教他读书习字,国策兵法……这两年忙起来,也无暇在这里读书了。抽屉里寻出一方戒尺和两根藤条,狠狠拍在桌子上,仿佛有叶琨的地方永远都有类似的东西。
叶珣募得一抖,依然吞吐:“我……牵扯太广,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我就好好审审你,看看有什么不能说。”叶琨冷笑着,突然钳了叶珣的手臂,一拉一拽,往写字台上一扔,桌边上笔墨砚台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哥,你不能……别这样!”叶珣用力挣扎着,“你既然能查到我头上,心里该清清楚楚的,为什么还要问我。”
“叶珣,勾结匪类、以权谋私,你已经是家法难容了,还要执迷不悟。”叶琨反剪着他的双手,却还是摁不住,用力抽出他的腰带,三两下捆在了手腕上,狠狠一撸系了个结实,将他厚实的裤子扯到膝盖,一面愤愤道:“我就不该,就不该替你改了卷宗,隐瞒父亲。”
叶珣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绑起来,几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等屈辱,嘶声道:“你凭什么……你可以告诉父亲,也可以送我去军法处、警察厅、去法庭,凭什么这么对我!”
“混帐!”叶琨被刺激的怒火中烧,从桌上抓起藤条,不遗余力的抽上去。
突然而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叶珣眼前发昏,这才见识到藤条的厉害,稍一使劲就像刀割一样疼,这样的力道,想必能鞭鞭见血了。叶珣羞愤难当,咬着牙硬捱着,额头上汗如雨下。
“叶珣,告诉我,你图的是什么?”叶琨用力抽了二十余下,停下手来喘息着,看着叶珣臀腿上横亘的一条条血棱子,青紫斑驳,往外渗着血珠。叶琨不解质问道:“以你现在的地位身份,你缺什么?他们能给你的,家里给不了你吗?”
叶珣瘫软在写字台上,硬撑起身子:“都是我的错,我受着就是了,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我觉得值得的,你也许会不屑一顾。”
叶琨蓦然冷静下来,叹了口气,扔了藤条,伸手去解叶珣手腕上的腰带。
“你别碰我!”叶珣突然有了力气,猛地挣扎起来,将叶琨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叶琨嗔怪着,无奈服软道:“我的错,不该把你绑起来,你起来慢慢说,成吗?”
叶珣想开口说话,干渴的嗓子已经沙哑了,骨鲠在喉,使劲咳了两声,喉头如火在烧,牵扯身后的伤口疼的他眼前发黑,这才想要妥协了站起来,跟谁过不去也不能为难自己。
冷场的兄弟二人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破门而入,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父亲。看到屋里的一幕,竟然愣在门口,半晌说不出话。
111因果缘由
叶琨也同样怔了半晌;尾随的梁管家闯进来,见此场面不禁唏嘘一声:“哎呦呦,这是怎么了!”
叶琨方反过神来,心里暗骂自己想什么呢;忙上前为叶珣松绑,扶着肩膀拉他起来。叶珣哪里领情,费力甩了下胳膊;赌气般自己站起来;弯腰要去整理裤子;险些往前栽去;被叶琨眼疾手快的扶住。
“快过年了;这是在闹什么!”叶启楠不耐烦的嗔怪着,也不知骂的是谁,却上前帮忙搀扶,嘴里吩咐管家:“去拿条被单来。”
挣扎了两分钟无果,叶珣被梁管家拿来的被单裹了一圈,不由分说被叶琨抱回了房间。
待将叶珣放到床上,叶启楠揭开他身上的被单,一道道肿胀渗血的伤痕刺的他心里一通,不禁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叶琨,叶琨正耷拉着眼皮,看不出表情。
叶琨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正撞上父亲的眼神,抿着嘴躲闪了几下目光,吩咐正抹着眼泪伺候在一边的小可说:“叫陈大夫来,再去打盆热水。”
叶珣突然撑起身子嘶声的喊:“不,不许去!”
小可抹了把泪刚答应下来,闻声又折回来,无措的不知该听谁的。
“不去便不去吧,去打水拿药来。”叶启楠妥协道,一面安抚着叶珣,让他趴好,扫一眼床边的众人:“都下去罢,别在这围着了。”
“叶琨!”叶琨本赶了下人们一起离开,却被身后的父亲叫住:“去书房等我,有话跟你说。”
叶琨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掩饰了眼底的黯然,颔首应了句:“是。”
叶启楠眼看着叶珣的伤处,碰都不敢去碰,叶珣痛苦的闭着眼,仿佛拼命想要睡过去。小可红着眼睛端热水过来,给叶珣喂了水,又拿毛巾浸了温水拧干。
“我来吧。”叶启楠截过毛巾,托起叶珣的下巴,给他擦了擦脸,然后上药。
“爹,”叶珣重新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我没事儿,您可千万别问原因。”
“傻东西,爹想知道的事,还等你自己坦白么?”叶启楠佯怒的唬他:“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吃亏,早想管管你了,怪爹心软,盼你能够自己迷途知返,纵容你往歪路上走,却让你哥哥做了这个恶人,都是爹的失职。”
叶珣抬起头,拧着眉心,看向父亲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你也不必说什么了,就此收敛,我也不再追究,如果再执迷不悟,爹可真要好好的整治你了。”叶启楠说着,神色一暗,苦笑了摇头说:“你或许觉得,我还能拿你怎样,横不能将你送进监狱……”
“爹……”叶珣嗫嚅着,眼里充满戒备。
“怎么这么看我?”叶启楠叹口气继续说:“你这么想是对的,我注定要原谅你,包容你,替你收拾,为你铺路,因为我是你爹。可是……你这样任性下去,哪一天爹爹不在了,怎么办?这个世道,你该怎么自处?”
叶珣垂下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关你杀你,甚至不忍心重责你,但是我得对你负责……”叶启楠犹豫一下,还是撩了狠话:“叶珣,你如果不能跟我做这个保证,我就送你出国,跟着叶启榕一块儿做生意去吧。”
叶珣茫然的抬起头,死咬着嘴唇,盯着父亲看了许久,才流出眼泪来,默默的哭了一会,目光看向窗外。
“珣儿,我不在这时候刺激你,你先自己想想。冷静了,就把这个签了,来告诉爹以后该怎么做。”说着,叶启楠将几页纸搁在床头柜上,起身便出去了,只留了叶珣一个人在屋里。
叶启楠来到书房时叶琨正站在窗台前发呆,竟没能发觉他的到来,书房的门虚掩着,窗户大敞,寒冬腊月里,外面的寒风灌进来,屋里没了半点热气儿。
“这是干什么呢!”叶启楠责怪道:“自虐?”
叶琨方发觉父亲进来,赶忙关了窗,又绕过父亲关了门。叶琨只穿了军常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站在窗前这么吹风,说话已有了鼻音:“刚刚太冲动,想冷静冷静。”
“心里乱,吹风就能冷静了?一个两个都跟我别扭。”叶启楠掏出钥匙打开写字台的抽屉,翻出一个牛皮信封摔在桌上,一小沓照片从封口处露出一角,招呼叶琨过来:“自己看看吧。”